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雪兒是什麽關系？”凝老爺子問。

  “朋友。”

  牧星河如實回答。

  牧星河話音剛落，凝青山率先發難。

  “胡說八道！朋友會讓你住她別宅？朋友會隨手轉給你一億零花錢？朋友會為了讓你入學砸數十億華夏幣？”凝青山激動道。

  牧星河沒有被嚇到，而是目光坦然地看著凝老爺子，道：“我們確實只是最普通朋友，不過我目前有些困難，凝雪兒作為朋友自然好心幫我，這些錢我將來會還！”

  “呵！”凝青山嗤之以鼻，咄咄逼人，道：“就憑你？”

  凝老爺子不勝其煩，打斷了凝青山。

  “你先閉嘴！”他說。

  凝青山不說話了，不過一雙虎目卻是瞪了眼牧星河。

  牧星河無奈。

  這時凝老爺子上下打量著牧星河，見他眼睛清澈，不亢不卑，倒也不像是個奸邪之徒。

  而且從下人們收集的情報來看，牧星河與凝雪兒並沒有更深入的交流，目前確實只是朋友關系。

  再觀牧星河外表，溫瑞如玉，儀表堂堂，頗有幾分這個時代星際偶像的味道。

  “難道小雪看上他長相了？”

  凝老爺子心裡琢磨著，不過這個想法很快便被他否決，自家孫女他最了解，不是只看外表的膚淺女孩。

  難道會是才華？

  “你的先天魔力多少？”凝老爺子問。

  牧星河表情頓時不自然了，他面頰發燙，聲音弱了幾分：“0……吧。”

  凝老爺子愕然：“0？你確定？這可並不常見。”

  牧星河無奈點頭：“確實是0，凝雪兒用魔力水晶給我測過了。”

  此刻，站在一旁的凝青山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自家女兒不僅看上個流浪漢，而且還是個0的廢物，這事要是傳出去，要他老臉往哪擱？

  凝老爺子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他說：“你的基本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給我的印象不壞。”

  凝青山一聽這話急了。

  “父親！”他喊道。

  凝老爺子壓了壓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緊接著，凝老爺子眯起來了眼，聲音陡然嚴肅：“但是，雪兒畢竟是個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她不懂事家裡人自會說她，但希望你能盡到朋友的職責。

  你們同居的事若是被是被雪兒將來夫家知曉，少不了口舌，對雪兒的名節也會是個打擊，你說對嗎？”

  牧星河眉頭深皺，大家族人講話真是喜歡拐彎抹角。

  凝老爺子這番話所表達的出的信息有：凝雪兒將來是要嫁人的，但這和你沒有半點關系，而你不過是她人生的一匆匆過客，甚至連過客都不算，頂多是個陌生人。所以為了凝雪兒的名節著想，盡快搬出來！
  住不住凝雪兒房子，這對牧星河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只要凝家不動他。

  “我知道了，回去我就搬出去。”牧星河說道。

  見牧星河回答如此爽快，凝老爺子終於笑了：“你能明白就好，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為子女可算是操碎了心，也不知道雪兒什麽時候能懂事。”

  之後又閑聊了幾句，凝老爺子便下了逐客令，依舊由福伯送牧星河回去，並且“幫”他搬家。

  ……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牧星河目光沉重地看著窗外飛速向後掠去的黑影，凝老爺子的話雖不中聽，但也無過錯。

  至於牧星河，本就沒有攀附之心，若非迫不得已，他對這些大家族必定敬而遠之，唯恐避之不及。

  這也算是某人上輩子給他留下的陰影吧。

  今生，他隻想安安靜靜鑽研魔法，遨遊宇宙。若有可能，接觸那些能讓死而複生的禁咒，復活亡妹，這樣他在這個世上便不再孤獨。

  不過這種事情太過遙遠，他將用一生來為之奮鬥。

  就當牧星河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時，福伯主動開口道：“命能保下來就好。”

  牧星河回神，木訥點頭。

  福伯又道：“哎，我知道你可能內心憤恨，但以凝老爺子當今的身份和地位，在華夏能與他說上話的就那麽幾個人，他今天能放下身段與你交談，你該知足了。再看看小姐父親，換作是他你今天鐵定走不出凝家！”

  牧星河點頭：“我知道，我也沒有怨恨誰，大家族的的事我也不想摻和，我只是個一門心思追尋魔法大道的市井小民。”

  魔法？

  福伯差一點撇了他一眼，0天賦？

  不過他也不好打消牧星河的積極性，隻得安慰道：“努力吧！”

  ……

  凝家書房，凝青山對凝老爺子的決定極其不滿意。

  “父親，為什麽要放那小子離開，就算他搬出去，雪兒回來也一定會找他！”凝青山不斷追問。

  凝老爺子不以為意，他捧起幽魂花吸了一口，頓時神清氣爽，暈眩症也減輕幾分。

  “這個叫牧星河……給我的感覺很奇特。”凝老爺子說道。

  凝青山不削道：“有什麽奇特的？他若資質尚可，我或許還會高看他一眼，0天賦？草履蟲嗎？隨便抓隻阿貓阿狗都比他強。”

  凝老爺子搖頭：“我指的不是天賦，剛剛與他對話讓我生成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好似想快點離開，一刻也不願多待。”

  凝青山冷笑：“這更好解釋，他害怕被滅口，所以急著想走！”

  凝老爺子依舊搖頭：“不對，我覺得他很厭煩你我，甚至厭煩整個凝家……不對，應該不是針對凝家，他似乎對大家族心存芥蒂，並不想與我們有過多交集。”

  凝青山嗤之以鼻：“這更好解釋。他是什麽身份？我們又是什麽身份？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自己與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自愧形穢罷了。”

  凝老爺子遲疑道：“可能吧。”

  緊接著凝老爺子又道：“讓他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否則雪兒那不好交代，就算雪兒打電話過來，我耐心給她解釋，相信她會理解的。”

  頓了頓，凝老爺子又道：“至於他二人若是私底下見面，只要依舊還是朋友，我們沒必要阻止。

  何況就算我們不乾預，日後追求雪兒的世家子自然不可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他們自會替我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