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扔掉那段鐵絲，拍拍手說：“再看看吧。”說著在兵器庫裡轉，轉來轉去也沒有什麽新鮮東西，最後又把目光落在那三門大炮上面。

  “你不會還想用大炮吧？下次契丹人肯定不會騎馬了。”趙明月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我們似乎還有其他辦法。”

  “什麽辦法？”趙明月問道。

  “既然炮彈不行，那就造幾發催淚炮彈試試。”凌坤端起一顆黑黝黝的炮彈說道。

  “催淚炮彈又是什麽？”郝文凱疑惑地問道。

  “這個簡單，我一說你就懂。”凌坤對著炮彈一陣比劃講解，郝文凱連連點頭道：“殿帥，卑職明白了，這就去辦。”

  “好好，越快越好，遼國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卷土重來。”凌坤揮手打發走了郝文凱，便和趙明月返回去。

  “這個真能行嗎？”趙明月有些疑惑地皺眉問道。

  “你覺得呢，我的公主。”凌坤側過臉看著趙明月絕美的面龐問道。

  趙明月思索道：“應該會有點用，但不知道效果會怎樣？只是你是怎麽想到這種餿主意的。”

  “只要看到你，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凌坤面對著趙明月，做了一個有力量的姿勢。

  趙明月白了他一眼，扭頭走了，扭過頭的一刻，忍不住笑顏如花。

  第二天一早，遼國大軍又一次集結到雁門關下面，軍容嚴整，步履整齊，一看就是一支戰無不勝的勁旅。

  凌坤看遼國人這次一匹馬都沒騎，呵呵笑道：“這就對了嘛，契丹人裝腔作勢，攻城還騎著馬，馬能爬上城牆嗎？”

  “馬爬不上城牆，但是可以幫他們逃命。”郝文凱在一邊笑道。

  “哎呀，老郝，你說得對，這次沒有騎馬，那契丹人豈不是死定了？”凌坤誇張地叫道。

  “是啊是啊，耶律休哥不會就死在今天吧，那太可惜了，他可是遼國戰神啊。”郝文凱附和道。

  趙明月實在看不下去這兩人裝腔作勢，打斷道：“你們兩個不吹牛會死啊？你看遼軍士氣高昂，大有不破雁門終不還之勢。”

  凌坤向她做了個鬼臉，轉過頭下令：“眾將官，將所有騎兵集合，在城門口準備戰鬥。”

  “大將軍，我們要舍棄雁門天險，去外面和契丹人打嗎？”楊延昭作為沙場老將，實在看不懂凌坤這是什麽送命兵法，出言問道。

  “對，楊六郎，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進攻，我們佔據天險閉關死守不是辦法，終有一天會磨滅鬥志，失守敗亡，只有主動進攻才能充實軍隊的活力，去準備戰鬥吧。”

  楊延昭等人覺得凌坤說得一套一套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樣子，但總感覺有些冒險，萬一不成功，豈不是要要將雁門關也丟了？於是情不自禁都看向一邊的趙明月，他們對趙明月還是比較信服的。

  趙明月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眾人各自下去準備。

  凌坤凝目看向城外，遼國人已經準備攻城，先鋒部隊抬著雲梯向關門進發。他揮手對郝文凱下令：“開炮。”

  隨著“咚咚咚”一陣巨響，十幾顆炮彈從不同方向落在遼國軍中，遍地開花。

  耶律休哥早就給將士們普及過了，宋朝的二踢腳空有聲勢，沒有任何威力，一旦遇到，完全不必慌張。

  於是，宋朝炮如雨下，遼軍巋然不動，冷眼旁觀。

  果然，這麽多炮彈炸開，竟然連一個契丹軍士都沒炸死。連凌坤都感歎，甲胄司真是製造二踢腳的良心廠家，比21世紀那些動輒就出事的鞭炮廠強多了。

  耶律休哥眯著眼看著炮彈炸完，冷笑一聲道：“繼續攻城。”身邊的耶律斜軫說：“大將軍，好像不太對勁，您看空中怎麽是紅色呢？”

  “哦？”耶律休哥抬頭一看，果然原本應該是黑色的煙霧，現在全紅了，正在緩緩下降，散向軍隊中。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眼睛一陣劇痛，趕緊閉上眼騰出手來揉。耳邊卻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哎呀，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眼睛好痛”……。

  宋軍中一些步兵將領還站在城頭上，看見遼國人慘叫連連，連手中的武器都扔了，只顧著揉眼睛，都非常不解。洪家路疑惑道：“殿帥，這是怎麽回事啊？炮彈中有毒氣嗎？”

  凌坤呵呵笑道：“沒有，就是加了點辣椒面而已。”

  “哦。”眾人恍然大悟，難怪會揉眼睛，原來是眼睛裡進了辣椒粉。

  趙明月看看東倒西歪的遼軍，又看看凌坤，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瞬間豔光四射，美不勝收。凌坤突然理解了當年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樂趣了，一時間不覺看呆了。

  趙明月瞪了他一眼，低聲說：“看我做什麽，快下令出城戰鬥啊。”

  “呃，差點忘了正事。”凌坤尷尬地摸摸鼻子，看看空中的紅霧基本散去，便下令：“傳令下去，騎兵出城作戰。”

  耶律休哥一頓猛揉，終於睜開紅腫流淚的雙眼，看到眼前這個情景，大驚失色，這個樣子哪裡還能攻城？

  他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立即做出部署：“蕭撻凜，你馬上回到點將關，保護太后火速撤離。耶律斜軫，你帶領大部隊往後馬上撤退，宋軍馬上就要進攻了。”

  果然不出所料，隨著城門大開，宋軍騎兵蜂擁而出，頃刻間殺到面前。

  耶律休哥親自帶隊殿後，為太后和大部隊撤離爭取時間。然而，且不說遼軍將士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單是今日沒有騎馬，就落了絕對下成。

  馬背民族，只有在馬上才能發揮他們應有的氣概。

  結果可想而知，遼軍潰不成軍，屍橫遍野。耶律休哥跌跌撞撞逃回點將關，也顧不上關城門，繼續一路逃亡，出了點將關繼續向北，終於在快到達黑馬關時，遼國援軍到達，將耶律休哥的殘余部隊接應回去。

  楊延昭等人見遼軍已經恢復正規，再打下去沒多少便宜可足了，便果斷收兵，撤回點將關。

  此時，凌坤等人已經到了點將關城頭，看著契丹人一路敗逃，總算松了口氣。

  雖然他表面上輕松，其實心中還是蠻緊張的，畢竟這是打仗，事關國家存亡。

  這兩仗勝得很僥幸，以後還能怎麽辦？凌坤心裡完全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