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不俗!”
許昌幾兄弟默默感歎。
拋去經驗與肉身,單是這劍道上的成就,就足以抗衡彼岸境界,他們哪知道,這只是李尋冰山一角的實力。
“去!”
李尋輕輕將手指一伸,許賦腳下的比武台瞬間亮起光芒,李尋傳來的龐大力量使比武台的陣法開啟,否則非破裂不可。
“哢哢……”
許賦拚命抵抗,兩腿發顫,骨骼哢哢作響,兩個呼吸後終於抵抗不住,倒飛了出去。
“好!”
底下的人都大聲喝彩。
雖是自家人敗了,但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敗了也就敗了,況且,能見識到少年如此風采,也算是開了開眼見。
“承讓!”
李尋對著許賦道。
“呵呵,承讓。”許賦苦澀一笑,平日裡走在哪都被冠以天才之名,心中難免有些高傲,現在被李尋輕易擊敗,見識到了真正的天才人物,心中的高傲蕩然無存,反差太大,心中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好啊,好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許昌大聲感歎,身旁的其他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了,這次名額之爭,可謂是十拿九穩了。
“許叔。”
李尋走了下來,站在眾人面前。
“哈哈,李兄弟真是天縱奇才啊。”許昌大笑。
李尋也笑道:“許師兄才是真正的天才,初入山莊時,我這一身劍法,還都是許康師兄教的。”
“此話當真?”許家眾人驚道,李尋再天才也不是許家人,但許康不一樣,若真如李尋所說,等數年或十數年後許康歸來之時,許家在蘇城的地位肯定蹭蹭直上。
“不假!”李尋點了點頭,他確實沒有說假話,若是讓苦海境界的許康來對戰許賦,雖不能做到他這般風輕雲淡,但取勝是完全沒問題的。
“好啊,好啊,哈哈哈。”許昌爽朗大笑。
……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不過,如今許家上下對李尋的態度又改了一個模樣,畢竟,一切憑實力說話。
不僅這是一個小插曲,幾日後的比試也同樣是一個小插曲,他現在的實力,挑戰各大家族的家主都沒有問題。
無事,他接下來都是泡在家主的書房內看百家經典,疲倦了就舞一下劍,日子也過得很快。
“李兄弟,走,我們出去喝酒去。”
幕夜,許攸來到李尋屋外,叫道。
“酒?”
李尋睜開眼睛,其中精光一閃,便起身走了出去。
“難道許攸兄弟好雅興,走。”李尋對著許攸笑道。
“哈哈,李兄想必還沒怎麽見過蘇城的夜景吧,今晚我就帶你去見識見識我蘇城的花樓水船。”
許攸邀著李尋笑著走了出去。
“大哥,你帶李兄去哪?”
剛走到門口,一個青年看見了兩人,便走了過來。
“許郜兄。”李尋打了聲招呼。
來人是許康的二哥,許郜,十八歲,彼岸境界修為,同樣也是個天才,雖然練武,但最喜好舞文弄墨,玩得一手好丹青,是出了名的才子。
這幾日李尋在許家也認識了一些人,他雖不善言辭,但對方善就行了,走在一起也不怕沒有話說。
“李兄弟。”
兩人相互拱手對行一禮。
“大哥,你帶李尋去哪玩?怎麽,不帶上我?”許郜拍打著手中的玉扇,詭笑。
許攸道:“李兄遠道而來,一天都待在許家府邸內我怕說我許家不盡人情呢”
“許攸大哥說笑了,怎麽會呢。”李尋連忙回道。
“來我許家,我許攸一定得盡東道主之儀,帶李兄四處散散心,李兄,我給你說,蘇城雖然不似長安那般繁華,不論是酒館歌樓,還是花谷荷池,但只要你想得到的蘇城都有。”
許郜道:“哈哈,大哥,今晚是月末,流鶯河上有場節目,正好,我們就帶李兄弟去那吧。”
“李兄,你看如何?”許郜對著李尋道。
“可以。”李尋點了點頭,他人生地不熟,去哪都無所謂。
“好,哈哈。”兩人大笑。
“對了,二弟,你有沒有帶銀子?”
“我去,大哥,你請客難道不打算開錢的嗎?”
“這不又你來了嘛,咱哥倆相互湊點?”
……
三人一邊閑談一邊漫走,沿著流鶯河畔,對著河面上的紅船“激揚文字、指點江山。”
“這流鶯河真寬啊。”
李尋感歎著,此時天色已經暮,不過四周卻還燈光亮敞,宛如明日。
流鶯河上漂浮著許多掛滿燈籠的船隻,其中還不時有歌舞聲傳來,以及醉酒人的嚷嚷聲,河面漂浮著許多蓮花燈,其芯燭光閃爍,這裡面有的是少女對某某某傾心的傾述,有的是哪個才子壯志難酬的悶聲牢騷……
許攸指手道:“這流鶯河啊,是長陵江的一支,蘇城地緩,所以流至蘇城後就形成了廣闊的水面,其中的魚肥蝦香,遠近聞名啊。”
“連接長陵江,其中是不是有許多妖獸?”李尋皺眉道。
長陵江,是大唐境內少有的大江,其中有妖獸不聽管教,經常為禍一方,這流鶯河與其相連,多半也有吧。
許郜看著水面點頭道:“其河底確實有許多水族洞府,不過大多與我人族都還相安無事,雖然有一些不開眼的,但有城內各家高手威懾,也不敢胡作非為。”
“幾年前有頭凡心境界的蛇妖殺人作祟,不過被我們幾大家族的高手聯手斬殺了。”許攸道。
河水幽幽,不過由於這幾天天氣不錯,水面並沒有布起一層薄冰。
“許兄,那是什麽樓?”
看著遠處水邊那燈光最耀眼的樓閣,李尋連忙對著許郜問道。
許郜眼神古怪,怪笑道:“那嗎,是蘇城男人都想去的地方。”
“什麽地方?”李尋好奇的道。
許郜神秘兮兮低聲道:“呵呵,青樓,怎麽,李兄莫不是……”
“沒興趣。”李尋立即頓聲道。
許攸在一旁輕笑:“哈哈,李兄,男人嘛,大家都懂,其中美女雲集,去逛逛,反正我二弟是其中的常客。”
“喔?”
李尋怪異的看著許郜,都說才子風流,現在看來果然不假,特別是許郜這種要身世有身世,要天賦有天賦,要才氣有才氣,最重要的是要錢有錢,在其中肯定廣受歡迎吧。
許郜鄙了一眼許攸,道:“咳咳,李兄,別聽他胡說,我大哥就是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暗地裡十分悶騷,就那樓,他來的次數比我還多。”
“你懂什麽,你以為我是來同你一樣喝花酒的?我對其中的焰月姑娘可是一往情深,來這,只是想和她多有些交流交流,一起風花雪月。”
許郜拍了拍李尋的肩膀:“走,李兄,我今天就帶你去看了看我們蘇城的盛世美顏,保證讓你流連忘返。”
“兩位自己去吧。”李尋嚴詞拒絕,他可不想去這種地方。
他是正人君子,怎麽可能去那汙穢淫 亂之地,不過,他似乎忘了偷看水冰月……
“沒想到李兄……”兩人意外的注視著他。
誰不生性風流,誰不愛慕美人?李尋這樣的,確實不多見。
許郜笑著解釋道:“哈哈,李兄誤會了,那煙雨樓可不是什麽青樓,其中的女子不僅賣藝不賣身,而且身段也綽約多姿,都是人間少有的尤物啊。”
“沒有其它好去處嗎?”
李尋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是出來喝酒的。
“李兄不是想喝酒嗎?煙雨樓內可是有著全蘇城最好的美酒女兒春,一晚上隻開一壇。”
“當真?”一聽到許攸說道美酒,李尋就有些意動了。
“當真。”兩人點了點頭。
“一瓶多少銀子?”李尋又問道,一晚隻開一瓶,想必十分珍貴。
許郜算了算,道:“三萬兩吧。”
“那算了。”
這價格已經將他勸退了。
“李兄先不著急啊,可以免費的。”
“免費?”李尋不解。
“不錯,免費,每晚煙雨樓都會出一道題來考驗,若有能破題則便免費送予女兒春。”
“呵呵,還有這等好事?”李尋當下來的興趣。
許攸見此就道:“那李兄,我們走吧?”
“走!”李尋點了點頭,便隨著兩人去了,可能是天性作祟,他的心底竟然有些期待其中的景色。
三人的腳步速度很快,不一會便到了煙雨樓外。
“聚集至此的大多還是王權富貴啊。”
李尋望去,煙雨樓外人群攘攘,一個個酒氣熏天的男子穿金戴銀,衣著華麗,還有嬌態迷人的女子攙扶。
還有,剛一靠近就有一股紅塵迷香傳來,似乎能讓人意亂情迷,完全沉浸在這歌舞世界。
“李尋,如何?”
看著李尋發愣,兩人還以為他被那些女子給迷到了。
“亂花漸欲迷人眼啊。”李尋搖頭道。
“哈哈,好一個亂花漸欲迷人眼。”
兩人大笑。
“喲,這不是許家兩位少爺嗎?快快,裡面請。”
在門口的一位搖扇的絕色婦人看見了不遠處的許攸、許郜,連忙迎了上來。
“許攸公子、許郜公子,你們好久不來,都想死奴家了。”
幾個穿著朦朦朧朧的輕紗女子嬌嗔了一聲,拖著醉人的香氣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