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夜無明(13)
“小瑾,二號北方館怎麽樣?沒有什麽異常吧?”
“暫時沒有什麽異常,這地方我們剛剛也來過啊,那個管家老陳不是帶我們逛過嘛?除了沒有電以外,就和剛剛沒有什麽不一樣了。”
“那就好,這四號南方館也一個樣,現在陳志恆和吳天宗已經開始在拍照了,石板也都還是那樣的石板,主要還是刻在上面的文字吧,不翻譯出來可能還真的什麽線索都沒有。”
“對了小方,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提一下……”
“小瑾你能別再叫我小方了,行嗎?”
“好的,小方。”
“我認真的!”
“我非常認真地答應你了,絕對沒問題的,小方!”
“……”
“那我以後就叫你全名方宇天就可以了,對吧小方?”
“emmm……算了,你還是直接說你有什麽疑惑吧……”
“很多疑惑啊,滿腦子都是疑惑,比如最大的疑惑就是,這滿館子的石板都是哪裡來的?”
“我覺得……應該是出土的文物吧?這沈莊主那麽有權勢,買一些感興趣的東西回來也正常吧?”
“小方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它以前啊!這不是清朝的東西嗎?那麽在那時候它是用來幹嘛的?為什麽會有人花那麽多時間精力去雕刻那麽多石板出來?”
“這個嘛,一般來說,較大幾率在牆壁上雕刻那麽多東西的,要麽是供奉的地方,比如前面有提到過的寺廟神邸祠堂之類的,另外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墓穴了。也就是說,這個四方館裡的石板,石柱,各種殘痕斷壁,都是來自同一個建築裡的,至於這個建築的用途,是寺廟還是墓穴,我們也還沒有弄清楚,因此也必須要在那些石板上的文字裡得到線索。”
“切,說了跟沒說一樣唄……”
“確實沒有太好的解釋了,只能盡快地搜集資料,確定到底是什麽異物在搞鬼,弄清楚它的能力,然後想辦法關掉它或者直接把它帶走吧。”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對了,你剛剛是不是真的看到什麽黑影了?就是陳志恆看到的那個?”
“是真的,我還專程衝進黑暗裡去找,結果也一無所獲,我暫時也還沒弄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不是幻象嗎?”
“不是,如果幻象我一定會知道的,其實可能性很多,搞不好只是一個擁有隱身異物的人,躲在黑暗裡專門嚇我們,也不是沒可能的。”
“嚇我們……?你是說,那個叫沈偉東的人嗎?你比較傾向於相信他沒有死?”
“不……如果是在他們描述的那種環境下,一個普通人,是怎麽也不可能活下來的,我也並不真的認為沈偉東是擁有異物的人……”
“啊?那你還和他們那樣說?還一套一套說得跟真的似的……”
“只是為了穩住他們而已,他們都還小,講道理也沒用,而且如果這時候繼續爭執下去的話,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嗯……也有道理……對了小方,我還是有點擔心你說的那個可能性,時間折疊那個,會不會我們真的被鎖進了時間漩渦,出去後就不再是我們所在的時間段了呢?”
“我倒不擔心,出去要是看到老頭子徐俊湛濤老奶奶小千,那還不樂呵死我了,想想都會偷笑……”
“小方你正經點!”
“好好好,其實我是真的不擔心,首先我在懷疑那個故事的真實性。其次參照我以往的經歷,墮品被觸發是按照一定規律的,也曾出現過一個三階墮品裡面,擁有幾種不同的特異功能,並且可以隨著不同的規律進行觸發,我懷疑我們現在面對的墮品是這一種。比如第一個故事裡是出現了某個人的【分身】,第二個故事裡是卷入了時間漩渦。假設是墮品在作祟的話,那麽只要我們沒有製造出那種特定的規律,那麽就不會觸發那一類的功能。雖然我們不知道觸發時間漩渦的規律是什麽,但第二個故事裡所描述過的,主人翁陳世子當晚所做的事情,比如睡覺,比如做夢,夜醒,上廁所等等,我們都沒有人去做過,所以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種三階墮品存在……!”
“所以小瑾,你也聽完了這兩個故事,你有沒有什麽發現?比如兩個故事之中,有沒有什麽共同點?我是暫時還沒有察覺到……”
“你不是說它可以根據不同的規律,進行不同的功能反饋嗎?那應該沒有共同點也可以觸發吧?”
“不是的,三階墮品特異功能的啟動,必須隻尊崇同一個規律,比如那張椅子你記得不?你接觸到的第一個墮品,它的啟動條件很簡單,就是【附近有人】就行了,而觸發條件是【那個人在做重要決定】,反饋出來的結果是【改變他的決定】。比如在梁家村後山上的那個油燈,它的啟動條件是【附近出現帶侵略性的人】,觸發條件是【那個人心裡有最懼怕的事物】,反饋結果是【製造對方最懼怕的事物嚇跑他】,這是墮品從啟動到反饋結束過程的細分。我剛剛說的那個情況,是指它對於不同【觸發條件】能展現出不同的【反饋結果】,但是【啟動條件】的話應該是唯一的,不然在漫漫歲月中,就不止那麽點兒人遭受到它的傷害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還能這麽細分的,不過也對,如果它一直是啟動著的話,那麽恐怕就一直都會鬧鬼了……我想一想這兩個故事裡有什麽共同點吧,稍等下……”
“最難的是這兩個故事的時間上還是重疊的,清高宗五十一年,也就是1786年,那個叫連鬥的人遭遇了事故,而陳世子遇到的事故是在清高宗四十年至清仁宗二十三年,也就是1775年至1818年。看到沒有,第二個故事的時間線是覆蓋了第一個故事的,這樣一來他們住在同一個住所老宅的可能性也不大了,所以真的很難判斷那個墮品會是什麽東西……”
“以前住的是不是那種大院子?他們有沒有可能也是一起住,或者一牆之隔的呢?”
“雖然也存在這種可能性,但這對確定那個墮品是什麽東西,只有弊端沒有任何利益處,好煩啊。”
“慢著,我好像發現了點什麽……”
“什麽東西?”
“你沒把那些年份翻譯過來我還沒有發覺,1786年和1775年,是不是差了十一年?”
“嗯?十一年……又怎了?”
“今天聽到很多次十一年了,不是嗎?”
“很多次……?你是說,這個四方館的主人沈莊主,十一年前發生過意外這件事?”
“是啊,而且那時候開始沈莊主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之後總是沉浸在這個地方,所以……有沒有可能,十一年前在這個四方館裡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發生在了沈莊主身上,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他才會沉迷在這裡不斷研究,直到今時今日,才終於又一次啟動了那個墮品?”
“你這麽一說的話,好像還真有可能呢……”
“對吧,嘿嘿,我腦袋也是很靈活的!”
“唯一可以求證的方法,就是再找一個石板上記錄的故事,看看它的年份是什麽時候了!小瑾,你那邊拍照拍得怎麽樣了?”
“我們已經走到展廳末端了,應該是差不多了吧?我看看……有幾個石板可能需要進行局部的微拍,會稍微花一點點時間……我們弄完馬上在最後一個展廳匯合吧!”
“好的,我這邊基本上完成了,那我們先到西方館等你們吧!匯合之後把那些文字翻譯出來,就知道咱們的猜測對不對了!”
“是啊是啊,我們馬上就過去!”
“好……我們先……等你們……那個……”
“小方你在說啥呢?我怎麽聽起來斷斷續續的?”
“我是說……不是……你聽……”
“小方?雜音太多了,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啊!”
“……別……”
“小方?方宇天?別鬧啊方宇天?”
“……”
“怎麽回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