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人各有命
木羨魚最見不得的就是離別時候的場景,她拍了拍月影的肩膀,說道:“山高水遠,日後定有能相逢之日,你也不必這樣。”
“如果還能有機會……”月影看著木羨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到了最後,她還是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只能狠心的一咬牙,說道,“我定會記得木大夫的教誨,後會有期!”
說完,她就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城門走去,只是步伐格外沉重,竟讓人覺得有些悲壯。
“人各有命……”木羨魚喃喃的念著這一句話,月影的命就是她必須要去承擔這個責任,誰也幫不了。
木羨魚回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忘川,她在心裡默默發誓,如果膽敢有人傷害她的家,她定要讓那些人知道,什麽叫做我不由命,人定勝天!
……
離開柳州城十公裡後,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忠叔吹響了口哨,幾個黑衣人從道路兩側的樹林裡竄了出來,此時的月影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悵然跟傷感,她抿著唇,問道:“查清楚他們的行蹤了麽。”
“查到了,從柳州離開後,他們並沒有向其他地方出發,現在依然還是在距離柳州跟通州中間的一個驛站。”
黑衣人恭敬的回到,為了調查月安等人的蹤跡,他們已經在外連續奔波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總算是不負眾望。
“驛站,恐怕也已經被他們給控制了,他們大概沒有想到,柳州的人能熬過這一劫。”月影冷笑一聲,稚嫩的臉上呈現出了一抹狠色。
“繼續布防,除了奪回玉佩外,也要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血債血償!”
月影的心自此一戰後,變得越發冷硬了起來,忠叔把她的變化盡收眼底,卻隱隱有著擔憂。
這樣的月影,以後的日子恐怕注定不會露出太多的笑容了。
禁令解除後,木羨魚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山上,相隔月余不見,她出現在院子門口時,無憂跟念臨都邁著小短腿朝著她撲來。
“娘親!你可算回來了!”
無憂仗著個頭的優勢,率先撲進了木羨魚的懷中,木羨魚把她抱了起來,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想娘親了嗎,有沒有乖乖聽話。”
“無憂一直很聽話,倒是哥哥,整日嚷著要下山。”小無憂窩在木羨魚懷裡,轉動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嘻嘻哈哈的回答著木羨魚的話。
跟在她身後的念臨一聽,急忙刹住了腳,不服氣的說道:“我才沒有,我只是擔心爹爹和娘親,所以想要無情哥哥帶我們下山看看情況。”
比無憂長了幾歲的念臨,說起話來也頭頭是道,比木羨魚慢一步進了院子的忘川聽了,就不由得搖了搖頭,對著念臨說道:“這話不對,爹和娘之前是怎麽交代你的,你要照顧好妹妹,也要照顧好自己,山下這麽亂,你個半大的孩子,來了也無用。”
受了忘川的訓話,念臨就低了下頭,失落的說道:“可我還是擔心你們……”
“好了,男子漢不要為了這點事就傷心,我們這不是都回來了嗎?”木羨魚安慰著念臨,揉揉他的小腦袋,才讓念臨的情緒好了一些。
阿笙聽到了動靜,也馬上就走了出來,看到忘川和木羨魚安全歸來後,忍不住就紅了眼眶,說道:“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
木羨魚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原來阿笙也是個多愁善感之人。
安慰了小的,還要來安慰大的,木羨魚只能感慨,還好他們沒有下山,要不然見了那些百姓們的慘狀後,豈不是怕的哭出來。
“別哭了,我們都已經回來了,你們還是多笑一笑吧。”木羨魚努力活躍著氣氛,阿笙才停下了眼淚,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道:“都聽夫人的。”
木羨魚扶了扶額頭,看來還是要讓阿笙多適應一下了。
“對了,我和爹爹商議好了,我們打算在山上多呆一些日子,過幾天再回府上,你們覺得呢?”木羨魚想了想,還是征求了一下兩個小家夥的意見。
還在木羨魚懷裡的無憂一聽,就點頭如搗蒜,說道:“只要能跟娘親還有爹爹在一起,無憂去哪兒都可以。”
“我也是!我也要跟爹娘在一起。”
念臨不甘示弱的說道,雖然他們兩個在山上已經待膩了,但現在有了忘川跟木羨魚,念臨也不會覺得有多孤單。
既然都決定好了,阿笙就馬上進屋為兩人準備好新的被褥,看著嘰嘰喳喳的兩個心頭寶,木羨魚總算是找回了一絲溫馨的感覺。
這個夜晚,對於無憂和念臨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一個晚上,但他們不知道,在距離他們數十裡外的驛站,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鏖戰。
月光悄然灑了進來,照耀著一地的獻血。
驛站裡,月安的手下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而被砍了一刀的月安,則是被月影的人包圍了進來。
月安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怎麽還沒有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當上聖女!”
黑衣人讓出了一條道,月影走了過來,眼神陰沉的盯著月安,她冷笑一聲,說道:“勝者為王,你的手下已經死光了,你也不會繼續苟活於世,你拿什麽跟我爭!”
“我、我還沒有輸!我能活下去!”月安揮舞著手裡的短刀,仿佛只要月影一上前來,她就會捅過去。
“我從來不跟苟延殘喘之人多說一句廢話,不過對於你,我倒是可以多說幾句,你以為你能逃?別想了,你的人在路上已經被我們攔截了,剛才砍你的那個刀上用了烏木草的毒,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呢?”
這些話從月影的嘴裡說出來,無疑就是已經給月安判了死刑,她臉色大駭,烏木草的毒性十分強烈,難怪她明明就只是受了淺淺的一刀,如今卻快要受不住了。
月安感覺渾身無力,一下就倒了下來,木羨魚使了個眼色,就有人上前給她補刀。
血從月安的口中流了出來,她費力的抬起頭,眼皮卻越來越重。
不管前期布置了多少機關,她終究還是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