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雞蛋也能算葷菜？！

  左天梟覺得自己運氣有點差。

  在這個所有人下了課都興奮地從這頭蹦到那頭，吵得像是要炸學校的班級裡，他偏偏被分到了兩個不管上課下課都秉持“沉默是金”的前桌。

  整整一個上午，前面這倆人除了第一節下課鬧的那一出，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他還有點好奇剛剛那個女生送了個啥給葉琬，結果他收了人家禮物後就這麽塞在口袋裡，拿都沒拿出來過！

  雖然他不是什麽傾訴欲旺盛的人吧，但就這麽被憋著沒法講法真的很不爽好嗎？
  葉琬同學，齊老師不是讓你照顧新同學嗎？你怎麽照顧的？啊！廁所都是人家新同學轉了一圈自己找到的！

  還有這位“小黃”同學——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叫什麽——那什麽，你後面多了個帥哥，你真的就這樣無動於衷嗎？不是應該問問他需要什麽幫助嗎？

  你們兩個……真是絕配啊！

  左天梟有些哀怨地輪流盯著前邊兩人的後腦杓。

  *
  眼看著就要放學了，左天梟決定，既然沒人理他，那他就自薦一波好了。

  於是他拿筆戳了一下“小黃”同學的背。

  “小黃”同學嚇得立馬轉了過來，圓圓的眼睛裡寫著驚恐。

  這表情，看得左天梟都有點懷疑自己的顏值了。他一直覺得自己長得挺帥的，有這麽嚇人嗎？
  “同學。”左天梟無害地笑了笑，盡量讓自己臉上寫滿“和善”。“我剛轉過來，不知道食堂在哪，待會兒放學了你可以帶我過去嗎？”

  左天梟覺得自己這語氣，任誰聽著都不會拒絕的。

  但是沒想到“小黃”同學聽完後，壓低聲音說道：“不好意思啊左同學，我是走讀生，午飯是回家吃的。”

  “啊，這樣啊……”

  左天梟有些失望地趴在桌子上，他總不能讓“小黃”同學先帶自己去食堂然後再回家。

  就這樣，他向“小黃”同學發出的求助失敗。那麽就只剩下……

  左天梟擺出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在“小黃”同學面前“偷偷”望了葉琬幾眼。

  全然一副想找葉琬幫忙但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小黃”同學拒絕左天梟後本就很不好意思，這會兒發現他的眼神後，猶豫了沒一下就戳了戳她同桌。

  好樣的“小黃”，領悟力杠杠的！

  左天梟不動聲色地歡呼雀躍。

  葉琬抬了下眼。

  “那個……葉琬，你能不能……就是那個左同學他中午……呃……”

  許是葉琬的眼神有點冷，再加上她早上剛麻煩了他，所以“小黃”同學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越來越飄忽不定。

  哎喲喂！
  “小黃”同學，你倒是把話一溜兒的說完啊！

  左天梟在後邊看得快急哭了。

  不過還好，不知道是因為“小黃”的請求還是因為老齊的囑咐，葉琬沒等她支支吾吾地把話說完就答應了。

  聽到他的一聲鼻音後，左天梟頓時松了口氣，然後就開心地想站起來在原地轉個圈。

  意識到自己這個奇怪的欲望後，左天梟暗自罵道:
  沒出息！
  “左同學，待會兒放學了，葉琬會帶你去食堂的。”“小黃”同學轉過來向他匯報了一下交涉的結果。

  “好的，謝謝。”左天梟給了她一個真誠的微笑。

  “小黃”同學好像是恍惚了一下，頓了頓才立刻把頭轉了回去。

  嗯？被我帥到了？
  左天梟想。

  *
  放學鈴聲響了，眾人沒等老師說下課就一窩蜂湧出了教室。

  台上的老師一臉平靜地收拾東西，看來是習慣了。

  左天梟倒是不急，一直安穩坐著。因為他要等自個兒前桌帶他去食堂。

  葉琬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左天梟跟著站起來。

  葉琬看了他一眼後便往外走，左天梟出聲叫住了他。

  “誒！”

  葉琬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

  “怎麽？”

  “葉琬？”左天梟笑著走到他身邊，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我剛拿到卡，裡頭還沒充錢。待會兒借我刷一下？我改天還你。”

  “行。”葉琬挺爽快的就答應了。沒去深究左天梟喊他名字時帶著的那一點兒笑意是什麽意思。

  在感受到右邊那個人身上的熱量後，葉琬悄悄往左挪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左天梟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直接邁開腿往門外走去，還說了聲“謝啦”。

  *
  一走進食堂，轟隆隆的說話聲和風扇聲先是把左天梟耳朵震了三震，緊接著黑壓壓的人頭便蓋了他滿眼！

  這陣仗，差點沒把左天梟直接嚇跑。

  “我操……這麽多人啊！”

  “嗯。”葉琬隨便挑了條隊伍排在了最後一個。

  左天梟走到了他後面排著，“不是，你知道會有那麽多人，剛放學幹嘛不走快點？”

  要排多久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麽多人，排到了也沒菜了吧！
  “太擠了。”

  “……”

  行……行！這個理由很充分！

  左天梟乾瞪了他幾眼，愣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隻好跟著乾站著。

  幾分鍾過去了，隊伍隻往前挪了幾米，左天梟不禁有點煩躁。

  他手往右邊角落裡那個小小的櫥窗指了一下，衝葉琬問道：“充卡是在那邊充嗎？”

  “嗯。”葉琬點了點頭。

  “你們一個月大概充多少錢？”左天梟其實是個好奇心還蠻重的人。

  “500到1000。”隻吃素500，兩葷一素再加點心零食什麽的話就1000甚至更多。

  “區間這麽大啊？”左天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你呢？”

  “……”

  葉琬聞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

  關你什麽事？

  接收到葉琬的眼神質疑後，左天梟乾笑了幾聲，“我就隨便問問，呵呵……”

  心裡卻不住道:切！不就問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嗎？還不肯說……不說就不說！誰稀罕知道！
  左天梟無聲地在葉琬身後站好，憋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

  “那個什麽……咳——‘小黃’同學，哦不，你同桌。她怎麽回事？被人欺負了？”他看剛剛那女生的架勢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欺負“小黃”同學了。

  前面隊伍移動了一下，葉琬跟著往前邁了一步，然後轉身看向左天梟，眼裡帶著莫名的情緒。

  呃，他覺得自己的新後桌……不僅好奇心旺盛，話還有點多。沒準……正義感也爆棚。

  左天梟跟著往前一跨。

  “許佳茜。”葉琬出聲。

  “啊？”什麽東西？
  ……是那個“小黃”同學的名字？

  “哦。”

  葉琬的答非所問和時不時複雜的眼神讓左天梟終於喪失了開口的欲望。

  *
  還好，他倆差不多排到了。

  輪到他們打菜的時候不僅沒人排隊了，就連吃飯的人都已經走了兩三波了。不過空位倒也因此多了不少出來——如果忽略桌上亂七八糟扔著的餐盤和裡面的殘羹冷炙的話。

  兩人一人端著個鐵餐盤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了。

  左天梟一坐下就沒忍住抱怨道：“你看我這紅燒肉，就剩渣渣了，那個婆婆還好意思收那麽多錢？！”說著筷子戳了戳盤裡的紅燒肉渣。

  葉琬倒沒像他一樣抱怨什麽，可能是因為習慣了。不過，左天梟覺得他是因為打的兩個菜都是素的，利益沒有受到侵害所以才這麽平靜的。

  “……因為你打了兩個葷。”感受到左天梟不滿又委屈的眼神，葉琬好心地解釋了一下。

  “什麽？！”左天梟瞪大了眼睛，“雞蛋他媽的也能算葷菜？！”

  他算是知道了，這學校學費便宜果然不是沒道理的。

  “是的。”葉琬字正腔圓地看著他說道。

  他覺得坐在他面前的這位左同學，不僅好奇心重、話有點多、正義感爆棚，而且在面對“新事物”時的反應也很有趣。

  左天梟聽到他的腔調後瞬間火了，“不是，你什麽意思啊？！”是在諷刺他摳門嗎？“你說話這麽欠，沒人打你嗎？”

  “有吧……”葉琬重新低下頭吃飯。

  有，那是正常的。

  左天梟瞪了他一眼在心裡加了這麽一句，然後低頭動筷子。但是在看到稀稀拉拉的肉丁和殘碎的雞蛋後，他想鍛煉左手的心情瞬間消散，於是把左手的筷子換到了右手。

  這時，他看到葉琬很小幅度地抬了下頭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算是把左天梟這半天來積的不順暢全都趕跑了。

  面對這種好奇中帶著一些佩服的眼神，他甚是得意。

  怎樣？小爺我就是左右手切換自如。羨慕啊？一邊兒去！
  ……左天梟自然是不知道葉琬抬頭時想的是啥。

  他想的是:這人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
  兩人吃完後便往回走。回去的方向正好衝著太陽，曬得左天梟睜不開眼。

  他把胳膊架在額前，走路姿勢因為空氣中漂浮的熱浪變得有些懶散。

  啊……想穿人字拖、大褲衩、背心！
  左天梟忍不住在心裡想道。

  發現周圍都沒什麽學生了，要有也都是跑著經過的之後，左天梟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看向旁邊正低著頭眯著眼慢慢走著的葉琬，問道：“幾點遲到？”

  “十二點二十。”葉琬看了眼手上的手表。

  左天梟看了看手裡的表，十二點十七，嗯，還有三分鍾遲到。

  很好，非常好。

  “那你還走這麽慢？！”左天梟詫異道。

  雖然他以前從來不會在意曠課什麽的，但這好歹是他第一天上課，他也不好一來就這麽囂張好吧。

  “到教室正好二十。”葉琬看了他一眼。

  那冷靜的表情襯得左天梟更加一驚一乍了。

  真的假的？你人體秒表啊？
  左天梟半信半疑地跟著他，依舊按照原來的速度進了教學樓。

  他們到教室時，老齊已經在四周視察了。

  怪不得這麽安靜。

  左天梟略微收著腳步，也不看老齊，輕輕走向自己位置。畢竟是全班最晚到的，不好發出什麽聲音影響別人。

  而葉琬則表現得從容多了。

  他悠悠踱著步，在位置上坐下後便趴下開始睡覺。全程沒有跟老齊有視線交流。

  老齊像是習慣了，掃了他倆一眼便走了。

  這時，鈴聲響了。

  左天梟聽著這單調的鈴鈴聲，想道:
  ……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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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速遞：《拜托了直球》

  拜托了，說話的方式直白點，心裡的想法簡單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