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悟
……
“我知道哪裡不對勁了,難道是那個姓林的小子,他會有這麽大的能量嗎?”
中軍大帳內,頡烈來回踱著步,他貌似猜到了什麽,但是一下有沒抓住,只能期待新的情報回來。
“報可汗……北韓密諜急報……”
探馬終於回稟了。
突厥王在突厥部落中又稱為可汗王,或者稱呼可汗,一般大夏人對突厥可汗統稱為可汗王。
因為作為正統的他們始終認為:皇帝陛下可比什麽南疆王、突厥王、吐蕃王、甚至北韓王啥的……都要高出一頭,所以,對這些蠻夷首領統稱王。
“快快打開。”
旁邊的侍衛統領趕緊接過密函,拆開雙手遞給頡烈。
啊!什麽?不……這不是真的,這些狡猾的大夏人,大…夏……人………”
頡烈氣壞了,把信函扔到地上,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旁邊的侍衛們一動不動,他們不敢引起頡烈更大的怒火,只能……一二三木頭人般的一動不動。
“不行,肯定是那裡出了問題。
難道……”頡烈的腦海中劃過幾個人影,慢慢的在格林這個位置停下。
頡烈稍後又輕輕的搖了搖頭,畫面繼續開始滑動,頡烈拿不準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幾乎是在同時,大夏就得到了消息,開始了響應的行動,這怎麽可能!
“來人,速派親信之人……等等,本汗現在手書一封,交給阿史那倻公主,讓她一看便知。”
頡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輕輕的說道。
“是,可汗,我馬上安排。”
侍衛統領趕緊行動了起來。
頡烈知道此事一刻不敢耽擱,現在他的先鋒大將阿步、帶領著五萬精兵,已經駐守到了綠江五裡處。
阿布派出探馬偵查得知,北韓先鋒大將李謹惠,正在綠江對岸帶領五萬精兵,正在和他隔江對峙。
其實李謹惠有些誇大,加上綠江原來的北韓守軍,他現在統共只有三萬之眾。
這號稱五萬兵馬,也是讓突厥大軍有所顧忌,不是一到了邊境就開始攻伐。
“對面的突厥人暫時還不敢動。
另外,阿布用兵多疑,這就造成了他猶豫不決的性格。我們暫時嚴守陣地,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隨意攻擊。”
李謹惠讓親兵把命令傳了下去。
此時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鵝毛般的大雪,洋洋灑灑的飄落了下來。
李謹惠有些擔心,從王城開撥而來的樸燦烈大軍,在風雪中幾乎寸步難行。
不知道他們何時能夠趕到,也許後天、最遲大後天,休整完畢的阿步就可能發動攻擊。到時候,援軍不到的話,自己這手裡的三萬人,就要血戰突厥五萬人先鋒大軍了。
“這該死的天氣,怎麽說下就下了!”
臨時大營,樸燦烈喝了一口燒酒,搓了搓凍僵的臉頰,咒罵道。
他剛剛巡視了一下大軍的情況,整體不容樂觀。有最少千人被凍傷,其中三分之一被凍的狠了,可能要面臨斬斷凍壞了的手腳。
對這些士兵來說,一旦殘疾了、就像廢人一樣,下場是悲慘無助的!
傷殘兵士,就是在大夏都是累贅的所在,更別說其他的民族了,不過,也有例外,這個在龍前衛和定西軍都有特例。
先說龍前衛,如果受傷致殘的話,一律會被轉到後勤大營,交由王家遠統一管理。
這裡面……如果腿腳靈便的話,機警敏銳之人還可以到狐營,當一個“毫不起眼”的密探。
如果受傷或是殘疾較重的情況,王家遠也有辦法,圍繞大營附近的街道,或是依托在盛京的東、南、西、北四市做點小買賣。開個雜貨鋪、茶館、客棧等能夠生活的營生,除了拓展龍前衛的情報網,還能有一些額外的收入。
本錢嘛!就由後勤大營負擔。
賺了的錢一家一半,並且,這些受傷的將士家中、有子女的會優先安排,父母妻兒的生活保障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掛著軍職,任誰都欺負不了。
這裡面還有一個故事。
狼營在爆炸中受傷的一個副校尉被軋斷了一條腿,後來王家遠出資一百兩銀子,在西市給他租了個鋪面,與婆姨還有兩個孩子維持生計。
副校尉有一個編東西的手藝,沒事編個花籃、竹筐、簍子啥的,婆姨有一手好花紅,再加上鋪面的打理,日子過得還是不錯。
兩個兒子……大小子十三歲,已經送到龍前衛少年營學習,兩年之後,可以通過選拔進去龍前衛,二小子十歲,長的虎頭虎腦。
有一天,幾個地痞來收保護費,副校尉為了生活,忍了一口氣給了一點銀子。
沒想到,其中的地痞頭子摸了婆姨一把,副校尉一怒之下,一根扁擔過去,打折了對方的胳膊。
雖然腿不得勁,副校尉憑借著功夫和勇武,堪堪把三個地痞打跑了,副校尉情知不好,趕緊讓二小子到狼營求援。
正巧……他們原來的校尉,帶著幾個兄弟來看望他,半路碰見二小子,一聽出事了,讓幾個地痞欺負了,這還行……校尉當時肺就炸了,趕到了雜貨鋪。
地痞、混混們糾集了三十多人,帶著長棍、短刀在雜貨鋪門口相遇了。校尉帶著十個人,赤手空拳把三十多了地痞、混混打得抱頭鼠竄、跪地求饒。
因為這些家夥和西城府衙有關聯,勾結在了一起,帶隊的副捕頭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校尉等人連同殘疾的副校尉一家,堪堪的抓緊了大牢,雜貨鋪也讓這幫家夥霍霍了一遍。
狼營的督尉可是龐虎,本來就年輕氣盛,這下直接就炸了鍋。
二話不說,帶著親衛營五十來人,從府衙大門打到大牢,當他們從府衙出來時,幾乎沒有站著的人了,據說連同當時府尹的臉,都被龐虎扇成了二師兄。
這件事可是驚動了朝野。
那時候還是尚鴻志掌權,在朝議上大放厥詞,林充惱了,怒喝道:“龍前衛保護的是皇帝陛下,現在他們受傷殘疾了,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今天,某把話就撂在這裡,有人對龍前衛再不尊重的話,就如此物……”
說著,把盤龍柱上的一片琉璃,一拳打爆。
隨後,林充還請李承乾懲罰與他,罰他大不敬之罪。當時正好尚黨鬧騰的厲害,胡途、黑白和柳淵等人趁機諫言,再後來,李承乾活開了稀泥,這件事就不了了知了。
當龍前衛的將士知道了這件事,大統領為了龍前衛的普通將士,敢和丞相翻臉。又在朝議時,把皇帝的東西給損壞了,這是何等的護犢子之舉,從此……龍前衛空前團結,只要有人說龍前衛或是林充等人一個“不”字,沒毛病,直接乾他。
另一方面,對林充的這種愛護部屬的做法,整個朝野尤其是各個軍營、上上下下感觸不已。
這就是林充當時最成功的地方,他記得以前七王爺李崇陽告訴過他:“愛護每一個士兵,他們所爆發的能量將超出你的認知,能不能做好這個領頭羊,就看自己的悟性了。”
現在的林充可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個領頭羊,因為手下八營虎、豹、熊、狼、狐、鳳、蛟、鯤各個都不凡。
還有一點林充已經悟透:任何不把手下人當人的家夥,他一定會死的很快,因為,得道多助、失道則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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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