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我知道她說什麽，不就是不做我的生意嘛，好的很，不做就不做。她這鋪子的東西用了都能爛臉了，我看她還怎麽開下去。”江夫人諷刺的一笑，翻了個白眼，退了錢之後也帶著幾個交好的夫人離開了。

  回到西苑，楚靈兒吩咐霜兒去把她妝奩上的蘆薈膠給拿過來。

  “郡主，沒有了。”霜兒進去找了一圈，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楚靈兒臉色一變，“怎麽會沒有了？今天可還有人進入我的房間？”

  霜兒幾人均是搖頭，雪兒道，“後來我們便出了門，也不知是被誰拿了去。”

  蘆薈膠失蹤，那楚歆允就不好再查看裡面添加了什麽東西進去。

  如今更是不知是誰下的手，其目的到底是什麽。

  東苑裡，書畫拍著胸脯，“還好小姐料事如神，我們先他們一步把蘆薈膠給拿走了，不然若是被王妃看了，那自然能證明這一切不過是有人栽贓陷害，那王妃跟大楚郡主之間的矛盾也就不了了之了。”

  趙玫雅難得的給了書畫一個讚賞的眼神，“不錯，我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們兩個相鬥，不是有一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嘛，等她們鬥的兩敗俱傷，秦暢哥哥不就隻屬於我一個人了嗎？”

  只要想到這些，趙玫雅覺得自己做夢都能笑醒。

  更有趣的是，兩人還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這一出好戲了。

  隨著蘆薈膠的失蹤，楚靈兒也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但還是無法打消對楚歆允的懷疑。

  至於楚歆允，她承諾了楚靈兒，一定會治好她的臉。

  一是不想砸了顏月坊的招牌，二是楚靈兒現在代表的是大楚。她作為大厲的王妃，自然要好好招待楚靈兒，不能讓她感到有一絲不愉快的地方。

  當夜，楚歆允與嚴秦暢一番溫存之後，她想起白日裡的事情，問了一句，“那新調回來的江大人能力如何？”

  “怎麽好好的問倒他了？”嚴秦暢有些不解的問，他這段日子的重心都在朝廷上，楚歆允今日經嚴的事情他自然不知道。

  楚歆允答：“也沒什麽，今日顏月坊有人鬧事，似乎是那江大人的夫人，不是個聰明的人。”

  楚歆允並沒有打算把楚靈兒臉上被人作怪，並且栽贓到她的頭上這件事告訴嚴秦暢。

  嚴秦暢現在的擔子也很重，她能自己解決的，便不想再多麻煩他來幫自己。

  “目前看來也就一般般，並不算出眾。”嚴秦暢想了想，給了個中肯的答案。

  楚歆允了然，就算那江大人能力出眾，可有個拖後腿的妻子，想來最後的成就也高不到哪裡去。

  她也不打算給那江大人下絆子，至於那江夫人，以後總會有她後悔的時候，她也不想多管，都是些小嘍囉罷了。

  又過了幾日。

  於嬤嬤外出歸來，來到西苑，把買來的東西都交給了楚歆允。

  楚歆允先把楚靈兒臉上的綠膏都給全部擦掉，然後讓歡樂去端了一盆清水過來。

  “先把臉洗乾淨。”楚歆允對著楚靈兒說道。

  楚靈兒聽話的把臉用清水給洗乾淨，等她洗好抬起頭，原先的那些紅疙瘩赫然已經好了大半。

  隨後楚歆允又把於嬤嬤交給她的東西給了楚靈兒。

  “一日一次，三天后，你的臉就能痊愈了。”

  楚靈兒看著自己的臉一天比一天好，對於楚歆允的話也因此深信不疑。

  為了防止再有人使壞，楚歆允又多嘴說了一句，“記得熬藥的時候不要讓人近身，好好把手，若是有人在藥裡下什麽藥，到時候真的毀容了，你哭都來不及。”

  楚歆允的語氣依舊凶巴巴的，但在楚靈兒聽來，早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刺耳的感覺。

  這些日子跟楚歆允接觸下來，她發現其實楚歆允人也挺好的，而且自己心裡莫名其妙的似乎對她還有著些許的親近之意。

  對於兩姐妹的感情日益漸好，於嬤嬤看在眼裡，也欣慰不少。

  忙完了西苑的事情，楚歆允就回了正院。

  剛進屋子裡，於嬤嬤就跪了下來。

  “嬤嬤，你這是在幹嘛？”楚歆允被於嬤嬤這一舉動嚇了一跳，慌忙過去想要扶起她。

  “王妃，老奴有罪。”於嬤嬤跪著不願起來。

  楚歆允：“此話怎講？”

  於嬤嬤：“其實老奴便是當年丟棄您的那個婢女。”

  楚歆允嘴微張，有些不可置信。

  “嬤嬤是在開玩笑呢？”

  於嬤嬤抹了下眼淚，把當年之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當年，恭親王妃懷孕生產，生出楚歆允之後發現還有一個孩子，為了自己兩個孩子都能活下去，恭親王妃只能把其中一個孩子交給了於嬤嬤。

  並且讓她帶著孩子遠走高飛，永遠也不要再回大楚。

  於嬤嬤抱著孩子輾轉反側，來到了大厲。她知曉自己沒什麽本事，也不能給小郡主過好日子，為了小郡主的將來著想，她只能找機會，讓人領養了她。

  等到她確認小郡主的安全後，她才找機會離開。

  後來因緣巧合，她入了宮，當了十幾年的宮女。

  因為她懂藥膳，也或許是她運氣好，入了宮之後跟了個不錯的主子。也因為她懂藥膳，會些醫術，救了主子好幾次。

  最後主子感念她的救命之恩，等她年級到了之後，就放她出了宮。

  等她出宮之後，她也沒想到自己還能遇到小郡主。

  原先她也不知楚歆允的身份，直到宮宴那日，恭親王親口承認她就是他的親生女兒，於嬤嬤這才得知。

  這些日子，她都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楚歆允，自己的真實身份。

  “當年王妃生的是雙胞胎，如此說來，那小郡主是不是就是王妃您的妹妹？”於嬤嬤帶著楚歆允走後，王府發生的一切，她都不再知道。

  楚歆允搖頭否認，“她是謝氏的女兒。”

  “謝氏？您是說側妃娘娘？”於嬤嬤問。

  “嗯，只不過當時我在恭親王府的時候，聽說謝氏對楚靈兒並沒有很在意，甚至極為不喜。”

  於嬤嬤不知想到了什麽，似乎大受打擊的樣子，她抓著楚歆允的手，老淚縱橫，“如果是謝氏的女兒，那小郡主極有可能是您的親妹妹啊。”

  “嬤嬤為何這麽說？”楚歆允問。

  “那謝氏乃苗疆一族的公主，邪門的很，王妃懷孕後沒多久，她也懷上了。可分明很久以前禦醫曾說過她是不易有孕的體質。”

  楚歆允想起楚靈兒那與她有幾分相像的臉，又問於嬤嬤，“那我親妹妹身上可有什麽胎記或者其他能證明她的身份？”

  “這”

  於嬤嬤面露難色，實在是這麽多年過去，有些事情她也有些記不太清了。

  或許等她見到，或者在哪一瞬間忽然想起，那還有可能。

  楚歆允見於嬤嬤想不起，也不再為難她。

  她扶起於嬤嬤，安慰道，“如今我們也只是懷疑而已，來日方長，總會想起來的。”

  “王妃說的是。”於嬤嬤附和了一句。

  這時，梓月來稟，“王妃，燕曦想拜見您。”

  燕曦曾是楚歆允身邊的大丫環，後來嫁給了赤雲，有了身孕之後，楚歆允便特準她回家養胎帶孩子去了。

  赤雲是嚴秦暢身邊的侍衛，倒不是孤兒，他上還有一個老母親，之前一直在鄉下。後來聽說赤雲娶妻生子之後，就來了京城，說是要來看大孫子。

  為此，楚歆允原打算讓燕曦生完孩子回來繼續伺候她的，也就因此作罷了。

  “讓她進來吧。”楚歆允道。

  沒多久，梓月就帶著燕曦進來了。

  楚歆允看到燕曦之後嚇了一跳，忙問她，“燕曦，你怎麽成這樣了？”

  就見燕曦瘦的不成樣子，原先美麗年輕的臉蛋，看著也蒼老了不少，完全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燕曦抿唇，捏著帕子，撲通一聲跪在楚歆允面前，“王妃，你救救我的珍兒吧。”

  “怎麽回事？”

  原是燕曦並未生出兒子，而是生了個女兒。她婆母來了京城之後，得知燕曦生的不是兒子，就對她陰陽怪氣，百般折磨。

  加上赤雲一直跟隨在嚴秦暢左右，也不常回去，自然不知家中發生的這些。

  燕曦看著赤雲的份上，對她婆母一忍再忍。

  直到前不久，她婆母出去，不知從哪裡聽說，有一介商賈的夫人，想買個女娃娃。

  原是那夫人成親多年，一直無所出。

  後來聽了個得道高僧的勸諫，讓她先從外頭抱養個女娃子回家，等時機到了，她自然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於是那夫人托人打聽，想買個還小的女娃娃。

  而且那夫人給出的金錢亦是不少，足足有五百兩。

  燕曦婆母得知後，便動了心思，左右不過是個女娃，賠錢貨。若是賣了還能有五百兩，而燕曦跟赤雲都還年輕，還能再生，所以她找了個機會，趁燕曦出門買東西的時候，就把孩子給賣了。

  燕曦回來後，知道珍兒被賣，轉頭就出去找孩子。

  可惜她不知道那夫人家在哪裡，不吃不喝在京城裡找了兩三天，始終沒有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