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只不過才一出去就見到大批的人收拾著東西出城了。
聽到冬靈所說的話,司空若鏡心寒一片。
司空烺輕搖著頭,將抱在懷中的嫻月放了下來。
耳邊聽到了幾個人的對話,嫻月倒也識趣的退下了。
“父親。”
司空若鏡欲言又止,如今局勢如此,皇上將能用的人都用了,唯獨冷落了司空家的人。
空有一身功力無處施展,司空若鏡哪怕不能感同身受也能意會其中的苦楚。
父親將一生都貢獻給了戰場,到老了如此結局。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冬靈連忙遞上手帕,只見潔白的手帕上映顯著血跡。司空若鏡隻覺得內心都揪在了一起。
父親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怒急攻心。
“父親,還請你多注意身體。”司空烺連忙走上前,輕拍著他的脊背,為司空烺順氣。
站在一旁,司空若鏡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司空烺緩緩起身。
注視著他的背影,從未見過他如此滄桑之態,司空若鏡眼裡都是悲涼。
古戰場
二皇子正焦頭爛額,他此時已經陷入了死胡同裡,絲毫都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今日來報說父皇震怒,派了援軍來。
心中正思索著會不會是司空家的人,“二皇子,援軍來了。”軍師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自從上次吃過了虧又看到了李尚書的下場後。
他便再也不敢在二皇子面前說實話了,誰知道這鬼卞的二皇子發起怒來會做出什麽樣的糊塗事。
就算他的道理再正確,二皇子不認同,一樣可以定他的罪責。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軍師處處謹小慎微,生怕再惹著他不開心。
“哦,那幾位?”
心中猜測著,二皇子背過身子遲遲都不願轉過來。“有趙將軍,李將軍。”
“吳軍師隨後就到。”
軍師小心翼翼的說完,二懷著好奇轉過了身子,“司空家無人來?”這一點著實讓他倍感意外。
原先還怕司空衍或者司空烺會來。
誰知道竟然沒有司空家的人,二皇子驚訝的同時,心中漸漸明白,想必是父皇的意思吧。
轉念思索間,二皇子一言不發,也不說要召見外面的將軍們。
他沉默著,難道父皇真的要他葬身於此?
司空家
入夜時分,今夜死一半的寂靜。
往日裡燈火通明的燭火,今日都少了一半,丫鬟們守在外面都不敢隨意的說話了。司空若鏡和司空衍此時正在書房裡商討著戰事。
徐雲楓獨自坐在外面,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屋內,似是在安靜等候著司空若鏡一樣。“少爺,這夜露深重的。”
“你要不早些回去休息吧?”樵北擔憂的詢問,徐雲楓這身子骨好不容易才好了起來,可千萬不能再折騰了。
莞爾一笑,徐雲楓並沒有接過話,目光始終都看向前文。
似乎是看著那燈光著了迷,連身邊什麽時候坐下了人,徐雲楓都沒有發覺。“陪老夫下棋吧。”直到司空烺說著話,徐雲楓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恭敬的說道:“小婿義不容辭。”擅於察言觀色的徐雲楓又怎麽會不知道如今的司空烺心情低落。
以往凡是在府裡的時候,司空烺這個時辰早就入睡了。
今日想必是邊關之事擾了他的睡意吧。
男人之間,無需多言,幾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樵北很快就替二人拿來了棋盤,自從上回和徐雲楓下過棋後。
司空烺心裡想著下次再戰已經很久了,今日總算有時間可以較量一二。
徐雲楓不但琴藝高超,這棋藝也絲毫不遜。
多年以來,司空烺和不少人在棋藝方面都有過切磋,其中最讓他佩服的一個是大燕國師,另外一個便是徐雲楓了。
每每落子時,他的決策總是讓司空烺意向不到。
只不過又一次重新落下了子,誰料抬頭間,徐雲楓便攔住了那條路。微微揚眉,司空烺不服輸的另外又尋了落子之處。
不出所料,分秒間再次被徐雲楓給攔截了。
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別人都說女婿應該敬重嶽父才對。”
“怎麽到你這裡卻分毫不讓了?”
上回也是在徐雲楓大殺四方之下敗了陣,沒想到不出幾日又遇到他上來這一招。
眼見司空烺笑了起來,徐雲楓附和道:“嶽父有所不知。”
“若是我一直以禮儀相待的話,嶽父恐怕不會如此舒爽。”
經徐雲楓如此一說,司空烺覺得也是,今日這棋局雖然輸了。
可他心裡倒是痛快了不少,就連白日裡的事情都快要忘卻了大半。
見此,徐雲楓接著又言。
“小婿在這裡有幾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許久都不曾如此輕松,司空烺連忙示意徐雲楓可以說,“嶽父,小婿有一事相求。”
嗯?
司空烺不解的看向他,自從徐雲楓到司空府來後,二人交集並不算多。若不是下了幾次棋,或許還生分的厲害。
話都不曾說過幾句,當下叫司空烺如何不好奇徐雲楓要是提的是什麽要求。
“小婿但願將軍能盡快振作起來。”
沒有想到徐雲楓要說的是此事,司空烺安靜著沒有答話。
到了他這個年紀,很多的事情又怎麽可能像是年輕人所言這般簡單。
以為是徐雲楓不理解,“將軍,我知道你戎馬一生的心酸。”
“可如今局勢如此。”
“我隻想送將軍一句話,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徐雲楓話盡,司空烺抬起頭來目光閃爍。
好一個天下誰人不識君!
“若你不是我的女婿,一定會是我麾下的一名大將!”從這些天的相處來看,徐雲楓絲毫都不像傳言那般。
甚至是一個有膽識,有謀略的人。
稱讚著徐雲楓的同時,司空烺不經感到了一絲的後怕,朝廷將這樣一個人送到了自己的府中。
可不是危及到了整個司空家嗎?
如果他真的有心要做什麽的話,凝視著徐雲楓的雙眼,司空烺明白,沒準兒自己那精明的女兒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嶽父今日這棋下的可盡心。”又怎麽會察覺不到司空烺的目光所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徐雲楓迅速的轉移了話題。
聽到他這麽說,司空烺笑了起來。
“棋是下盡心了,不過這身子骨卻疲乏的厲害。”司空烺說完話,隨即起身活動了開來。
皇城
每個人都在議論著二皇子的事情,大家都岌岌可危。生怕一個不留神,城門就會被南國的大軍所踐踏。
“你知道嗎?”
“聽采購的太監們說,今天好多民眾都已經自發的逃離了大燕。”
“你說我們要不要溜出宮去啊?”兩個怕死的小宮女站在角落裡偷偷議論著。“真的嗎?”
“可是我們要怎麽樣才能逃出去啊?”
這宮裡待著早就人心惶惶了,兩個宮女議論著,誰都不知道身後聽到了這一切的貴妃發了怒。“來人,把這兩個宮女給我拉下去。”
“賜死!”
“貴妃娘娘不要啊!”
二人正商量的好好的,誰知道忽然一下變成了這樣,拚命的求著饒。貴妃抬眸,看都不願意看她們一眼。
這偌大的皇宮裡,兩個宮女的命就跟那輕賤的野草一樣。
根本不值錢。
皇城裡到處都在說二皇子的事情,作為他的母妃,貴妃這幾日著實過的狼狽。誰都給她臉色看,甚至今日去皇后哪兒請安都被奚落了一番。
作為貴妃,她從入宮起就尊貴異常,又什麽時候遭受過這樣的氣。“娘娘,太傅哪兒回您。”
“說是讓您不要擔心,二皇子哪兒一切有他。”
原本正處在暴怒之中的情緒,在聽到身後的宮女的話才緩和了過來。“嗯。”
旁人都提心吊膽的,她又何嘗不是呢?
都說久居深宮的人無心,可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叫她又能如何做到視而不見。抬眼看向天空,她雍容的面上滿是祈禱。
她的皇兒一定要平安歸來。
“爺,你這個時候急匆匆的趕回來,難道真的要替那二皇子上戰場不可?”緊跟著他的步伐,侍從清辭不服輸的問向大皇子。
誰不知道大皇子這些年來,清心寡欲,雲遊四海。
他早就對朝廷上的事情不過問了,但是現在……清辭一想到爺昨天連夜趕了回來,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明明皇上根本就沒有要求爺去,再說了戰場上如此凶險。
清辭心裡擔憂不已,而此時大皇子早就走遠了,隻留給了清辭一個背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清辭無奈的跟了上去。
太極殿
皇上正跟一眾大臣商量著此事,每個人都擰著眉。
邊境的南國大軍足足有百萬,二皇子又不擅於用兵,這場戰事的太多事實都擺在面前。甚至已經有不少大臣裝病躲在了加重。
“愛卿難道都沒了法子嗎?”舜帝問著話,忍不住沉歎一聲氣。以前到這個時候,司空烺都會站在最前面,可是如今……
目光不知道為何看向了那早就空了很久的位置,舜帝隨即又將視線放置在了幾人身上。“皇上,臣等實在無能為力。”
幾個人紛紛搖起來頭來,像是這樣的局面,任憑他們幾個文官想破了頭都不可能有任何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