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走後，趙明月向凌坤挪了挪，伸手扭住凌坤的腰間，凝著眉頭說：“趙溝渠，我警告你，你和那小妞兒住在一起，要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什麽不該做啊？”凌坤裝傻充楞。

  “咳，不明白嗎？”趙明月手中加勁，凌坤疼得隻抽冷氣，連忙求饒：“明白明白，我和她什麽都不做，真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趙明月依舊沒有松手。

  “來，你看著我的眼睛。”凌坤將眼睛湊在趙明月面前說道。

  趙明月很認真的看著他說道：“看不到一點真誠，我還是不信你。”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你，我的眼睛好看嗎？”

  趙明月再看凌坤，劍眉星目，炯炯有神，沒有一絲雜質，便說：“還算行吧。”

  “你知道我的眼睛為什麽好看嗎？”

  “為什麽？”趙明月疑惑道。

  “因為我的眼睛裡有你。”

  趙明月一愣，瞬間又紅了臉，放開鉗子一般的手指，拍打在他胸口：“討厭，臭流氓，不想活了吧。”

  不過，這一來，趙明月早就忘了剛才那個敏感的話題了，只是捂著發燙的臉低頭喝水。

  蕭然出去一會兒後，就喜滋滋地回來了。

  “你去哪兒了？”趙明月疑惑地問道。

  “我啊，從明天開始就是這裡的學徒了，不給工錢，但是管飯。”

  凌坤大驚：“什麽，學徒？你怎麽能當飯店學徒？快別胡鬧了，我那兒有你吃的。”

  趙明月瞪他一眼叱道：“充什麽好人，那都是我的東西。”然後轉身問道：“蕭然，你當學徒幹什麽？”

  “我要偷師學藝，學會做飯好伺候你們兩嘛，不然我又不會做飯，怎麽當你的廚娘。”蕭然嘟著嘴說道。

  凌坤和趙明月驚得張大嘴巴。

  半晌，趙明月說道：“你為了他，真的什麽都能做？”

  “嗯，沒有他，我做什麽都不行。”蕭然篤定地說。

  “可是，他又懶又髒、又醜又笨，要不是我救他，現在就是個乞丐或者小偷，你這麽做值得嗎？”趙明月疑問道。

  “那你為什麽守著他不放，還不是因為他好啊？蕭然反駁道。

  趙明月臉上一紅，忙說：“我那是為了讓他替我做些事，做完了就免費送給你，我才不稀罕呢。”

  “真的？”凌坤和蕭然同時問道。

  不過，一個滿臉高興，一個滿臉失望。

  趙明月對凌坤失望的表情還算滿意，賞他一個明媚的笑臉。

  蕭然馬上又感到很失望，看他們眉來眼去的表情，我信她個鬼，漢人都是騙子，從來不正常說話。

  晚上，趙明月回宮去，凌坤便帶著蕭然回小院。

  沒有趙明月，蕭然更開心，更放松，嘰嘰喳喳、蹦蹦跳跳，從心裡散發著高興。

  凌坤對蕭然的感覺倒是有些複雜，好感還談不上，更多的是愧疚和感動。從前撩她不過是為了活命，現在收留她是不忍心。

  不過，無論如何，有這樣一個靈動美麗的女孩兒陪在身邊，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好事。

  第二天，武舉第二場正式開始，這回都是入圍的精英，朝廷上下都很重視，屆時趙光義將親臨現場觀摩評判。

  蕭然一早去了靜香樓學廚藝了，他對凌坤中不中武舉並不關心，只要他願意，遼國那些官職都可由他任選，還用這麽費事嗎？
  趙明月陪著凌坤早早來到演武場，凌坤報名後進入裡面等候。

  不多時，皇上的禦攆進入演武場，趙光義一身皇袍走下來，在大太監王繼恩的引領下入座。

  演武場內無論官員、舉子、軍士還是看熱鬧的百姓，都呼啦啦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凌坤不習慣跪，但此刻也由不得自己了。見皇帝都不跪，那是情商嚴重缺失了。

  考試由主考官寇準主持，他宣布，第一項比箭法。

  36名舉子一同站在一百步地線前，百步之外是統一的箭靶。舉子手中是統一型號的弓和三支箭。

  36人中，除凌坤外，大多數都是從全國遴選出的佼佼者，百步穿楊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

  凌坤隨著舉子們一同拉弓射箭，正中靶心。極目遠眺，其他人也大部分射中了靶心。

  第二箭依舊一樣，沒什麽變化，極少數有人出差錯。

  然而，在射第三箭時卻出了問題。凌坤畢竟練習時間太短，對不同的弓箭還不能很好的掌控，這時稍微用力了一些，竟將弓弦拉斷了。

  趙明月在場外看見，絕望地哀嚎一聲，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笨蛋，蠢貨，全都完了。”她跺著腳罵道。

  發給每個學子的弓箭都是固定的，不可能再給補充，所以注定凌坤最後一箭將沒有成績。如此，前兩次的成績再好也沒用了。

  凌坤這邊動靜鬧得大，不僅趙明月看見了，連趙光義也看見了，他捋捋胡須笑道：“這個學子倒是有幾分蠻力。”

  “陛下，現在是比箭法，力氣再大也不計入成績。”主考官寇準一臉嚴肅地提醒。

  趙光義狠狠瞪了一眼寇準，沒好氣道：“我又沒說要記入成績，你急什麽？”

  寇準理虧，低下頭不說話，心裡卻不服氣。聽你這般語氣，分明就是對這個蠻力學子有些欣賞嘛。

  所有學子都已經射完了，大部分學子都是大滿貫，此時他們都回過頭來，好整以暇地看凌坤的熱鬧。

  凌坤一手拿著破弓，一手拿著箭搖頭苦笑，怎麽辦啊？趙明月會不會咬死他？她會從什麽地方開始咬呢？
  沒有弓，那就扔吧，總比放棄強吧。記得老師說過，不會的題就瞎蒙，千萬不要放空。

  他拉開架勢，準備扔箭。

  這一動作，引來四周一片哄笑。連趙光義和寇準都忍不住笑了。

  趙明月嫌惡地轉過了臉，暗下決心，要把這蠢貨免費送給蕭然，哪怕再搭上一些路費盤纏也願意。

  太丟人了，本公主決定，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