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爭論
  第三十四章爭論

  兩人四目相對，子昭眼底的真誠炙熱地傳遞過來，丹羽心有所動，似乎也被他激動的情緒所感染，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子昭見丹羽真的答應了自己所求，突然之下還有些不敢相信，忙著又問了一次：“小羽真的答應嫁給我了？成為大商的王后？”

  丹羽笑了笑，輕輕依在他的肩頭，子昭一震，雙手環住她的纖腰，仿佛一切入夢似幻。耳邊又傳來丹羽溫軟的聲音：“答應嫁給你，可是不要直接立為王后。我於大商並無寸功，這樣直接許國，怕是不合規矩。”

  子昭想了想，丹羽說的的確有理，這立下一國之後畢竟是大事。且現在丹羽所屬子方已經不存在，她的族女身份也恐怕算不得準了。若是在朝上提出此事，恐怕會有不少大臣反對。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羽擁得更緊，點頭說：“好，依你！不過，等我們成婚之後，這國之祭祀，還請我們未來的王后來主持吧！”

  這話一出，丹羽更是吃驚，主持國之祭祀可與蓋一座新宮不同。如果說蓋新的宮殿是對一位商婦的寵愛，那麽將國家的祭祀交給自己便相當於昭告天下，她丹羽已經注定是大商的王后了。她掙脫子昭的懷抱，忽閃著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問：“王上此舉有些太過了吧？這主持祭祀本就是王上的職責，交給丹羽，這……”

  “有何不可？”子昭反而笑笑，攜著她的手一同坐下，說道，“如果只是尋常將你娶進王宮，那些朝臣們也不過會當成是一位商婦入宮而已。就算是建了新宮，也不過是君王對待寵妃罷了。可是，小羽，你不只是商婦、寵妃。你是要與我共同守護大商的人！讓你去主持祭祀，就是要告訴天下人，丹羽是可以代替王上祭祀上天和祖先的人。到時候，如果再有戰事發生，你我夫婦二人便可一同領兵出征；國有大事，你也可以一同參與決斷。”他說著指著窗外，朗聲道：“既然我是大商之主，那麽你也是！”

  子昭緊緊握了丹羽的手，認真地說：“小羽，我就是想讓你明白，你不是我的附庸！你還是你，就算嫁給了我，你還可以去行軍打仗，可以習武修行！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王上……”這一席話，說得丹羽淚水盈盈，她從來不知道子昭竟然有這樣的心胸。這樣的事，不要說以前的商王不曾做過，就是各方國的族長也不可能做！就是有些女族長，也不會在活著的時候讓自己的丈夫去祭祀祖先。

  子昭輕輕拭去她腮邊的淚水，又說：“以後沒有外人的時候，叫我‘昭’便好。不要總是‘王上’‘王上’的，覺得生分的很！”接著他又歎息道，“自從頂了商王這個頭銜，總是覺得累的很。覺得許多人都變得很遠，就是阿德這樣從小的玩伴，也莫名有了距離。所以，小羽，你以後不要總是叫我‘王上’，還像之前不知道身份的時候，叫我‘昭哥’好了！”

  “那樣不合禮數吧？”丹羽雖然一貫率性，可在子方的時候母親已經反覆將王宮中的禮儀強調再三。這並不只是對商王的尊敬，更是一種權威的體現，冒犯禮儀的人輕則遭受斥責，如果真的犯了君威，立刻被處死的也是常有。因此在王都，這聚集了眾多王公貴族的地方，禮儀更是講究。

  對於丹羽的擔憂，子昭卻是毫不理會，說：“這個地方處處拘著禮呢！容不得半點違拗，我只是想在你這裡找到些自在罷了。”說著笑看一臉緊張的丹羽，“你啊！還說不敢為王后？這沒有成婚，便擺出一副王后的賢德模樣。我看這王后之位，就是為你準備的！”

  丹羽聽著撲哧一笑，點點頭：“好！王上、昭哥既然覺得這樣好，我便依著你。”接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望向窗外，低聲說道：“我想，阿爹和娘親應該也是喜歡的吧……”

  …………………………

  第二日，子昭便在朝會之上提出了要娶丹羽為商婦的事情。朝臣們出奇地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全部都讚成。立刻便有人提議立刻下令安排婚禮事宜，辛南這位既是商王舅舅有是公主夫婿的人立刻成了籌備婚禮的不二人選。

  子昭高興之余，立刻將另外兩件事一並說了出來，這下原本喜氣盈盈的朝堂立刻安靜了下來。大臣們都面面相覷，實在想不通王上今日這是怎麽了？娶親便娶親，這又是蓋新宮殿，又是要把祭祀之職交給這位新商婦，實在是有些妄為了。但大家都不敢輕易掃了王上的興頭，所以都互相觀望不敢出言。

  公子瞻這是子昭回來之後的第一次上朝，沒想到回到多年沒有來過的朝堂之上，便立刻遇到了這件棘手的事情。他見大臣們都喏喏不敢言，想起先王在世時，朝中右相當年還是太丁的時候，朝堂上每次朝會都有不少人爭吵不休。多半都是自己父王的舊部和先王部屬之間的爭鋒，看著現在朝堂上大臣們對子昭十分恭敬的樣子，想來他這個商王做得還是威勢赫赫的。

  他振振衣袖，上前一步拱手道：“王上此舉可有什麽深意？不妨說出來，讓各位大人知曉。”

  辛南讚許地看了公子瞻一眼，想不到多年不見，這公子瞻冷靜自持了不少，看問題也成熟了許多。太衡傅說一言不發，只看著子昭，想要聽這王上做何解釋。

  子昭環視眾人一周，對公子瞻點點頭，微笑道：“公子果然聰慧，不妨猜測一下予的意思。”

  “聖意豈能隨意揣測，還請王上明言。”公子瞻根本不接招，又推了回去。

  “這個公子瞻還真是狡猾。”子昭心中道，他再次看向眾臣，又問：“眾卿可明白予的意思？”

  這下眾臣更不知如何回答了，不少人都暗暗猜測：這王上想要蓋新宮殿，還非要讓我們說出合乎禮儀的理由來，真是強人所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