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

  隨著趙明月一聲尖叫，被提起來的凌坤又被塞進被窩，趙明月隔著被子狂揍。

  凌坤光著身子，沒辦法起來反抗，只能蜷縮著身子護住要害任她打個夠。

  趙明月停下來，質問道：“說，你是不是故意耍流氓？”

  “你才耍流氓，是你門都不敲就闖進來，還掀人被子，你想做什麽？”凌坤悶在被子裡辯解。

  “嘿，還你有理了，馬上穿好衣服出來，我在外面等你出來。”趙明月無可辯駁，隻好出去了。

  凌坤穿好衣服，慢吞吞走出來，說道：“這也就是我，換做別人，你這樣魯莽地掀人被子，看人身子，你得負責知道嗎？”

  趙明月一翻白眼說：“你在齊州偷雞時還看了我的身子呢，我要你負責了嗎？”

  “這個，我願意負責啊。”凌坤急道。

  趙明月大窘，喝道：“閉嘴，不要再說這事。今天放初榜，你居然還能睡著，你長沒長心啊？”

  “咳，緊張什麽，反正也沒什麽希望了。”凌坤倒是毫不在乎地說。

  “那也不能不管吧，萬一上了呢，要知道參加武舉的人文采可都不怎麽樣。”趙明月還是抱著一絲僥幸。

  “好吧好吧，反正睡不著了，出去看看吧。”凌坤說道。

  兩人來到貢院外牆，此時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多人，有的聊著天，有的吹著牛，有的搓著手。

  不多時聽到一陣銅鑼響，一隊衣甲鮮亮的禁軍走過來，將榜單貼在牆上。

  人們潮水似的向牆邊湧過去，想看看那個最想看到的名字在不在榜單上。

  趙明月雖然貴為公主，但此刻的心情與那些陪相公考試賢妻毫無兩樣，她死死拽著凌坤的衣袖，向榜單衝過去。

  榜單上的名字由遠及近，由模糊到清晰。趙明月分明看到凌坤的名字高舉榜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頭揉了揉又看了一遍，凌坤的名字還是清晰地掛在榜首。

  “哇，第一名，居然第一名。”趙明月興奮地跳起來，捧住凌坤的腦袋“吧唧”親了一口。

  在這個榜單前，每年瘋了的，傻了的甚至死了的都不計其數，所以這個時候，趙明月親一口凌坤，誰都不會在意，連趙明月本人都沒覺得有什麽？
  但凌坤在意啊，他瞬間感覺心中酸麻，雙腿發軟，咚咚退了兩步，終於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此時，他有個強烈意念，那就是一輩子也不敢給趙明月呲牙，否則她親一口再刺一刀，任他武功再高也別想抵抗。

  趙明月以為他是激動成這樣，蹲下身子嘲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在乎呢，高興成這樣啊？”

  “沒有，是你電到我了。”凌坤還在剛才的余震中，心中蹦蹦直跳。

  “電到你了，哪裡電到了？”

  “這裡啊。”凌坤摸摸剛才被親的地方。

  趙明月頓時羞紅了臉，扭過頭辯了一句：“我那不是高興嗎，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呢。”

  “可是，我也挺高興的，我能那麽電你一下嗎？”凌坤弱弱問道。

  “嗯？”趙明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腳踢過去：“臭流氓，你想死啊？”

  兩人在人群中鬧騰夠了，趙明月說你快起來吧，我帶你吃好吃的。

  凌坤伸出手說我起不來，你拉我一把。

  趙明月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愛起不起，臭流氓。”說著轉身走了。

  凌坤無奈，隻好爬起來跟著走了。

  靜香樓內，凌坤和趙明月相對而坐，笑語盈盈。

  “我真沒想到你能上榜，還是第一名，你是怎麽做到的呢？”趙明月殷切地看著凌坤。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考官眼瞎了吧。”

  “胡說，榜上的考卷都是我父皇親自審閱過的，第一名的試卷肯定得到他的認可的。”趙明月嗔道。

  “是嗎？那一定是看上我那首詞了。”

  “你作了一首什麽詞，快念給我聽聽。”

  凌坤便將剽竊主席的《憶秦娥 婁山關》，哦不，是《雁門關》念給趙明月聽。

  趙明月當場被鎮住，看凌坤的眼神都開始冒星星了。

  寫得真好，真有氣魄，這才是男人該寫出的詞，比李煜強多了。

  凌坤見趙明月的表情，有些慚愧，不好意思地說：“你也不要崇拜哥，哥也就是個傳說。”

  趙明月抿嘴一笑，說你哪來那麽多奇怪地話。

  凌坤剛想繼續調侃，卻聽到門口一陣騷動，掌櫃、小二一同迎出去。

  “張公子，您樓上請，都給您準備好了。”掌櫃討好道。

  張公子身後帶著幾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甩手道。“不用不用，老子就喜歡下面，下面熱鬧。”

  凌坤早就認出，這就是那開封一霸張角天。

  趙明月皺眉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品味凌坤那首詞。

  “你不認識他嗎？那可是你家親戚。”兩凌坤打趣道。

  “不認識，誰啊？”趙明月問道。

  “你二哥的大舅子。”

  “瞎說，二嫂家出名門，哪有這些不三不四的紈絝子弟？”

  “是你二哥寵妾的哥哥。”

  “哦，我知道了，是那個姓張的女人家的？”

  凌坤點點頭，說道：“上次就在這裡，他強搶賣唱歌女，被你大哥楚王射了一箭，緊接著你大哥就被你二哥射了一箭，只不過你做了你二哥的箭。”

  “哦。”趙明月有些恍然，眼裡露出一絲怒意。

  張角天等人就在大廳裡坐下，那些隨行的年輕人對他畢恭畢敬，爭搶著給他倒酒夾菜。

  “呵呵，哥幾個都是兄弟，不用這麽客氣。”張角天得意地說道。

  “張哥，您可不是一般人，上次楚王得罪你，差點把命都送了，這大宋朝，你可是排上號的人物了，你別看我爹是正二品，在您面前啊，什麽都不是。”

  “哈哈哈，還是劉老弟懂事。”張角天得意地哈哈大笑，不料眼光剛好看到趙明月的背影。

  趙明月傾國傾城，風華絕代，即使一個背影也足以讓人失魂落魄。

  這個飯店裡，盯著她背影看得人不在少數，但沒人敢隨便搭訕。

  但張角天敢啊，連皇長子楚王都被他整垮了，這大宋朝裡，還有他怕的人嗎？

  他咕嘟咽了一口唾沫，起身向趙明月和凌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