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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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貴妃姐姐怎麽了？”鈕鈷録氏回頭看了一下耿精靈，眼裡帶著疑惑。

  耿精靈搖了搖頭，她剛剛的動作只是想給胤禛時間來處理德妃和完顏氏的問題，不然德妃和完顏氏在永福宮裡出事，一旦傳出去，那些不安份的皇子、宗世還有朝臣就得進宮了。

  皇上剛登基，生母卻只是太妃，而生母和弟媳死在宮中，到時候胤禛怎麽向眾人交代，怎麽向天下人說，到時候再強的清潔劑也洗不白胤禛的名聲。

  “臣妾請皇上安，皇上萬福。”那拉氏見了胤禛身邊的耿精靈和李氏、鈕鈷録氏，心微不滿，她們倒是來的快。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耿精靈、李氏、鈕鈷録氏也朝著那拉氏行禮。

  “妹妹們免禮。”那拉氏大度道，目光帶著擔憂的神色望向屏風後。

  胤禛掃了一眼遲來的那拉氏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轉向了給德妃和完顏氏檢查的莫太醫。“莫太醫，德母妃和十四弟妹的情況如何。”

  那拉氏一凜，想跟胤禛解釋著瓜爾佳婉如要生孩子，但一想到德妃和完顏氏這個時候出事，正巧碰上瓜爾佳婉如生孩子，有些不好，便不多說了。看著面色有些青紫的德妃，那拉氏心中還是有些發涼的，完顏氏真狠，這是想跟德妃同歸於盡。

  同是德妃的兒媳，那拉氏怎麽會不明白完顏氏對德妃的怨，只是完顏氏這做般，要是傳出去，對剛上位的胤禛是相當不利的。

  “回皇上，德太妃和十四福晉皆中了毒，只是十四福晉還有命在，德太妃……老臣無能為力。”莫太醫的臉色也非常的凝重，話到這裡已經說不下去了。

  胤禛本來一直緊繃著神經，在這一刻爆怒道：“好好的怎麽就中毒，朕要你無論如何都救活德太妃和十四福晉。”就算他跟德妃母子關系不好，可胤禛都沒有想過要德妃死，而這個時候德妃死在宮中，同完顏氏一樣中毒，旁邊怎麽說他。

  胤禛第一個反應就是誰害了他，是老八還是老九老十，還是其它人，誰的手伸的這般長。德妃和完顏氏在永福宮出事，胤禛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身上的寒氣冷洌逼人，那拉氏、李氏和鈕鈷録氏都不自覺地想扭遠一點。只是在看到耿精靈老神在在地立在胤禛的身邊時，那拉氏、李氏、鈕鈷録氏又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子，怎麽也不能被耿精靈比下去了。

  莫太醫在胤禛的凜冽氣勢下，隻得硬著頭皮上陣，很快從完顏氏的身上拿下了香囊放到托盤上，“這是在十四福晉身上發現的，香囊中帶有劇毒，聞之入肺。”

  說著，莫太醫又重重地跪在地上，受皇上重用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反正他整天都提心掉膽的。

  “是什麽毒？”在場的人都心驚著，聞之入肺，那可是很嚴重的。眾人又松口氣，如果是輕微的毒，那麽也許還有救，那拉氏幾人都恨不得德妃死，但德妃若這個時候死在宮中還真有些麻煩。

  “此毒有些似一厘香。”說到這裡，莫太醫看向那拉氏，表情有些糾結，不知道要不要說下去。

  聽到一厘香，那拉氏心中一凜，完顏氏怎麽有這樣的毒藥？不可能，薜神醫的毒藥不會外傳的，相似那就不是，是誰要害她呢，那拉氏的目光掃著耿精靈和李氏、鈕鈷録氏。

  “姐姐怎麽這般看著臣妾，這薜神醫的一厘香，臣妾可不認識呢。”李氏揚著嘴角道，雖然她不知道那一厘香是怎麽一回事，但一牽扯到薜神醫，看那拉氏怎麽辯。

  “莫太醫，你可查仔細？”胤禛也並不願去懷疑那拉氏和薜神醫，又朝著莫太醫問道。

  “回皇上，薜神醫是江湖的醫聖，他的一厘香聞名於江湖，老臣也是偶然得知的。只是此毒雖似一厘香，但沒有一厘香這般烈，一厘香聞者不出片刻便會七孔流血而死，而德太妃和十四福晉中之毒一旦入心肺便會無藥可救。眼下德太妃本身就是病體，所以毒氣早入肺攻心，為時已晚。”

  莫太醫戰戰兢兢地看著胤禛，又諾諾地道：“十四福晉身上雖帶著毒氣，但身體抵抗力比德太妃好一些，還有一口氣在。”

  眾人聽了莫太醫的話，這是說德妃沒氣了，完顏氏還有救。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胤禛閉著眼不說話，大家也不敢開口做決定，不過幾個女人的目光都在德妃和完顏氏的身上徘徊著。完顏氏想和德妃同歸於盡，這要是活下來，還不如立馬死了。

  “老臣醫術尚淺，皇上可傳薜神醫進宮，再確診一番。”莫太醫想了想，心裡也沒底，便向胤禛建議道。

  “傳薜神醫進宮。”胤禛再睜開眼，帶著血絲的眼朝著門外的高吳庸道。

  很快，高吳庸便帶著薜神醫進宮了，只是薜神醫確診也是和莫太醫的說法一樣，德妃是沒救了，而完顏氏的話，就是救活了也活不了多久，毒一攻心入肺，就是神醫也救不活。

  “朕要完顏氏活著。”胤禛這個時候已經不稱呼什麽十四福晉，十四弟妹之類的，而是看著完顏氏咬著牙恨恨道。

  “草民盡力而為。”薜神醫說完便去對完顏氏進行搶救。

  這個時候大家也不知道怎麽辦，該如何處理只看胤禛了，德妃死了，她們是見證人，幾人都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不過既然來了，也逃不開，大家也只有幫著想辦法如何把這事圓了去，就是圓不了也把事情的危害性降到最低。

  “皇上，先讓人把莫梨帶進來問問吧。”耿精靈提議到，莫梨是第一個知道德妃和完顏氏出事的人，也因為著她的通報，所以胤禛才來的這麽快，但怒氣的胤禛也讓人把莫梨給看了起來。

  胤禛看了耿精靈一眼，點了點頭，高吳庸也會意而去。

  莫梨被帶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動彈不得，看樣子是被高吳庸的獨門手法點了穴道了，胤禛這是懷疑了莫梨？

  解開穴道後，莫梨平靜地給胤禛和那拉氏、耿精靈、李氏、鈕鈷録氏恭敬地行禮，便一直跪在地上不起來。

  耿精靈對莫梨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畢竟跟了德妃這樣拎不清的女人這麽多年，也虧得她沒有被德妃同汙了。

  其實耿精靈不是說莫梨在后宮中清白，跟了德妃這麽多年，莫梨為了德妃做下了不少事，而耿精靈對她的好印象歸功為莫梨沒有像德妃一樣對偏著十四那邊，相反很多時候都幫著雍王府說話。

  “莫嬤嬤，你也是德母妃身邊的老人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德母妃和十四弟妹這般想不開。”那拉氏捂著嘴，眼裡露出適當的憂傷道。

  “皇后娘娘離開後，主子很生氣，在屋裡砸著瓷器。不一會，十四福晉便過來了，主子同奴婢說過，沒有她的允許，不得進去，所以奴婢便在殿外候著。只是聽到了裡面的聲音，奴婢進去的時候，主子和十四福晉都雙雙倒在地上，奴婢便去景仁宮，只是聽聞大皇子福晉生產，皇后娘娘去了重華宮，奴婢隻得去報告皇上。”

  莫梨跪在地上平靜地道，神情有些複雜，德妃死了，她有種解脫的感覺，可又心生悲涼。

  瓜爾佳氏這個時候生產，胤禛等人都詫異地看向那拉氏，那拉氏不得已便點了點頭，有些惱著莫梨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畢竟孫子出世若是和德妃死是同一天，未免有些相衝了，這不是那拉氏希望的，就是錯開一天也好。

  “即是弘暉媳婦生產，皇后便先過去吧。”胤禛開口道，弘暉被他派出去辦事，瓜爾佳婉如這個時候生產，重華宮沒人坐鎮不行。

  “真是恭喜皇后娘娘了”沉默的鈕鈷録氏先是向那拉氏道著喜。

  “大皇子妃果然是個有福氣的，沒準備生個龍鳳胎呢。”李氏看了一眼耿精靈對著那拉氏道。

  那拉氏扯著笑，心裡可不高興了，她自然希望是孫子，若是孫女，碰上德妃的事，那拉氏可喜歡不起來，而且也覺得晦氣。

  心裡擔心著瓜爾佳婉如，那拉氏也放不下心，而且德妃的事棘手著呢，她一點也不想沾，這個時候能避開也不錯。如此，那拉氏便向胤禛福了福禮，退出了永福宮。

  那拉氏一走，大家也就把目光放回了莫梨的身上，只是胤禛的氣勢有些嚇人。

  “德太妃一直和十四福晉的婆媳關系融洽，能讓十四福晉做下這般偏激之事，一定發生了什麽，莫嬤嬤可知道？”耿精靈朝著地上的莫梨溫和地道，由她來問，好過胤禛和李氏、鈕鈷録氏。

  莫梨看著耿精靈，見耿精靈眼裡的善意，微微溫暖。她也知道德妃和完顏氏這個時候出事對剛登基的胤禛有什麽後果。

  一直以來，莫梨的心就偏著胤禛這一邊，也許是因為德妃寵著十四的原因。現在德妃死了，十四看著也廢了，莫梨怎麽也不會想害了胤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