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察覺
  同一時刻，美國NASA總部。

  大腹便便的事務主任懷特?默爾森正縮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段視頻。這視頻如此動人以至於默爾森正襟危坐，神色緊張，甚至還身子頗為扭捏，他沒有打開音量，所以全屏腦補畫面的聲音。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觀賞這一精彩絕倫的視頻。

  那並不是什麽NASA宇航員進行太空行走，或者火星探測車發回的絕密影像，僅僅是美國第一大成人視頻網站在首頁上的推送視頻而已。

  官僚出身的默爾森不懂NASA裡面那些高深的技術，也對於什麽火箭、航空器沒有絲毫興趣，對於他而言，混一段在這裡的工作經歷，對於以後他升任其他更好的職務或者更好的生涯，都是很有幫助的。

  號稱這顆星球上最“民主”的國家，不僅國家領導者並不是直接選舉產生，連從聯邦到州政府成千上萬個要職都跟民主沒有一點關系，每一任政府都要任命數千乃至上萬個政務官職位。這些所謂政務官不需要經過任何類似公務員考試的考評，最高可以高到內閣部長這個層級（需要參議院通過），哪怕他們中可能大部分都沒有從政經驗，更不懂行業領域內的專業知識。默爾森就是這樣一個政務官，他在結束自己的任期之後，也有可能被新當選的政府拉攏留任乃至升遷，或者憑著自己在NASA的管理層經歷，被什麽私人企業請去做顧問。至不濟他也可以出個書，或者變成一個成功學演說家什麽的。反正在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這類帶著頭銜的演說者需求巨大，開價也相當優越，比那些有一技之長、能力出色的實乾家要賺得多得多。

  就在默爾森目光緊緊盯在平板電腦屏幕上時，他的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默爾森手下的頭號科學家，一個帶有四分之一印度血統的天文學家鮑伊闖了進來。

  默爾森手忙腳亂，慌亂著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直接鎖屏了，不由慶幸自己沒有開音量，不然就要在手下人面前出個大醜了。

  默爾森十分憤怒，瞪著眼前的鮑伊道：“你這個家夥，難道不知道進門前腰敲門嗎？如果這又是關於刪減項目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你找我沒有用，現在全美國都在削減預算，NASA能頂住不裁員已經是萬幸了，工會的那群老狗也不敢吱聲了，NASA沒有錢再去投入到看不到什麽回報的項目上了！”

  鮑伊並沒有被默爾森連珠炮似的發問震懾，他揮舞著手中的文件，臉上充滿了興奮激動和擔憂混合的表情，高聲道：“默爾森主任，我不是來跟你討論那些事情的，出大事了，這次是真的大事！”

  他不管不顧地直接就把手中的幾張照片拍在了默爾森的辦公桌上面，指著照片說道：“這是我們的太陽觀測衛星在一小時前拍攝到的照片。”

  默爾森看了一眼那照片，不屑地說：“給我看太陽幹嘛？”

  鮑伊對默爾森的白癡其實早已經習慣，他將第一張照片掀開，露出了下面的第二張，繼續道：“我們用SDO拍攝的太陽圖像，都是經過減光濾鏡的，不然拍下來的東西什麽都看不出來。不過減光濾鏡有的時候也會使一些其他東西被忽略，正如我們現在發現的東西。”

  默爾森看到了第二張照片，這是一張經過處理的照片，照片上在太陽的一側，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那兒。

  “我們的觀測人員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麽，然後就將鏡頭對準了這個地方，隨即進行了放大。”

  當第三張照片展露在默爾森面前的時候，他已經徹底震驚。

  “我的上帝，你給我看的這究竟是什麽？！你在惡作劇嗎？”

  鮑伊很嚴肅地搖搖頭道：“我並不會無聊到這個地步，先生。探查地外文明和智慧生物是我的工作，我不會拿我的工作開玩笑。這是一支外星人的星際艦隊，而且規模還非常可觀。”

  默爾森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指著面前的照片，盡力平複自己的表情，但還忍不住嘴角在抽動，“你們可以確認照片的真實性嗎？”

  鮑伊點頭道：“可以的，我們調動了不同的手段，對太陽軌道上的外星艦隊進行了調查觀測，如果有必要，我們還可以向歐洲和日本的同行做交叉對比，哪怕詢問俄國人和中國人也可以。但我相信，他們的結論也會是相似的——我們的太陽系，被一支外來文明拜訪了。”

  默爾森心神不寧，他花了將近半分鍾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然後盯著鮑伊問道：“能確認他們的來意嗎？分析他們的宇宙飛船能夠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鮑伊道：“暫時我們還不知道這支外星艦隊的目的，他們也有沒有與地球進行聯絡，至少我們沒有收到任何形式的聯絡。不過，我的研究員們分析了那些宇宙飛船的外形，遺憾地得出結論，除了那艘最為巨大的飛船，其余的飛船應該都是用於戰爭目的的。”

  默爾森失手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掉在了地上，可他根本沒有去撿，“你說什麽？那些飛船都是星際戰艦嗎？他們有沒有發現地球上存在智慧生命？”

  鮑伊算是自嘲地笑了笑，說道：“那些東西，跟出現在我們科幻作品中的星際戰艦實在太像了，一些結構設計明顯是為了適應戰爭衝突的。至於我們地球有沒有被暴露的問題，就算現在對方沒有發現我們地球人，但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了。”

  默爾森的緊張值躥升到最大，“這些外星人是來侵略地球的嗎？”

  鮑伊有些無奈：“我怎麽會知道，這些應該是白宮考慮的事情吧。”

  默爾森反應過來，立即抓起保密線路電話，說道：“沒錯，必須立即上報，讓五角大樓出防禦計劃，聯系所有盟友，我們能打敗外星侵略者的，對吧，我們的電影裡都是這麽演的。”

  鮑伊看著慌亂無措的默爾森，心中卻是一片寒涼。要是好萊塢的電影裡地球人會輸給外星人，那麽誰還會去看呢？現實當真，一支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光年來到太陽系的外星艦隊，科技不知道比地球發達多少倍，面對這樣的敵人，地球人真的能夠像《獨立日》或者《洛杉磯之戰》中那樣，將敵人擊敗，捍衛自己的家園嗎？
  隨著默爾森的一陣忙亂，一支神秘星際艦隊造訪太陽系的消息傳到了白宮和五角大樓。而在歐洲、俄羅斯、中國等宇航大國，同樣的消息也開始蔓延。這種蔓延是有限度的，所有政府部門都緊閉牙關，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

  誰也不知道，將要等待他們的究竟會是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