褚玥這才收回視線,“皇上,我們出來很久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也好。”
“恭送皇上,恭送褚美人。”
褚永壽跪下送兩人。
離開了褚永壽的家很遠,封季玄才問出了剛才就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麽不給你三哥找丫鬟,畢竟年輕氣盛的。”
“皇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三妻四妾的,褚家有家訓,男子一生只能娶一妻,三哥是個耳根子軟的,萬一找來的丫鬟對他別有用心怎麽辦,這可是三哥一輩子的大事,不能馬虎。”
封季玄聽著褚玥的話隱隱出神,一生隻得一妻。
難怪她會提出一生一世一雙人。
褚玥走在前面,突然注意到高忠手中的緞子,她在宮中這麽長時間,也算是有點見識,“這是霞光錦?”
封季玄手執玉扇上前,“在一間成衣鋪花了一萬兩買的?”
“誰買的,一萬兩買這麽一匹布料,傻啊!”
高忠和德勝強忍著笑意,忍得臉都青了。
褚玥轉過頭看向封季玄,“該不會是你買的吧!”
封季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這是霞光錦,一萬兩能夠買到霞光錦也不算是太貴。”
褚玥嫌棄的笑了,這話也就是他這麽說,霞光錦的確稀少,可是卻也沒有達到 一匹萬兩的價格。
只怕他志不在此。
“皇上你們是在什麽地方買到的霞光錦,今年不是才進貢兩匹嗎?”
“朕也好奇,一家成衣店怎麽會有霞光錦。”
成衣店?
褚玥眼前一亮,“皇上,您說的該不是城南的皇家店鋪吧。”
“褚美人記得這家店,這麽說你也知道一點?”
最近發生的事情多,褚玥一直都沒有時間處理薑總管和他乾兒子的事情,現在被皇上遇見了剛好一舉將這個后宮的害群之馬廢除。
“皇上,那家店鋪的掌櫃是個叫薑輝的,是內務府薑總管的乾兒子,而這薑總管有事袁昭容的遠方親戚,這個霞光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從薑總管那裡流出來的。”
封季玄眉頭微微皺起,沒想到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袁昭容。
不過褚永壽和袁仁傑的事情在前,封季玄不得不多想,“你該不會是在記恨袁昭容吧!”
“皇上這麽想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些事情皇上您可以去調查,后宮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不少,如果皇上去調查的話,應該會查出來的。”
落井下石的事情,褚玥是不會做的,她只是實話實說。
薑總管在后宮橫行無忌,多半的原因都是袁昭容。
想要拔掉薑總管必然要聯系到袁昭容。
回到公眾,封季玄立刻讓德勝去查關於霞光錦的記錄。
可是出入並沒有問題,這麽一來那一批霞光錦到底是哪裡來的呢?
封季玄看向褚玥,“帳簿並沒有問題,這可是朝廷各地方進貢的帳簿,薑總管是無法修改的。”
褚玥繞道了封季玄的身後,合上了帳簿,“皇上,您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麽?”
封季玄不解?
褚玥解釋,“皇上難道忘記葉更衣的事情了嗎,葉更衣是為了什麽去的冷宮?”
封季玄豁然一亮,當初葉更衣去冷宮就是因為霞光錦,因為這件事他還處置了兩廣總督,他倒是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你的意思是,那一匹霞光錦是當初葉更衣的那一匹?”
“十有八九就是,葉更衣被罰去了冷宮,宮中的所有的東西都充了后宮,應該有記錄,皇上不防讓德勝公公去查一查,這些年他和他乾兒子應該沒少倒賣宮中的貢品,如果從帳簿上查不出來,就去查查兩人在宮外有什麽私產,這應該很容易查。”
“嘭”的一聲,封季玄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德勝給朕查。”
“嗻!”
一天的時間,薑總管就被革職下獄,基本連審問都沒有審問,連同他的乾兒子一起吊死在了監獄。
映月宮,褚玥聽說了這件事。
只是一笑而過,“沒意思。”
胭脂和琳琅不解。
琳琅問道,“主子,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薑總管死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一個人渣死了,的確是應該高興,可是這麽一來很多事情就無從查起了,薑總管只是一個內務府的總管,這些年他一定沒少往袁家送錢,他這麽一死,袁家可就跟這件事沒關系了,這麽好的一個把柄沒有用上,真是可惜了。”
胭脂說道,“主子,您說這薑總管到底是怎麽死的,是自殺還是他殺?”
褚玥冷笑一聲,“一個貪財的人,怎麽可能不怕死,肯定是被人殺死的,不是被袁家殺了,就是被皇上處置的。”
如果是前者,倒是沒什麽,這也是在意料之中,可是如果這件事是封季玄做的,那麽就另當別論了。
這說明他還是不想攪亂后宮,讓前朝失去平衡。
在他的心中始終還是江山更加重要。
胭脂和琳琅跟在褚玥的身邊這麽長時間,也學會了一些揣摩人的心思。
其實兩人都不是很理解,主子對皇上明明是在意的,可是為什麽總是要將皇上推出去,時而在意,時而不在意,她到底想要什麽?
這后宮之中皇上對主子是最好的,就算是盛寵一時的萬貴妃都沒有這個待遇,可是主子怎麽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褚玥將不好的心思放在一旁,“去將秦禦醫請來。”
“是。”
正乾宮。
“皇上,臣查過了,的確是他殺,不過偽裝手法很巧妙,所以 才能夠騙過仵作。”
封季玄放下了朱筆,眸色加深,“查到是什麽人做的嗎?”
“從監獄那邊什麽都沒有查到,袁家那邊臣也查了,昨夜袁家沒有一人出府,不過臣倒是查到萬司馬的大公子,昨夜深夜方歸,去向不明。”
大司馬?
袁尚書這麽多年一直依附於萬司馬,只怕這次薑總管的事情萬家也脫不了關系。
不過原本他也沒有打算利用這件事扳倒袁家,只是想要給袁家一個警告,也讓他們收斂一番,那個褚永壽看起來的確是過得不是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