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斧宗
沒用多久,全村人已經收拾妥當集合在余發財家院子外。
每個大人都馱著小山一般的大包,連小孩都扛了不少。
全村老少六十來號人唧唧喳喳,不時熱切的看著仙師,場面極為熱鬧。
趙青虎和李寶山神識一掃,額上青筋直跳,險些想丟下這些凡民自己回山。
李寶山捏著鼻子,指著幾個老婆婆手裡提著之物,說道:
“那出宮之物,就不必帶進山門了”
老婆婆李小花忍不住嘀咕道:
“這不帶,拉屎怎麽辦咧?”
趙青虎突然覺得一陣眩暈,修仙之人哪有拉屎這種說法。
李寶山憋著聲音說道:
“進山後自然會有一番洗經伐脈,吃的又是靈米,一年也難得排一次”
“咣當”
立刻就有數十個鐵桶木桶飛向村外,一陣腥臭迎風吹來。
趙青虎和李寶山早已在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靈氣罩子,不讓那肮髒之氣染到身上。
隨後,趙青虎指著十幾口大黑鍋說道:
“宗裡有食堂,這鍋也不用帶”
李寶山又指著一些袋子,說道:
“凡俗之米油皆不用帶”
趙青虎說道:
“凡俗被褥,尿布什麽的皆不用帶”
李寶山說道:
“這鐵器,家具也不用帶了,宗裡已經備齊”
眾人大眼瞪小眼,接著嘰嘰喳喳道:
“我就說嘛,仙門啥都有”
“就是,畢竟是仙門”
“鋤子都不用了,人家是仙門,啥都有”
“回去,把東西放回去”
“真好啊,啥都有”
“人家有的是錢,不用帶還省事”
“也好,將來想回來時,不用再準備了”
村民喜氣洋洋的返回各家,將不用的東西卸下。
余有德和朱穆秀也挑挑撿撿,將小山一般的包裹打開,在趙青虎眼神示意下,最後隻拿了幾身新做的衣服和一個小木箱,其他的全都放回屋子裡去了。
“到了仙門,俺們也有漂亮衣裳咧”
“說不定老祖我能變年輕”
“聽說仙門有養顏丹吃咧”
“聽說仙人都活了幾百年,俺們進去不是要喊人叫爺?”
眾村民們嘰嘰喳喳再次出現在院子外,包裹也都變得輕盈。
趙青虎和李寶山無奈,終於駕著祥雲,帶著眾村民飛上天,一群人熱熱鬧鬧向宗裡飛去。
幸好村民們早就體會過在天上的感覺,因此他們並不如何驚訝,只是對著腳下的村鎮感歎不已。
張金山感歎道:
“仙凡之隔,今後就不能跟隔壁村老韓搶水了”
曾大地說道:
“是喲,那水渠今後就歸他們使了,怎們的地也交他們種了”
王翠山黏著胡子,說道:
“那老家夥也先天了,如今種起地來那是格外賣力”
郭大牆嚷道:
“怎們到了仙門裡,種那靈田才有意思呢”
楊麻姑驕傲的說道:
“仙人也得吃谷,怎麽都離不開怎們農民”
村民們嘰嘰喳喳,十分期待宗門裡的修仙生活。
趙青虎和李寶山此時輕松了不少,至少這些村民不像那些宗門子弟嫌棄這嫌棄那,將來有他們照顧宗裡的靈田,倒是能讓不少弟子專心修煉。
天空中,余有德和朱穆秀各抱著一個孩子,余發財倒是無所謂,饒有興致的看著底下的景物,余升官則躲在母親懷裡,頭都不敢抬。
余有德指著遠處地面一條絲帶,對身旁的媳婦說道:
“看,那就是俺們乾活的河堤”
那就是長水縣的由來,那頭大河極少有幾萬公裡長,常年奔流不息。
築基修士的目力依然能看得清大堤,上面還有一些貧民在河堤乾活,依然有護衛在毆打老實的民工。
朱穆秀一看,心疼的說道:
“他們怎麽狠心還打你們”
余有德歎息道:
“有些人呐,沒大本事,只會欺負人”
朱穆秀憤怒的說道:
“活該他們丹田被破了”
余有德說道:
“那可不,現在過得可淒慘了”
朱穆秀望著河堤目露不忍,說道:
“還有那麽多百姓被他們欺負咧”
余有德搖頭歎息道:
“那河堤的包工頭可是縣太爺的親戚,俺也沒有辦法咧”
“唉”
朱穆秀無奈歎息一聲。
趙青虎聞言說道:
“余師弟,朱師妹,那縣太爺溫清良也是有背景的,他的妹妹是紫陽宗外門弟子,傳言修為已至結丹”
余有德奇道:
“我看那縣太爺倒是和藹可親,紫陽宗又是什麽宗門?”
李寶山恨恨說道:
“紫陽宗也是不入流宗門,但是他們宗裡有不少化神老祖”
趙青虎點頭說道:
“溫清良也是個笑面虎啊,髒事壞事都讓他幾個子侄幹了,他當然得了好名聲”
余有德呆了呆,一想也就明白了,打了一個寒顫,說道:
“我道隊長怎麽老跟他不對付呢,我竟然還勸他來著”
朱穆秀咬牙切齒,偷偷捏了余有德一把。
趙青虎說道:
“仙界大能太多,那溫清良倒懂得低調做人,若是余師弟被其表面所惑,遲早也要為其利用,做出後悔的事來”
余有德說道:
“為什麽宗裡不揭發他,讓郡守換了他呢?”
趙青虎羞愧說道:
“不瞞余師弟,我們天斧宗也就是一個小宗而已,郡守修為直達地仙,管轄地域廣闊,哪是我們這些小宗能夠進言的”
“啊”
余有德驚道。
縣城上級就是郡守,原本他還以為和縣太爺相差不會太多,沒想到居然是地仙,那可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朱穆秀也極為吃驚,仙界的仙人雖然多,但是仙界過於浩大,沒想到仙人居然離他們這麽近。
郡城離這裡也不過萬公裡距離,幾乎頃刻就到。
余發財倒不吃驚,在下界就已經收集了這些信息,因此他才這麽謹慎,不敢將神識散得過遠,只能將這縣城一帶的情況掌握。
李寶山憤憤不平說道:
“以前我們天斧宗也是有來頭的”
村民們此刻也都沒有在議論,而是安靜的聽著天斧宗的師兄說話。
李寶山看了看神情專注的村民,傲氣說道:
“我天斧宗曾經也是大宗,宗裡有眾多地仙天仙老祖,百萬年前,老祖們響應仙朝征召去往邊關,老祖們至今也沒有回來,我們才漸漸落魄下來的”
“哇”
“天仙”
張金山等老頭紛紛驚歎,年輕人則瞪大了眼睛。
余有德有些激動了,沒想到宗門居然有這種背景,雖然老祖們不在,但怎麽說也不是普通的宗門哪。
余發財也有些微微波動,有過天仙的宗門也算不一般了,他用意識閃電探查過那個宗門,裡面並沒有什麽老怪物留下。
張金山總算感覺掙回了一點臉面,繼續說道:
“我宗的老祖們只是去了邊關,卻還沒有隕落,所以,我們天斧宗看起來微末,但是卻也沒有一般的宗門敢招惹我們,就算那紫陽宗也不能.”
築基修士飛得不快,何況仙界重力更大,在空中的速度只有十米每秒。
余發財一邊聽著張金山,一邊望著四周。
五十公裡外,正有一群修士急急向他們飛來,有一個築基圓滿,速度十五米每秒,實力比趙青虎他們強上一籌。
縣太爺溫清良也在那團祥雲之上,神情帶著憂慮,對那築基圓滿修士說道:
“何兄,不知我那妹妹在宗裡如何?唉,做哥哥的不能照顧好自己的妹妹,下官實在無能啊”
築基圓滿修士何君裘一拱手,說道:
“溫兄謙虛了,溫清霞師姐在宗裡一切安好,她也時常記掛溫兄”
溫清良說道:
“都怪下官實力微薄,否則直接令那余有德一家在村裡等何兄就是,也不必同那天斧宗的道友搶了”
何君裘說道:
“那姓胡的隊長不識抬舉,仗著有郡城的統領撐腰在長水縣為所欲為,這次回去,我會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的”
何君裘身後一個築基後期師弟張明亮說道:
“那胡天水不過是人家一個普通手下,我們可是有師叔在郡城做統領的,只要我們稍微運作一番,就能讓那胡什麽水回去做大頭兵”
溫清良不安說道:
“這不好吧,長水縣治安清明,也有天水一番功勞,若是貿然將他調離,上面怕是會有閑話啊”
何君裘冷笑道:
“這也不算什麽,郡城下派守軍輪調本就正常,那胡天水沒有什麽背景,發現人才竟然沒有上報,這是失職,呵呵,調他回去做大頭兵,還處罰算是輕的”
溫清良目中閃過一道釋懷光芒,拱手說道:
“如此甚好,唉,說起來,有那胡天水掣肘,下官有時候也難以施展拳腳,就說那長水河堤,唉,這麽多年了,始終不能一次修好”
何君裘望了望河堤,也不禁眉頭跳了跳,那河堤竟然越建越高,哪天要是哪個大能在附近打個噴嚏將大堤崩了,千米寬河道的滾滾河水不知道要淹掉多少村子。
何君裘也不想直接點明,畢竟這消息還是他妹妹從宗裡傳來的,若是真將那一家子收入宗門,大功勞還是他妹妹的。
何君裘說道:
“溫兄還是一勞永逸的好,省得將來發生難以挽回的大事”
同何君裘一起來的幾個修士劫神色莫名,他們一眼就看出那河堤的隱患,只是也同何君裘一樣冷眼旁觀,至於這周圍數萬賤民的性命與他們又有什麽乾系。
溫清良是個心靈通透之人,心中暗罵這群修士冷血無情,若是他們肯出力,幾天就能將河道清理乾淨,他也不用勞民傷財背負那些罵名。
溫清良拱手回道:
“何兄提醒的是,下官必定籌措錢財,將那河道清理一番”
陡然
“哎喲”
何君裘等修士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表情痛苦,腳下的祥雲也一陣不穩。
“哎哎哎”
溫清良嚇得面無血色,緊緊抓著何君裘。
這裡可是百米高空,仙人掉下去頂多摔個大包,他這個先天頂峰小高手掉下去可就後果難料了。
何君裘等人隻覺得頭疼欲裂,哪還有空管雲上其他人。
“啊”
“啊”
兩聲慘叫響起,跟隨溫清良來的兩個先天衙役掉下白雲,摔在下方山頭上,手折骨裂慘嚎不止。
“何兄何兄”
溫清良大叫。
“啊”
溫清良慘叫一聲,四仰八叉的摔在山上一片山石上。
兩根大腿骨當場就斷了,脖子也歪著,手臂似乎已經脫臼,此時溫清良正翻著白眼昏過去了。
余發財嘴角微咧,剛剛他狠狠的刺了那幾個紫陽宗修士神魂,那縣太爺摔得半死,怎麽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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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