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叫著安夢怡將手上的東西丟了出去,原本以為這東西頂多是一隻蜘蛛或蟲子,沒曾想那居然是一根斷指。
聽到驚呼的容景灝和容西顧轉過頭來,入眼便是安夢怡心有余辜的樣子,容景灝上前道:“安安,怎麽了嗎?”
搖了搖頭,安夢怡深呼了幾口氣道:“那,那有一根斷指嚇到了。”
聽言,容西顧湊到安夢怡跟前,滿是認真道:“媽媽,鬼屋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哦,你不用害怕的。”
安夢怡無奈苦笑,她也知道鬼屋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可她就是害怕呀。
將安夢怡的手牽住,容景灝道:“別怕,牽好。”
手上被緊緊牽住,安夢怡當即便就不好意思起來,臉上微紅,所幸鬼屋沒什麽燈光,也沒有人可以看見。
安夢怡與容景灝在後面牽著手走著,而容西顧便滿臉興奮地到處亂闖,時不時還拿著人家的骷髏頭玩。
看著容西顧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安夢怡怎舌,隻得喊道:“西顧,你跑慢點,別破壞人家鬼屋裡的東西了。”
不一會,容西顧竟是穿了一身白衣回來。寬大的衣服搭在容西顧的身上,除了一個頭在外邊,硬是將容西顧的身子遮了個沒影。
面前的小男孩倒是對自己的這一身裝扮十分的滿意,轉了幾個圈,問道:“媽媽,爸爸,你們看我好看嗎?”
好看?這穿在身上,再轉幾個圈圈,活像一個小幽靈。
但看著容西顧自我滿意的樣子,安夢怡隻得滿心無奈地誇讚道:“好看,好看。但西顧,你這衣服是哪裡來的呢?我們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我沒有隨便拿哦,是前面一個叫貞子的小姐姐給我的,她還跟著我過來了哦。”說著,容西顧往前指了指。
順著容西顧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女子竟是在三人的注視下,憑空出現,一步一步向三人走來。她低垂著頭,黑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穿著一襲白衣卻掩蓋不住她皮膚的慘白。
恐怖的樣子,嚇得安夢怡又是一聲尖叫,腳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後退去。慌亂之中,安夢怡腳一崴,直接跌入了容景灝的懷中。
這一跌倒是把貞子都嚇到了,她不過是走了幾步,都還沒開始喊呢,怎麽就把人嚇成這樣了?
抬起頭,想要去安慰安慰安夢怡。
安夢怡的注意力一直在貞子這裡,見她猛然抬頭,仔細一看,竟是發現這貞子沒有臉。被嚇得又是一聲尖叫,安夢怡的雙手拽住了容景灝的衣服,臉更是直接埋進了容景灝的胸膛當中。
有點無辜的貞子看著眼前的一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吧,人家是給自己嚇到的。不走吧,等會一不小心又把人家嚇到了怎辦?
而容景灝看著主動跑到自己懷中的女人,心中不由得開心。隨即,容景灝向貞子擺了擺手。貞子會意,立馬轉身離開。
拍了拍懷中女人的腦袋,容景灝輕聲道:“沒事兒,她人已經走了。”
聽言,安夢怡抬起頭來,環顧四周,果然沒有看見貞子的身影,輕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安夢怡也總算是反應過來自己這時竟然是被容景灝抱在了懷中,而且自己還死死地拽著人家的衣服。
面上立即滾燙起來,安夢怡佯裝無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退出容景灝的懷中。沒曾想,剛往後走一步,腳踝上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嘶!”安夢怡皺眉。
雖然是很小一聲,但容景灝還是聽到了。低頭,看著安夢怡微皺著的眉,容景灝將人扶住問道:“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一不小心崴到腳了吧。”
聽言,容景灝當即將安夢怡打橫抱起,往出口走去。
掙扎著想要下來,安夢怡道:“沒什麽事,我可以自己走的。”
“別亂動。西顧,走了。”
冷聲出口,卻也是把安夢怡鎮住了。
“好。”容西顧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母親馬上就要走,趕忙應到。
走之前,容西顧還不忘把貞子小姐姐給自己的白衣脫下來,思量片刻將衣服套在了骷髏頭上,拍了拍骷髏頭的頭骨蓋道:“小骷髏頭,記得幫我把衣服還給貞子小姐姐哦。”
說罷,趕忙追上容景灝二人。
三人來到最近的藥店,容景灝將安夢怡抱下車。
三人一進店,店員便立馬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
“腳崴了,在剛才,應該能走但很痛。”
說著,容景灝小心翼翼地將安夢怡放在椅子上。隨即,便有醫師出來為安夢怡檢查。
醫師將安夢怡的鞋緩緩脫下,膚如凝脂的小腳便裸露在空氣當中,腳踝的地方有明顯的腫脹。
檢查了片刻,醫師起身拿了一些醫用冰袋給安夢怡敷上,道:“沒什麽大礙,我先給女士冰敷,24小時之後在家中熱敷,可以在腫脹處輕揉紅花油配合使用。記得禁止劇烈運動。”
點了點頭,容景灝蹲在安夢怡面前道:“安安,感覺怎麽樣?”
容西顧也總算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在安夢怡身側,滿臉心疼道:“媽媽,你剛才腳腫起來是不是超級痛?”
感受到這一大一小的關心,安夢怡笑笑道:“沒有啦,原來的時候有一點點痛。現在冰敷完了就沒什麽感覺了。”
“真的嘛?”容西顧面上有些小愧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想要去鬼屋玩,媽媽就不會進鬼屋,不會進鬼屋就不會被嚇到,不會被嚇到就不會……”
沒等容西顧愧疚完,一陣奇怪的聲音便從他肚子裡發出來。
空氣沉寂了一秒後,在場的人皆是忍俊不禁起來。
安夢怡揉了揉容西顧的小腦袋道:“小西顧是餓了嗎?今天晚上想去吃什麽呀?”
也是,玩了一整天容西顧一直在到處跑,現在又正好到了飯點,容西顧不餓才奇怪呢。
沒想,容西顧卻是搖了搖頭道:“才沒有呢,我……我不餓。”
說罷,稚幼的小臉上滿是鬱悶地看著自己的肚子,恨鐵不成鋼地嘟囔道:“叫叫叫,媽媽都受傷了,你還就想著吃。”
聲音雖說是小小的,但還是讓在身側的容景灝和安夢怡聽了個真切。
嘴角微微上揚,容景灝道:“媽媽沒事,西顧你想吃什麽?不餓的話,我們就回家了。”
“餓!我們去那個可以隨便拿東西吃的地方!”聽容景灝說要回家,容西顧當即應到。好不容易和父親母親一起出來,容西顧還不舍得回去。
“隨便拿東西吃的地方?”
見容景灝滿臉疑惑,容西顧發現新大陸般興奮起來,原來父親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嘛。當即為容景灝解釋道:“就是一個東西超級多,可以自己想吃什麽就拿什麽的地方。媽媽說……說那叫自助餐。”
容景灝恍然大悟,說實話,他倒真沒去過自助餐廳。
心中好奇,容景灝看向安夢怡道:“怎麽樣?你有沒有別的想吃的東西?”
正在看容西顧一臉認真給容景灝講解的安夢怡,沒有想到容景灝竟有轉過頭問自己的意見。一愣後,安夢怡笑著道:“沒有,就去自助西餐廳吧。”
正巧這時冰敷的時間也已經夠了,等待醫師拆好冰袋,容景灝道:“那我們就去自助餐廳了,需不需要我抱你上去?”
“不用不用不用。”趕忙搖了搖頭,安夢怡站起身,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還往前走了幾步道,“看吧,沒事了。”
見此容景灝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拿上醫師準備的藥道:“那我和西顧慢點走,你要是痛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乖乖點了點頭,三人上了車。
看著三人的背影,藥店的一名員工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小趙,你這可是從頭拍到尾,人家一家子你拍這麽多少照片幹嘛,刺激自己找對象?刺激自己生娃?”小趙身側的一人問道。
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小趙道:“兮兮,你不懂,我這叫記錄生活的溫馨與美好。再說了,要真能刺激不更好?”
聽言,兮兮忍不住笑了起來。
佯裝不滿地瞪了兮兮一眼。看著已經飛馳而去的車,小趙道:“話說,我感覺這女的好眼熟,男的也有點。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這麽說我也有點感覺了,而且好像是在最近看到的。”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小趙激動地拉著兮兮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女的是最近一直上熱搜的安夢怡,男的是大堯集團董事長容景灝!”
另一邊,一家三人到了自助西餐廳。
看著裡面簇擁的人群,容景灝有些無從適應。
見容景灝面色有些不對,安夢怡問道:“不喜歡這裡的環境嗎?不然我們就換一家店吧?”
沒等容景灝說話,容西顧卻是已經興高采烈地衝進去了。兩人隻得跟上。
剛一進門,便傳來一陣盤子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一陣潑婦罵街的聲音,“啊!你在做什麽,你眼睛是幹什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