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過錯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見過母妃，母妃大安。”胤禛首先給康熙行禮，再給德妃行禮。

  “婢妾李氏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見過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吉祥。”李氏恭敬地朝著康熙行禮，聲音有些發顫，盡管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心，可是在這個時候面對著帝王，李氏還是緊張的。

  李氏一邊在內心裡鄙視著自己，都活了兩世了，在史書裡和小說裡對康熙也是很熟悉了，在說也見過康熙幾回，卻不想這般的有些畏懼。

  “退下吧”康熙把德妃打發了，留李德全和一個老嬤嬤在殿堂內。

  德妃頓了一下，許是料不到康熙會讓她退下，所以反應遲了一步。在康熙淡淡掃來的一眼，德妃整個人一清醒，便馬上恭敬地朝著康熙福了福禮，退下了，她就是想留下來也不敢違背了康熙的話。

  康熙看著李氏，除了眼睛有些精明和幹練之外，沒看出哪裡不同，還是柔柔弱弱的樣子。資料上還提到了李氏會武，康熙也看不出來，但也是面前的李氏，讓康熙知道了這世上除了強勢的祖母太皇太后孝莊之外，還有另一種女人，便是李氏這般。

  “李氏，你可知罪。”康熙看著李氏道。

  “回皇上，奴婢不知有何罪，請皇上明示。”李氏錯鄂地微搖頭，努力讓自己平視著康熙，她並沒有錯，經商有什麽罪，她不覺得自己有罪了。

  康熙看著李氏，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李氏還緊張一些，可是現在便敢和他平視了，真真是個大膽的女人。就這一點，康熙對李氏就全沒有了好印象了。康熙放出威壓，整個人形勢逼人讓李氏有些目炫，可還是挺直了背讓自己不受康熙的威壓。

  李氏從不知道帝王的氣勢如此的駭人，剛進來的時候，康熙在她的眼裡就是個穿著黃袍的老頭，就算知道他就是康熙，可李氏也沒覺得康熙有多可怕了。可是現在康熙身上的氣勢讓李氏有些害怕，但不服輸的勁也給康熙激了起來了，只是她忘了，這裡是皇權的社會，她這樣子是與康熙對抗，是大不敬的。

  “無禮，誰準你與皇阿瑪平視的。”胤禛出聲喝斥道，看了李氏這大膽的行徑微皺眉，心也跟著提起來了，後悔沒有交代李氏，也怕著康熙一個惱怒發作了。

  在胤禛不滿意的喝斥下，李氏心一驚便不甘地低下了頭，她忘了這裡不是現代了，她就是女強人又如何，帝王眼裡，她再強也只是個女人。

  隱身在永福宮裡看熱鬧的夭紅為李氏的行為捏了把汗，就她一個妖都知道怎麽面對帝王，李氏居然在康熙面前逞強了，真真是沒腦，才覺得李氏有值得欣賞的地方，在這一點上，就扣分了。

  在這個時代，帝王是要仰視的，李氏不會想著把現代的人平等放到她和康熙的面前吧，那簡直是找死了。皇權本身就高於一切，誰跟她平等了，何況在康熙的眼裡，李氏不過是兒子的一個側福晉，還是個漢臣之女，出身沒有何貴氣可言的。

  也許李氏是想表達著她的從容大方，面對帝王不膽怯，可是就是后宮再從容大方的女人包括皇后都得仰視著帝王，更何況李氏自己呢。

  康熙抬了抬手，淡淡地看了胤禛一眼，表現著他帝王的氣度，他沒有為李氏的無禮而惱怒。

  “朕沒讓你說話。”

  胤禛聽了康熙的話直接低下了頭，也知道今天康熙主要是找李氏問話的，他不過是個陪襯而已。

  李氏看著她一直覺得強大的胤禛在康熙面前這般的乖順，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了，現在的康熙不是小說裡的康熙，她之前所想的方法都都是無用的，而且在康熙這裡看來是大不敬的。

  小說都是騙人的，現在再一次讓李氏知道小說也不可盡信，至少現在並不實用。

  這一次李氏隻得沉默了，而且乖順了一些。

  康熙看著這樣的李氏點了點頭，確實是個有能耐的，這般快速地適應了。

  “李氏，你經商之事，可有告知老四。”

  “回皇上，婢妾並沒有告知王爺。”李氏很快一搖了搖頭，她確實並沒有同胤禛說了，以前有想說過，可是胤禛根本沒有當她一回事。如果胤禛寵她，她真的會什麽都告訴胤禛的，可是曾經她被胤禛訓斥了幾次之後，李氏再也不跟胤禛說這些事了。

  康熙看著李氏，眼裡透著真實，也知道李氏的話不假，沒有，那就是瞞著了。

  “你如何來的想法，如何學的，如何把生意做得這般大，又是誰給你的支持。”

  康熙一連竄的幾個問題，讓李氏有些接不過來，但還是努力讓自己從容的應對著，現在她已經沒有之前想見康熙的激動了。

  “回皇上，婢妾從小就對經商有天份，也很感興趣。婢妾並不覺得商賈就是低賤的，雖然商人重利，但他們也是靠著自己的技能靠著自己的腦子和雙手在賺錢，這是自己勤勞獲得的。就這一點，婢妾就覺得除了農民之外，商人也是可敬的。”

  李氏努力想改變康熙對商人的看法，也想讓大清改變著對商人的看法，更鄙視那些看不起商人的人。

  康熙挑挑眉看著李氏，又看了胤禛一眼，胤禛只是沉思，當好他的背景。

  見了康熙不說話，沉靜的空氣讓李氏有些呼吸不過來，她隻得發揮自己的想像，把能說的說出來，於是又道：“皇上貴為天子，是天下的至尊，……”

  李氏滔滔不絕，把什麽君臣啊，百姓啊，農業啊，商業啊，工業啊，水能載舟變能覆之類的話都說出來。

  康熙的面色慢慢的凝重且黑沉了起來，胤禛的心也開始提了起來，但想提醒李氏的時候，康熙總是一個眼神掃過來，所以胤禛隻得在沉默中提著心。

  而李氏在看到康熙凝重的神情，以為康熙聽得進她的話了，更是發揮她的三寸不爛之舌，發揮她的才學才能，想讓康熙慧眼相看了。

  夭紅看到這裡隻想發笑，對李氏搖頭歎息，可惜了，李氏終是看不清形勢。她不得不承認李氏有才，也能說會道，可是也就這兩點，更不會讓康熙欣賞了。

  再說了，帝王能不知道這些嗎，康熙活了這麽多年，也是個好學上進的帝王，不只有漢師、滿師、蒙師，就是國外的人康熙也一樣請教著，對國外的認知，康熙也心裡有數著。

  可是不代表康熙就樂意著一個女人，後宅的女人對他說教了，孝莊在世的時候，康熙翅膀沒硬，所以還會耐著性子虛心地聽孝莊教導的。可是李氏是誰，又算什麽，以為做了點生意，賺了錢了，便了不得了。

  胤禛現在是恨不得把李氏活埋了，但有時候又不得不覺得李氏說的也很在理，但他現在也沒這個心情聽李氏在篇大論了。

  自以為是蠢女人，這是胤禛對李氏的看法，看不清形勢的女人不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女人嗎。

  “大清的歷法規定裡可有說過為官者不可經商？”康熙直言問道，並不對李氏之前的長篇大論，各種見解表達他的看法。

  李氏見不到康熙回應有些微失望，內心裡鄙視著康熙老古板，但康熙問了，李氏還是恭敬地回道：“是有。”這一點，李氏也是認可的，畢竟當官的人本來就是有權了，再經商，那還讓不讓人活啊，而且以權謀私更利害。

  “大清歷法可有允許皇室之人經商，你既然嫁入皇家，身為後宅之婦，不以夫為天，不敬夫，不敬長，卻瞞著在外經商，與民爭利，你可對了。”康熙再問。

  李氏頓時覺得頭大了，也可笑，心裡暗罵康熙就是個大沙豬皇帝，她經商怎麽了，她有能力自己賺錢，礙他什麽事。

  “回皇上，婢妾不解，婢妾在府裡一向規矩，尊著王爺，敬著福晉。除了瞞著王爺福晉經商這一項，婢妾並無任何隱藏之私，且婢妾並不是與民爭利，而是讓百姓們除了種田之外，從商也是有收入來源的。”她底下的工人成千上萬人甚至更多，為她做事的人，自然是有豐厚的回報的，比起種田收入更高，畢竟農業的稅負擔也重。

  李氏並不承認著她有何過錯了，她哪裡不尊胤禛，不敬那拉氏了。

  康熙微搖頭，看著李氏是一點都不懂後宅之事，也不懂婦德婦容，頓時覺得李氏教女還是欠缺了。

  “李嬤嬤，你告訴李氏，她的過錯在哪了。”康熙對著身旁的李德全道，並不想再跟李氏說。

  “是，皇上。”李嬤嬤出列，看著李氏的眼神雖然平靜，但李氏可以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憐憫。

  李氏心下微惱，可是又無法，看了胤禛一眼，隻覺得胤禛並不看她。李氏頓時覺得胤禛這男人很無用，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了，讓人欺了。心下委屈的李氏對胤禛這個未來的帝王大失所望，想不到未來的雍正這麽不男人，這麽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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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