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類本性

  “狩魔獵人？”狄奧多西不由得一怔，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其耳熟的稱呼。

  看著面前這位身高大約只有一米七的矮小男人，蘭茵之王道：“既然你要投入我的麾下做事，那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本領？”

  “我精通草藥學和魔物學，以及一些有點小作用的巫術，還有劍術！”巴林猶豫了一番，說出自己的能力。

  “我看還不止吧？”狄奧多西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位言不盡祥的獵魔人。

  “你應當還接受了一些改造，現在身體可能已經和正常的人類有所不同……我說的對麽？”狄奧多西頂著巴林的眼睛。

  他的瞳孔已經縮成了針尖大小，被狄奧多西一語道破，使他心中充滿了震驚，可隨後便釋然了。

  “陛下果然博學多才，連我們的根底都清清楚楚！”巴林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實在不是有意隱瞞，只是擔心因為這個而令陛下有所疑慮，不願意接納我為您的臣子！”

  狄奧多西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的確接受了身體上的改造，我的老師曾是貓派獵魔人，他利用二百多隻貓提煉出來的血液給我進行了換血手術，又挑選出大貓的眼球給我換上……”

  “好吧……”狄奧多西點點頭，他已經能想象到對方當時所承受的痛苦，怪不得他的眼球是一副與正常人類大相徑庭的模樣。

  “那麽你今年年紀有多大了？”狄奧多西又問，在他的印象之中，獵魔人的壽命似乎是很長的。

  “五十二歲，陛下，自我出生開始已經經歷過五十二次草木枯榮！”巴林開始坦誠相對。

  “你金盆洗手……我是說隱居有多少年了？”狄奧多西知道對方是有妻兒的，不過他的妻子今年只有三十歲左右，可能並不知道自己丈夫的真實情況。

  “二十年了，陛下。”

  “二十年……也就是說你三十二歲那年就放棄了這行，能告訴我是出於什麽原因嗎？”

  “……”

  巴林表情變換了好一陣，看得出他的內心非常掙扎：“很抱歉，陛下……”

  “我……我不想談及那些事！”他表情痛苦，很顯然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巴林！”狄奧多西豁然起身，雙手拄著桌子，身體前傾道：“我是一個愛才的人，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有才能的人為我效命的機會。”

  “但我是個國王，這個身份也讓我不得不盡量派出一切風險，我無法接受一個來歷不明且身份全無的人的效忠，你明白麽？”

  “而且我相信，不只是我，任何一個君主都不會願意接納這樣一個人，哪怕才能再大！”狄奧多西話語說的懇切，他實際上也不願意放任這樣一個人才從手裡溜走，但搞不清楚他的來歷和退隱的原因，卻讓他心存疑慮。

  巴林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似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很抱歉，陛下，我之前對您多有隱瞞！”

  “實際上，狩魔獵人只是我們這群人的總稱呼，其中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他們操持各種職業，被統稱為獵魔人！”

  “而我，曾經的身份是一個護道者！只不過現在我只是個普通人罷了……”巴林語出驚人。

  狄奧多西對狩魔獵人的名號也隻停留在有所耳聞，而且還是通過他前世玩過的一款遊戲，這個世界的獵魔人究竟是什麽樣的群體或者組織，他一概不知。

  但護道者這個名號，卻是如雷貫耳，哪怕在見識不多的平民之中，知道其存在的也不在少數。

  無他，這個群益曾經在人類對魔物的戰爭之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他們隨同引導者一同奮戰，保衛引導者的安危，無數次在近乎絕境的情況下帶著自己所保護的引導者逃出生天。

  後來引導者們依靠傳承的大量知識與智慧，將八聖王和其他人類君主只見的矛盾消弭，為人類諸軍出謀劃策，在人魔戰爭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而護道者這三個字也伴隨他們而威名遠揚。

  “護道者……”狄奧多西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位傳說中的職業者，問到：“既然你自稱為護道者，那麽你所守衛的引導者身在何處？”

  巴林的表情變得悲傷起來，聲音也有些哽咽，他痛苦的說道：“如果我還有引導者可以追隨，又怎麽會在鄉間隱居二十年呢？又怎麽會拋棄掉護道者這個榮譽加身的稱呼呢？”

  “我很遺憾……”狄奧多西看著眼眶發紅的巴林，繼續問道：“可是我不能理解，引導者這樣為人類做出巨大貢獻的群體，為什麽會逝去呢？據我所知邪惡生物的統治早在八百多年親就再一次被粉碎了。”

  “是的陛下，您猜的不錯！”巴林強笑道：“我負責保衛的引導者正是死於人類的刀劍之下！”

  “二十年前，正值希爾卡蒂帝國分裂戰爭最高潮，七國只見互相攻伐不休，平民死傷慘重，生產遭受巨大的破壞，約瑟大人希望避免這樣慘烈的戰爭，讓人類的元氣免於損傷，於是便遊走在七國宮廷之中，希望能夠通過和平一些的辦法解決爭端。”

  然而，七國的統治者權欲熏心，他們每個人都想通過戰爭擊敗對手，使自己頭上的皇冠變得更加榮耀，成為偉大的帝王，於是無可奈何的約瑟大人只能暗中組建了一個組織，希望能通過暗殺這些野心勃勃的君主來使戰爭平息……”

  說到這裡，狄奧多西不由得冷笑：“這位引導者還真是……”

  他本想出言嘲諷，他身為君主，最痛恨的就是這些刺王殺駕的家夥，想依靠這種邪門歪道消滅戰爭，豈不是愚蠢至極？君主死了還有他的子嗣，還有繼承人，就算絕嗣也不過是個政局混亂，又怎麽可能讓戰爭停止？
  不過顧及到巴林的情緒，狄奧多西最終沒有出言嘲諷，只是道：“這位約瑟還真是有些天真，爭奪皇位的人又豈止是君主？他們的支持者同樣是和平的阻礙。”

  “陛下說的及是，當時的約瑟大人不過二十八歲，剛剛完成引導者的學業，只是初出茅廬而已，不想短短兩年的時間，他便在君主們的搜捕之下身隕，而我僥幸逃得一命，心灰意懶之下只能在鄉間隱居……”

  “這份心是好的……只不過他錯誤的預估了這些爭位者的決心，在沒有外患的情況下，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利，他們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這是人類的本性啊！”狄奧多西不由想起了被斯克林二世獻祭出去的兩萬多條性命，他們也被名為權利的怪物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