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艱難時刻（01）

  針對這次行動的討論會上一片死寂，很長時間都沒人說話，03看著在座的眾人長長地歎了口氣，軍醫也是低頭不語，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大的麻煩，盡管前期的行動也有諸多的不順利，可從沒敗得如此徹底，真的可以說前所未有。

  軍有點恍惚，一直都懷疑自己在做夢，HK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被捉住的也都是手底下的精英，這次的損失太大了，幾乎讓他無力承受，可他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為了應對這一次慘敗，他和03都特意飛過來討論該如何進行營救，可一時間他們卻拿不出什麽好辦法。

  重拳也是一言不發，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相當的好，如果不是在阿富汗行動中受傷不輕，估計這次任務肯定會落在他們頭上，03的愛護陰錯陽差的救了他們一命，可誰都知道這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結局。

  軍醫不堪重負，壓力之大幾乎難以承受，在中～情局的歷史上還沒有過如此慘敗的記錄，就算是當年的馬丁事件也沒造成如此惡劣的外界影響，而軍醫卻恰恰是在這有史以來遭遇最大危機情況下最直接的負責人，一直以來他都頂著巨大的壓力進行工作，可現在他卻發現之前的壓力前置不值一提，盡管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失敗者，但事實擺在面前他也無從辯駁，讓他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態度並沒有因為這次的慘敗而對對他進行過多的指責，只是告訴他盡快把人救回來，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他寧願上面臭罵他一頓，可上面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任何過激的表現。

  盡管是個人都明白下一步他們該幹什麽，救人才是他們目前最緊迫的任務，可是他們該怎麽乾？從哪下手卻沒人知道，不是他們不想做什麽，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在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03終於開口了：“從目前我們掌握的信息有限，他們已經從我們現有掌握的所有偵查手段中消失，衛星無法確定他們的蹤跡，該區域的敵人已經全部撤走，盡管我們追蹤了所有離開的車輛，但最終全部宣告失敗，卡羅爾明白我們的優勢，懂得該如何避開我們的監視，這是我們采取聯合行動至今敗的最慘的一次，當然，這不代表今後我們會一切順利，或許還有更大的麻煩等著我們，可我們不能就此放棄，我們的人現在被他們抓走了，而且還是一大批人，把他們弄回來是目前我們的首要任務，那可是20幾條人命，我們不能就此放任不管，我們已經開啟所有的信息收集手段尋找他們的下落，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確認他們的去向或關押地點，當然，卡羅爾是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的，所以我們可能會遇到很多的障礙，但這並不是我們懈怠的理由，同時我們也要做好卡羅爾以此為談判籌碼與我們接觸的準備，我相信他不會傻到把這些人直接都殺了，在這次較量中他佔了上風，肯定會充分利用手中的棋子，所以我們應該做兩方面的準備，追蹤他們的下落，準備營救行動是首要選擇這一點毋庸置疑，另一方面，我們還要隨時做好和卡羅爾進一步接觸的準備，充分利用和他談判的機會，在最大限度上保障我們人生的命安全的同時爭取足夠的時間。”

  軍醫點了點頭也開口說道：“我們已經啟用了包括各各國情報機構在內的所有渠道和地下關系為我們提供相關信息，上面也通過中間人在和FSB接洽，希望可以獲得他們的幫助，畢竟那裡是他們的地盤，他們肯定有一手信息。”

  “到人家的地盤上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竟然還去找人家拿情報，你覺得這說得通嗎？反正換成是我，肯定得發飆，這分明是把人家當空氣嘛。”重拳說，他的擔心不是多余的，俄國人向來在這方面看得很重，對這種事情一直都非常敏感，現在想通過這種手段與之接洽並獲取信息，恐怕不太容易。

  “上面肯定會考慮到這個問題，但該地區恐怖分子活動猖獗，可以通過一些假象進行掩蓋，上面會有具體的運作方式，這一點不用擔心。”軍醫說，“‘鍾塔’已經被定型為新型恐怖主義，如果他們在那邊和車，臣的一些人合作……相信俄國人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所以能獲取他們幫助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別讓人家說傻瓜，這種事情可不是那麽容易掩蓋的，就算那一帶恐怖分子較多，但老毛子的情報機構可不是吃素的，肯定已經開始調查了，不過恐怕調查的方向和我們想要的可能不太一樣。”鬼影說，“如果被他們查實這件事和我們有關，估計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現在我們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了，救人要緊，怎麽運作交給上面去操心吧，我們現在該考慮的就是然後做些什麽。”03說道。

  “要我看，應該主動聯絡卡羅爾，他現在已經成了貝恩的全權代表，所以我相信他和提出一些要求，不管是威脅恐嚇還是談判，我們總得先弄清楚他想幹什麽。”

  “可是現在我沒有任何能和他聯系上的渠道。”軍軍醫籌莫展的說。

  03說道：“重新啟用雷莫·加利這條線，相信卡羅爾不會坐視不理這個人的安全，如果他沒有足夠的價值，上次卡羅爾就不會和我談判了，我想貝恩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之前是因為他手裡沒有足夠的籌碼和我們談判，又不想用自己去換，所以才準備放棄雷莫·加利，現在他們手裡有了足夠的籌碼，或許會借機把人換回去。”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只不過雷莫·加利提供的聯絡方式已經完全無法使用了，是貝恩和卡羅爾單方中斷了通信。”軍醫說道。

  “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聯絡考多少，但是否願意和我們交流就完全取決於他了。”重拳說，“不過這個方法可能要費些力氣，而且需要你們的活動能力。”

  “只要辦法可行，只要我們能做到就沒問題。”軍醫立即表態，現在他們士氣低落，必須盡快做出一些成績給大家打打氣。

  會後的第二天世界上很多國家的主要媒體都發布了一條尋人啟事，大意是尋找離家出走的兄長愷撒·羅摩，內容大意是家人希望羅根先生盡快回家，因為他的寵物拉爾夫病重纏身，希望羅根先生看到這條消息之後，盡快回家或者和家裡聯系雲雲，並預留了電話，後面的署名卻是雷莫·加利。

  “這能行嗎？”鬼影覺得這寥寥數句根本就不靠譜。

  “愷撒·拉爾夫都是卡洛爾曾經用過的化名，他們內部用的暗語，只要他能看到或聽到就知道有人要找他，而且是對他極其熟悉的人。”重拳說，“這也是早年我們內部通用的一種聯絡方式，在無法通過正規渠道聯絡某人或者組織的情況下，可以利用這種手段傳遞一些信息，當然，那時候隻限於某一區域，最多是一個國家，可現在是全世界性的，如果沒有中～情局的強大活動能力，根本就做不到。”

  “怎麽感覺像鬧著玩似的？”鬼影仍然覺得不太妥，這也太不靠譜了。

  “放心吧！普通人根本不會理會這種多少牛毛的尋人廣告，但只要是內部人馬上就能明白，並留意該信息，包括一些情報販子也會注意到這廣告有問題，所以只要有人明白其中的意思，就會想辦法聯絡他，只要卡羅爾能接到這方面的信息，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是剩下的就很簡單了，等消息。”

  “萬一他收不到呢？”鬼影還是覺得去辦法漏洞太多了。

  “除非他生活在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地方，否則，這種可能性不大，我們幾乎動用了世界上大多數的主流媒體，以及互聯網資源，在未來幾天，這條消息會不斷的出現在各種媒體之上，不管是自媒體還是公共媒體都會連續報道，在大規模的地毯是信息轟炸面前肯定會達到預期，另外還有一點至關重要，那就是軍醫，他們那邊並不乾淨，他已經上報了此次信息散播的目的，所以你覺得隱藏在他們內部的‘鍾塔’間諜不會把這件事傳回去呢？當然，我們還得考慮到，就算卡羅爾收到了這條信息，也不會和我們聯系的心理準備，因為主動權在他手裡，我們只能等消息。”

  鬼影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他肯定會收到這個消息，但是否會主動聯絡我們還是個未知數，也就是說，我們的努力只有50%的希望，而且主動權不在我們手裡，一切都要看卡羅爾是怎麽想的。”

  重拳點了點頭：“對，我只能保證他得到這個消息，但後續會發生什麽是我沒法控制的，最多兩天，如果他還沒消息，就說明他不想和我們談判，如果真是那樣，那些被俘的人就危險了。”

  重拳的擔心不是多余的，盡管在他們的分析中，卡羅爾和貝恩很可能會充分利用手中的俘虜，可是他這個人往往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他很有可能直接將這些俘虜全都殺掉作為一種警告，至少會殺掉一部分，一顯示他的手段和對前期蒙受損失的報復，總之，卡羅爾是一個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的人，所以他們只能盡量努力促成雙方的談判，但卻無法控制卡羅爾會做出更多過激的事情。

  可是很快，兩天就過去了，卡羅爾並沒有主動聯系他們，重拳肯定卡拉爾一定是收到了他的消息，但不想與他們聯系，這可能是他們意料中最糟的結果，不能建立溝通渠道，就無法進行下一步的談判，卡羅爾或許不想和他們進行任何的交流，當然，也有可能是沒想好該和他們談什麽樣的條件，總之，現在他們沒有其他的辦法，不過他們依然沒有放棄，仍然在通過不同的渠道打通關卡，試圖直接和卡洛爾取得聯系，可誰都清楚，這並不容易，如果有這樣的辦法，他們何必要發尋人廣告呢？
  “沒準他就是躲在一個封閉的地方，收不到你的消息呢。”鬼影說道，“出了這麽大的事他肯定會躲到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重拳搖了搖頭：“不可能，他這種人是不可能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就算躲在一個較為閉塞的地方，也會實時的和外界保持聯系，更何況，作為我們的對手，他絕對不會甘心落下風，這是一個他翻盤取得主動權或者是乾掉我們的好機會，怎麽可能就此放棄呢？他不是那麽沒腦子的人。”

  “這事情確實有些超出我們的預計。”03背著手看著外面，“他不和我們聯系的首要目的就是不想和我們進行任何的溝通，或者是想繼續挫我們的士氣，磨我們的性子，故意拖延聯絡時間，讓我們摸不透他想幹什麽，把主動權牢牢地握在手裡，等他做好了一切準備，處理好了所有問題之後再聯絡我們。”

  “這也只是單方的猜測，具體他是怎麽想的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麽我們也猜不到，沒準那些人已經被乾掉了，盡管你們一直強調這種可能性不大，但誰也不排除他這種瘋子會不會頭腦發昏，乾出什麽混蛋事兒。”鬼影始終覺得卡羅爾什麽都乾的出來，尤其是在連連遭遇他們打擊之後，這家夥可能已經瘋了，上次被逼得騎驢逃走，對卡羅爾這種人來說算是一種奇恥大辱，現在好不容易得了個翻身的機會，怎麽可能不報復？
  “我們需要希望。”03簡單地說。

  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他們必須相信那些人還活著，才能有繼續去營救那些人的動力，至少在沒確認這些人遇害之前，他們都要為此而努力，可是一旦確認了這些人已經遭卡羅毒手，那他們的後續行動側重點就會發生一系列的變化，從努力救人，轉而努力殺敵，這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方向。

  “可不能變成幻想和妄想，我們得懂得面對現實，因為我們眼中的世界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我們都看到更多的東西。”蟲蟲少有的沒有幫03說話，她也覺得那些人可能凶多吉少，就算活著也對好過不到哪兒去，卡羅爾可能不殺這些人，但絕對不會放過折磨這些人的機會。

  03繼續盯著外面頭也不回的說道：“所以我們必須盡快弄清他們現在的處境，不管是生是死，我們也好確定下一步該怎麽做，雖然這次我們派去的不是自己人，但也不是炮灰，我們不能做事不理，既然現在已經達成了合作關系，那我們就有責任去幫助軍醫把人弄來，娜塔莎那批人一樣，你和幽獅鷲就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相信你會把這些當成自己的事情去辦。”

  重拳點了點頭：“當然，他們的事情我肯定會盡全力，更何況，娜塔莎和我們有著多次的合作，給我們提供了大量的直接幫助，盡管是以雇傭關系出現的，可她確實是一個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所以不管從什麽角度出發，我們都該繼續下去，為把他們活著弄回來繼續努力。”

  “一個女人被敵人抓住……”蟲蟲有些不敢想像娜塔莎身上會發生什麽，“她就應該在第一時間自行了斷，或許那是最好的解脫。”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就算他想自己了斷，也沒那個機會，從那種麻醉煙霧吸入之後最多三秒鍾就會陷入深度昏迷，那麽短的時間內她不可能反應的過來，更不可能做更多的事情。”獅鷲表情陰沉地站在門口，“這一次的事情你們不必自責，是我們自己選擇要加入行動的，所以我們應該同樣承擔相應的責任，我知道這幾天你們一直在為救人那兒忙碌，但效果並不盡如人意，這很正常，卡羅爾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人，所以我的人的生死我負責，和你們無關。”

  重拳覺得獅鷲這話說的有些太過客套：“你這話說的……什麽意思了？我們可沒打算和你們進行責任劃分，行動是我們商量之後決定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一起努力把人救出來。”

  “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獅鷲一邊說，一邊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方盒，“這兩天我們也在進行相關的調查，但進度和取得的成效肯定沒你們多，不過我們可能是最先和卡洛爾取得聯系的人。”

  “你是什麽意思？”重拳沒太聽明白。

  獅鷲把手裡的方盒放在桌上：“有些事情確實出乎我們的意料，甚至有些始料未及，這是今天早上送到總部門口的。”

  “聖誕節禮物嗎？”鬼影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就隨口問道。

  “應該是卡羅爾派人送來的。”獅鷲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打開了盒子，幾個人往裡一看才發現裡面裝的根本不是什麽禮物，而是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