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再入困局（03）

  軍醫的這番話讓重拳猶如墜入五裡霧中，他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軍醫馬上就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不是裝的，於是長歎一生：“看來你並不知情。”

  “等等，你先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我不知情？隊長到底怎麽了？你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出不來了？”重拳一連串的問了一堆問題。

  “我沒什麽好說的。”軍醫冷冷地說道，“別說我不念舊情，我給你半個小時時間離開這裡，然後我會出動全城的特工對你進行抓捕。”

  “看吧！我說來找他沒用。”鬼影在車裡對蟲蟲說。

  “至少現在他還沒動手。”蟲蟲相當的沉穩。

  “你他娘的回答我的問題，隊長到底是怎麽了？”重拳大怒，跳起來一把揪住了軍醫的衣領，他對軍醫的表現相當的惱火。

  “我說過，我沒什麽好說的，現在開始半小時倒計時，除非你殺了我，否則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軍醫冷冷的看著重拳，絲毫不理會他的暴怒。

  “隊長出來了？是不是真的？”重拳繼續追問，他的表情有點嚇人，準確的說相當的古怪，震驚中帶著興奮有混雜著對軍醫的氣憤和不滿。

  “看來你不是裝的，好吧！”軍醫歎了口，“那如果不是你，肯定是幽靈他們把隊長弄出去了。”

  “怎麽弄出去的？隊長現在怎麽樣？”重拳其實在心底裡也想到了幽靈讓他去抓的那個人，極端核專家阿克斯，難道幽靈真的用這個人把隊長換出來了？按理說這家夥雖然是中情局的通緝要犯，但他的分量還不足以和隊長相提並論才對，美國人不可能白癡到因為這麽一個人放棄更有價值的隊長才對。

  “前一段時間我們得到消息，恐怖分子在本土放了兩顆隨時可以引爆的簡易核彈，並且要求釋放大量關押在關塔那摩的恐怖分子頭目，期限是一周，如果逾期不放人他們就引爆，我們動用了所有的力量進行追查都沒有找到，在最後一天有人聯絡到我們可以提供核彈的位置和拆除方法，並願意交出設計者，但條件是用隊長交換，當時我們並不相信，對方立即提供了一顆核彈的位置，得到確認之後，我們才將這件事重視起來，雖然我們用盡了，但另一個核彈仍然無法找到，最後我們只能同意交易，隊長被換走了，從那時起就下落不明，當時'黑血'還活著的人都被列為懷疑對象，包括你、幽靈獅鷲還有其他幾個幸存的兄弟，甚至我都被列為懷疑對象，但最終調查沒有任何結果。”軍醫簡單明了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盡管他說的簡明額要，但重拳卻能體會到其間的驚心動魄，能讓中情局一籌莫展的人恐怕只有幽靈了，聯想到上次他們從緬甸活捉的阿克斯，重拳能猜到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幽靈乾的，只不過他沒想到會鬧出這麽大的事情，那兩枚核彈是怎麽回事？於是他試探地問軍醫用來交換隊長的人究竟是誰，最終確定了阿克斯的身份，所以他敢肯定幽靈可能操控了這一切，看來這家夥為了救隊長出來不惜代價。

  “盡管出於責任，我曾盡力協助追查過這件事，但從心底裡我是因為隊長能脫離牢籠而高興，所以我的心情非常的矛盾，其實我一直想見他，但我也不敢見他，今天看到你假借隊長之名和我聯系之後，我心裡相當的複雜……”軍醫沉吟著說。

  “這是個好消息，確實是好消息。”重拳相當的興奮，“他娘的，終於有人做了我做不到的事情，很好，很好。”

  “既然不是你，那范圍就小多了。”軍醫淡淡地說道，“原本我以為剩下的幾個人裡恐怕只有你有這樣的能力，他今天可以確定不是你。”

  重拳聽他這麽說立即沉下臉：“你就不應該再參與這件事，不管是出於責任還是情感，你都不該再介入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再管，反正不是你負責，讓他們去查吧，我提醒你，不要再因為任何事情出賣之前的兄弟，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是我的職責，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會繼續下去。”軍醫冷冷說道。

  “好了，這件事暫且放下，我找你有正事。”重拳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我問你相不相信荒原狼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我說過我信不信不重要。”軍醫說，他話裡的意思重拳明白，在一定程度上荒原狼的死因已經不是最重要的，這件事已經成為破壞平衡的導火索，他們只是必須被壓上斷頭台的人，至於原因已經遠沒有事情剛開始那麽重要，整件事的走向已經開始失控，雙方的關系降到冰點，火藥味十足，隨時都有可能開戰。

  “在我這很重要，回答我。”重拳緊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相信你會那麽蠢。”軍醫冷冷地說。

  “好，這就足夠了。”重拳打開自己的隨身電腦，調出一大堆的圖片，“這是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的一些線索，這個人自稱吉恩斯……”

  重拳把整個事情的調查過程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描述，軍醫冷眼旁觀，始終沒有任何的表示，也沒有打斷他的話，等他說完之後才開口道：“那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讓我幫你查這兩個人嗎？我現在沒把你直接抓起來一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你還想讓我違反紀律來幫你？”

  “找到這個人，抓到他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你希望兩國情報機構的關系緊張到開戰的地步？希望俄國人看熱鬧坐收漁人之利嗎？我不是為了自己，說白了，我們都是為了國家利益，你我成為對手無所謂，如果真的爆發國家勁爆機構之間的交鋒，你預料過後果嗎？前幾年的間諜大戰你忘了嗎？沒有贏家，最後難免兩敗俱傷，虎魚為代表的俄國人虎視眈眈，你希望他們從中漁利嗎？”重拳努力地去說服軍醫。

  “如果我幫你，就等於叛國，盡管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不能背叛我的國家。”軍醫固執地說。

  “國家利益無小事，你希望中情局在這條路上一條道跑到黑嗎？如果找不到這兩個人對我來說無非是多背負一條被栽贓罪名，你們想真的抓到我也沒那麽容易吧？你真願意便宜那個幕後搗鬼的家夥？他巴不得我們兩國展開一場情報大戰拚個你死我活，他好在背後坐收漁人之力，我相信你還沒蠢到不分青紅皂白只剩下愚忠的地步吧！”

  “我說過出於職業責任，也為了保障國家利益，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的幫助。”軍醫很堅決地說道，就在重拳氣的快要發飆的時候他繼續說，“但作為一名情報人員我有責任保障國家利益不受侵害，我的工作職責也包括粉碎一切針對國家的陰謀，我不會幫你，但可以跟你做一筆交易，你提供情報，我給你酬勞，但你這種人不缺錢，所以我不會支付任何費用給你，但我願意和你交換情報……”

  重拳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之所以這麽說，就是為了從他的角度把這一切變得合法化，在不違反原則的基礎上給自己提供必要的幫助，自己提供的那些調查線索可以作為一種交換的情報，等他查出結果再以情報交換的方式提供給他們。

  “你這腦子不去做政客真是可惜了。”重拳不得不歎息，軍醫的頭腦清醒，能冷靜處置眼前的問題，要知道他們兩個人的私下接觸在中情局的角度看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如果有機會再見面……不……至少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前，我不希望再見到你的臉。”軍醫背過身去不看他，“你沒來過，我們也沒見過，不要讓我為難。”

  “沒問題。”重拳點了點頭，“我等你的消息。”

  “不用等，我不會主動聯絡你，如果有結果，我會通過第三方渠道轉達，我們要盡量避免直接接觸，好了，此次會面就此結束，你們也沒必要再留在這兒，就算我不說，最多兩天你們到達吉隆坡的消息就會走路出去。”軍醫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就走。

  “你動作快點，我沒有太多的時間，雙方隨時可能真正開戰，到那時一切都晚了。”重拳說。

  “我做事情不用你提醒，另外……”軍醫站住，沒有回頭，“如果見到隊長……帶我跟他說聲對不起……”

  重拳沒說話，他很清楚軍醫不可能再見隊長，在“黑血”不複存在之後，他們已經在不可能向之前那樣，說的直白一些，他們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不管隊長是否獲得自由，他都是中情局永遠不會放過的要犯，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

  “你的這位朋友很會耍花樣嘛，能想出這麽多的道道來對付上面的規矩。”鬼影的話打斷了重拳的思緒。

  “這是生存智慧，但同樣要冒巨大的風險，我們是全球通緝犯，他見到我們應該直接抓捕，他能做到這一步，確實已經付出了很大的犧牲，冒了很大的風險，原來我覺得他欠我的，可今天我就發現他不欠我什麽，以前我們都是各為其主，職責所在我又何嘗不是對他有所隱瞞呢？我有什麽資格去指責他？”重拳歎了口氣，“至少現在他還願意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別抱太大的希望，沒準他只是敷衍你一下。”蟲蟲很是時候的潑冷水，“如果他調查了不告訴你呢？他完全可以通過中情局的力量去尋找那兩個人，沒必要非得我們動手去做這些，那樣這件事情恐怕會出現另一種結果，中情局暗自去對付那個背後搗鬼的家夥，表面上依然以現在的方式來對付我們，至少在外界看來你們兩個就是乾掉荒原狼的凶手，他們隱瞞真相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我們獨狼。”

  “我相信他們還不至於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或許事情會如你說的那麽糟，但我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如果我們真的無法從他這兒獲得突破，那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我相信他會給我們提供表的幫助，就算不幫我們，至少他也不會害我。”重拳看著軍醫的背影，“他不是個惡人，只不過職責不同罷了。”

  “那我們呢？”鬼影問道。

  “安全起見我們還是躲起來為妙，找個地方等消息，我們確實不適合拋頭露面。”重拳說。

  “他說他沒錯，我們呆在這邊不安全，得換個地方。”蟲蟲說，“你們兩個拋頭露面的時間太長了，被發現這是個時間問題。”

  “看來我們得尋求一些幫助了。”重拳有些撓頭，“可是必須尋求可信的幫助。”

  “你這話倒又沒說，現在我們能信任的人不多，那些渠道雖然還在賺我們的錢，但沒法保證他們不出賣我們。”鬼影說道，“我們是全球通緝犯，很多老關系都不能再用了。”

  “那我們就換個地方。”重拳說。

  他們現在不能輕易拋頭露面，出行需要進行必要的偽裝，雖然這可以起到一定的偽裝作用，但對那些經驗豐富的特工和專業設備來說作用不大，還是有很大可能會被發現，所以他們最好是找一個地方，盡量不要出來活動，至少在有消息之前不適合四處活動。

  重拳上了車示意鬼影往城郊開，冷靜下來之後他明白不能把一切堵住都壓在軍醫身上：“雖然我們不宜出行，各方面的工作還是不能停的，軍醫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希望，但我們也不能把寶都壓在他身上，其他方向的調查仍要繼續，雖然收效甚微，但也並非全無希望，我們必須做好線索隨時中斷的準備，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相當的狡猾，除了我見到的那個人，幾乎沒留下任何的線索，這是個很難纏的家夥，如果我們想查到背後究竟是什麽人在搗鬼就必須進行多渠道，多方向的調查，不管難度有多大，我們都必須堅持下去。”

  “那我們去哪？總得有個方向。”鬼影完全猜不透重拳的打算。

  “找一個可以保持通信又能隱居山林的地方。”重拳說，“我們不會等太久，最多一周時間，如果一周後軍醫還查不到結果那基本上可以放棄了，所以我們不能走得太遠，但也不能留在吉隆坡，先出城吧！在城外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躲上一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三個人直接到了郊外，在山林裡扎起了帳篷，這是躲避現代化電子電子設備最好的方法，那些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會出賣他們的行蹤，遠不如在這大自然裡自由自在。

  “除非在市區時被認出來，跟蹤我們到這，否則不可能找到我們。”鬼影很滿意這個地方，他對重拳說，“怪不得你搞了那麽多野外生存裝備，原來早有預謀啊！”

  重拳一邊升起篝火一邊說：“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來看野外最安全，雖然軍醫警告我們離開吉隆坡，但我覺得留下更出人意料，誰會想到我們就在吉隆坡邊上？這種地方更適合隱藏。”

  “你們的偽裝需要重新調整一下，不排除我們在吉隆坡時遇到認識你們的人，如果被他們發現是個麻煩。”蟲蟲心思縝密考慮的問題永遠比其他人多。

  “再變也變不出花來，如果我們有設備弄兩套面具扣上沒人能認得出來，可是那種高分子矽膠面具我們弄不到，沒有模板，沒有激光雕刻工具，早知道讓博士弄兩套那種設備帶上好嘍。”鬼影說。

  “沒有就別說那些廢話，用有現在有的東西簡單的處理一下吧！我們在這兒遇到人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有人追蹤過來，否則不可能被認出來，我們這次沒帶假發，找點東西改變一下發色，這在林子裡不難，我們的東西太少臉型改變存在難度，膚色改變應該容易些。”重拳從所帶的東西中翻出一副平光鏡戴爾在臉上，“以防萬一，確實得做點準備。”

  “我去把車偽裝一下。”鬼影起身，“要是真有人追到這深山老林裡來，我真得服他的追蹤能力和辨別能力。”

  “你說軍醫不會出賣我們吧？”蟲蟲始終覺得心裡不踏實，她有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她不像重拳那樣不了解軍醫。

  “你能這麽想說明你覺得我對他的信任太過盲目。”重拳點了點頭，“這種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你放心，就算他出賣我也抓不到我，如果他那麽打算也不可能讓我盡快離開，雖然他說了那麽多狠話，但我相信他不會做對我不利的事情，至少在這件事弄清之前他不會把我賣出去，盡管他是個國家利益至上的家夥，但我相信他還沒白癡到不分對錯只剩下愚忠的地步。”

  “但願你是對的。”蟲蟲仍然不是太放心。

  “相信我，不會有問題。”重拳撥弄著篝火，“但願他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好消息。”

  “如果中情局的系統中都查不到那兩個人該怎麽辦？”蟲蟲有問，“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重拳沒有馬上回答，過了片刻才開口道：“這邊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但確實最簡單直接的，如果這條路行不通，我們只能繼續從其他渠道入手了，但希望會相當的渺茫。”

  就在這時鬼影跑了回來：“有人上這邊過來了，我們隻好先躲一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