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回過頭看去,果然就見到眾人都目瞪口呆的樣子。
她立馬反應過來,忙著解釋道,“你們可別誤會,我就是可憐她,沒別的意思。”
“我們懂,大家趕緊吃吧,待會還有飯後遊戲。”
大夫人曖昧的朝眾人笑了笑,大家也都心領神會,開始瘋狂的扒飯。
孟棠一時無語,索性懶得解釋,反正她說了他們也不會聽,只會越描越黑。
她一偏頭,卻看到祁北蒼笑了,不得不說,這家夥笑起來簡直是人神共憤,哪有這麽好看的?
本來古代說的傾城禍水,不僅僅是女子吧?
“五殿下到!”
正在大家其樂融融的討論著的時候,忽然,一聲高亢的太監聲響起,大家頓時肅然起敬,紛紛站起身,直接迎了出去。
祁北宣率先出來,笑著對大家說道:“諸位不必拘謹,本王這次前來,也是以朋友的身份,想來討兩杯小酒喝,若讓你們覺得為難了,反倒是本王的不是。”
孟棠對這家夥很抵觸,如今見他風光滿面的錢來,自然心裡不舒服。
黃鼠狼給雞拜年,一看就沒安好心。
不過,她倒是想看看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大家再見完禮之後,便邀請他入座了。
而祁北宣自然也看到了祁北蒼,他眼中閃過一抹不悅,隨後很快就掩蓋了下去。
他笑著拿出自己帶來的禮物,對眾人道,“上次是本王考慮不周,這次特地來賠罪,這是本王新得的血珊瑚,成色極好,在燈光下豔麗絕美,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而這樣好的東西,自然得給配得上它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眾人心中有些疑惑,他這次來到底是想給誰?是給孟棠,還是給唐薇。
唐薇垂下了腦袋,滿面通紅,可內心卻期待著。
難道祁北宣這次來,是特地為了提親,肯定是的,上次他們在眾人面前那樣了,孟府定然會給他壓力。
這次,他肯定是為了自己而來。
“本王打算把這個血珊瑚,送給孟姑娘。”
孟棠有些不屑,但當著眾人的面,她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能被迫收下。
“多謝五殿下。”
她眼尖的看了眼唐薇,見她氣得幾乎整張臉都變了形,她頓時覺得心中快意。
滿打滿算的一場好事,就被她這麽給攪黃了,真是可笑。
“孟姑娘不必客氣,之前你我發生了點爭執,叫你對我有所偏見,如今,我們雖然婚約解除,但依然可以做朋友。”祁北宣笑得一臉溫和,但孟棠卻覺得自己被猛獸盯上了,頓時脊背生涼。
“對了,我聽說姐姐很喜歡這血珊瑚,要不然我把它送給你吧?”
孟棠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他們誰不知道此次五皇子來是為了什麽,他紆尊降貴,親自帶來血珊瑚,隻為博美人一笑。
可是,孟棠卻當著滿座賓客的面拂了他的好意,並且,還把那奉上的寶貝拱手讓給了唐薇。
若其他人還好,唯獨這唐薇不行,之前,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她跟五殿下不清不楚。
這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點事,他們自然心知肚明。
唐薇面色尷尬,連忙謙遜的擺了擺手,“多謝妹妹好意,不過,這血珊瑚實在稀罕珍貴,五殿下是特地找來給你的,若我拿了,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孟棠挖了坑給唐薇跳,沒想到這次她竟然識破了,孟棠也不氣餒,繼續道,“那好,我便收下了,正好這些日子我盤下了一間店,各處都需要銀兩。”
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本王也聽說了此事,前幾日本王在忙,沒有親自陪你,正好,這兩日本王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看看,若哪裡需要,可隨時跟本王說,你我之間雖已無姻親,可是,咱們好歹相識一場,今後,你便是我祁北宣的朋友。”
嘖嘖,孟棠心中腹誹一聲,看把你能的,怎這麽狂妄呢?
雖然只是客套話,可孟棠這次偏偏不領情,直接拒絕。
“不必了,店面已經忙的差不多了,最近也開始運營,而且,這期間九殿下一直在幫我,就不麻煩五殿下了。”
正在喝茶的九殿下一聽,額上閃過一排黑線,抬頭瞪了她一眼。
五殿下卻黑了臉,聽明白了孟棠話中的意思,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握緊,隨即又松開,臉上勾起一抹笑意。
“你跟九弟很熟?真是難得,本王幾次去拜訪他,他都閉門不見,朝中的官員亦是如此,可誰能想到,他竟然這麽在意你一個小女子,如今還特地來參加你們的家宴,有點意思。”
他眼神陰鷙如刀,直勾勾的盯著孟棠,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明。
場上眾人面面相覷,盡管沒有真槍實彈,但他們卻依然感覺到了一股火藥味。
大夫人在桌下輕輕的拉了下孟棠的手,提醒她注意言辭。
如今,她雖然跟五殿下退了婚,可五殿下怎麽說也是皇后之子,在朝中又受到陛下重用,如今,實在不宜得罪他。
“九殿下待人謙和,溫厚善良,幾次相助於我。甚至還救了我的命,於我而言,他是我最尊敬的救命恩人,如今前來,也是因為我盛情相邀,他才賞臉光顧。”
孟棠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她這說的每句話幾乎都像把刀子戳在了他的心口上。
從前,孟棠的眼裡只有自己,那些誇人的話,也只會形容他一個,如今,她竟然對別的男人如此盛讚,不知為何,他明明不喜歡她,可這心裡多少有些堵。
“雖是如此,但本王還是得勸告你一句,男女大防,你可得注意一點,你這剛跟我退婚,轉頭就跟九弟這麽親密,難保不知情的人又會編造出什麽是非來,畢竟,女兒家的聲譽,還是很重要的。”
祁北宣皮笑肉不笑,但他的眼神已經讓人心底發毛。
好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只是幾句簡短的話,卻一把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提醒了她不說,也侮辱了祁北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