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出走
“娘,哥哥打我,嗚嗚嗚嗚!”
一個粉裝玉琢的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淚得撲向俏麗的少婦,用自己最天真最無辜的眼神含淚向娘親表示,自己這次真的被哥哥欺負慘了。
“齊沐,你又在胡說八道了,哥哥那麽乖,不會是你欺負了哥哥吧?”那少婦全然不信才四歲的小兒子,反而拿眼去看靜默站立在一旁,安靜得如同一汪清泉一般的大兒子。
那少婦轉過頭來,一雙美目盈盈,竟是阿九。
阿九自生下了長子姬譽,就成日想再生個鐵心的女兒,於是和齊遙醉心於造人大業,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多久,便又懷上了。
但或許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或許是老天有意要戲耍一下她,阿九懷胎十月,始終堅信是個女兒的這第二胎,竟然又是個兒子。
取名為齊沐的小兒子,長得與阿九幾乎是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出來的,那張舉世無雙的俊臉,迷倒萬千少女,秒殺普羅眾生,卻唯獨收服不了他娘親的心。
阿九受不了齊沐小朋友那無比充沛的淚腺,他那無辜的眼神,受傷的表情,阿九完全免疫,反而熟識他本性的阿九知道,只有這孩子欺負人的份,他說哥哥欺負了他,哼哼,誰信?
長子姬譽,雖然與弟弟齊沐長得十分相似,但性子卻完全的南轅北轍,弟弟精怪,姬譽卻是個寬厚的孩子,雖然隻比弟弟大了一歲,如今也不過就是五歲多,但那沉穩的性子卻如同一個大孩子一般。
無數次,阿九與齊遙哀歎抱怨,“你說,我們兩個都沒那麽大的胸懷,甚至都算得上瑕疵必報的,為啥我們小譽兒,竟然那麽地…….老實厚道?”
齊遙同歎,想了半天,隻好把原因歸結到慶王身上,“人家說外孫像祖父,我雖然沒有見過譽兒的外公,但世人都皆稱讚他虛懷若谷,有著海一般寬大的胸襟,說不得,咱們的譽兒正好隨了他的外公呢!”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解釋,倒也還說得過去。
姬譽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見母親看她,忙搖頭道,“娘,弟弟他沒有調皮。”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倒讓少婦生出一絲憐惜來,她柔柔地摸了摸大兒子的頭,笑著說,“弟弟是該疼愛,但卻不該嬌寵他,你看他還這麽小,就已經學會了告狀,而且顯然是誣告,這將來長大了可怎麽得了?”
齊沐的臉上委屈之色頓現,他委委屈屈地開口道,“娘,我沒撒謊,真的是哥哥欺負我了,他彈了我腦袋,罵我是小笨豬,還說就算我跟娘親告狀,娘親也不會相信我,嗚嗚嗚。”
阿九一把提起了齊沐,“娘都說過無數次了,不許再胡說八道,收起你那一套,對娘不起作用。以後若是再誣陷哥哥的話,哼哼,有你好看!”
說著就一手叉著腰一手提起兒子,便往他的院子裡扔去。
姬譽望著娘親和弟弟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突然,一隻大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上,“這樣陰自己的弟弟可不太好哦!”
姬譽嘴角的笑咧開地更大了,他的聲音乾淨而透明,“師父,只要您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原來是這樣的人呢!那小子,過得太順利了,就該吃點虧,好能長著點記性,不要惹不該惹的人,不然,我還真的怕他會長歪呢!”
滄海笑著說,“人小鬼大。若是說長歪,你豈不是比沐兒更歪?”
姬譽輕輕一笑,“我不一樣。”
他並不解釋,滄海卻都了然於胸,姬譽和齊沐的確是不一樣的,他一出生便是安王,身為大乾唯一的一位王爺,他的命運注定了會不平凡。
而齊沐,雖然將來也能襲個勇仁公的爵位,但那誰都知道,只不過是個虛爵,他將來注定就會是個快樂的富貴閑人。
小小的少年目光沉靜地望著遠處,過了良久,方歎了一聲,“爹娘什麽都好,就是太不會教育孩子了,可歎娘親竟然為了要個妹妹,還要繼續生。只會生,不會養,將來家裡可真要熱鬧死了。”
滄海聞言頓時呆住,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動著,心裡不斷祈禱,這話可不能讓阿九聽見,最好這輩子阿九都不要清除她兒子的腹黑本性,不然的話,準得氣得昏厥過去。
而被大兒子以“只會生不會養”來評價的阿九正在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皮,急切地問齊遙,“這次該沒錯了吧?”
齊遙裝腔作勢地搭了搭脈,“沒錯,這次真的是個女兒,脈搏聽起來和從前兩次都不一樣。”
阿九冷哼一聲,“你上次也這樣說了,結果……”
看著阿九咬牙切齒的模樣,齊遙連忙討好道,“這回我是特意去找的產醫重新學了學把脈,你放心吧,不會錯的,就是女兒!”
阿九的目光中一閃而逝邪惡,“若是這次還錯了,我會休夫哦!”
“休……休夫?”齊遙驚得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阿九瞥了他一眼,“看什麽看,又不是沒休過。”
齊遙立刻閉上了嘴,好吧,對於自己妻子的脾性他最了解了,越說她就越來勁,自己還是乖乖認輸的好,不過這次的脈雖然的確更像女兒的,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萬一錯診了,那自己可就慘了……
雖然,阿九還不至於真的休了他,但是離家出走幾天什麽的,還是保不準的。
阿九如今已經是兩個男孩子的母親了,但那絕世的風華,還是能迷倒萬千少男,更何況,他還有一個最為強勁的對手,鎮南將軍趙律在,這家夥,為了阿九,可是絕了女色,若是阿九一聲呼喚,他定是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才不管她有沒有嫁過人,有沒有生孩子呢。
危機,絕對是個危機。
齊遙的心中有些小緊張,於是他腦中閃過一個主意,或許可以分散下妻子一心要女兒的注意力,他陪笑著說,“阿九啊,不如我們兩個出去散散心?你看現在春光明媚,溫度適宜,既不冷,又不熱,是個出門的好日子,再說你現在剛滿四個月份,胎兒已經穩定了下來,等到快臨盆的時候,咱們可以再回家,你看如何?”
阿九搖了搖頭,“兩個孩子跟著,能散什麽心?我看,還要繼續堵心,還是不去了。”
齊遙笑著說,“咱不帶孩子,就我們兩人,你看如何?”
阿九想了想,繼續搖頭,“孩子們都大了,一提起肯定就跟著來,推都推不走,老大還好,一直都懂事,沐兒可就沒那麽容易擺脫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到時候他的哭聲都該把整個江洲城給震動了。”
齊遙把臉湊到阿九的耳邊,輕輕說道,“我們不告訴他們,留個信,就直接走人,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走得遠了,還怕他們趕過來不成?”
已經很久沒有安靜地過日子的阿九,終於忍不住這兩人世界的誘惑,艱難地點了頭,好吧,那就做一次不負責任的爹娘,把孩子們都拋下,和小遙子離家出走一次。
兩個人商量好了計劃,然後就當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悄然收拾好了行李,等到某個半夜,一輛馬車偷偷地從後山奔馳而下。
阿九再忍不住笑意,“哈哈哈,沒想到離家出走的感覺這麽好!沒想到甩開兒子的感覺這麽好!”
齊遙笑嘻嘻地道,“若是知道這麽好,我們早就該嘗試離家出走了。”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極大地刺激了情人間的感情,在齊遙的深情注視下,阿九的目光也漸漸迷離了起來。
兩個人的嘴唇慢慢貼到了一塊,然後唇齒相交,難舍難分,若不是阿九此時還懷著身孕,他們又身處顛簸的馬車,怕是早就已經在馬車上進行劇烈運動了。
好不容易,兩人的唇才分開,齊遙有些戀戀不舍地道,“哎,這次不管是男是女,生出來後,以後咱就不生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讓我忍一次,尤其是這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卻得咬緊牙關,拒不發射,這對小遙子來說,是件多麽殘忍的事情啊!”
阿九正想嘲笑他幾句,不料一個童聲道,“爹爹真不害臊,娘肚子裡還有小妹妹呢,就這麽不節製。”
阿九和齊遙聞言大驚,大驚之後又是大怒,“齊沐,你給我滾出來!”
從座位後面慢慢爬出來一個圓滾滾的小男孩,正是齊沐,他衝爹娘笑了一笑,然後旁若無人地打了個哈切,就躺在座椅上睡著了,不多時,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阿九和齊遙面面相覷,但馬車已經開出江洲許久,他們也就隻好認了下來。
阿九想,還好隻來了一個,雖然老大很乖,但是沐兒看到老大後就通常很不乖,若是兩個都來了,自己肯定會精疲力盡的,幸虧隻來了一個,沒老大在,沐兒也就折騰不出什麽花樣來。
她幫齊沐蓋了層毯子,然後依偎在齊遙的懷裡,漸漸也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