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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指芬芳》第538章 夜未眠

  第538章 夜未眠

  “你晚上不會過來吧?”沐小田裹著浴袍,赤足站在地上,一手抓著門框怯怯的問。

  剛出浴的人兒,肌膚粉嫩亮透,看了就有食欲,薑銘將她從下到上細細打量,才道,“感覺你在邀請我過去。”

  “沒有!”沐小田跟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跑回屋內,倒也沒忘了把門關緊。

  薑銘笑笑,進到隔壁房間,他倒是沒關房門,就為出來方便。

  至於為何又來到這熟悉的酒店,那也是原因的,送她回學校肯定是不放心的,帶回家又怕亂,除了酒店之外,還有更好的去處嗎?

  “你那邊還好嗎?”躺到床上,薑銘打起了電話。

  慕容蘭心把靠枕往旁拉了拉,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能有什麽不好?”

  “也對,他還沒瘋。”薑銘敲敲額頭,覺得自己緊張過頭了。

  “快了。”慕容蘭心淡淡接了一句。

  “什麽?”薑銘很是詫異。

  “好好享受今晚吧。”慕容蘭心卻沒打算說下去。

  “什麽?”這次薑銘是沒聽明白。

  “裝傻。”慕容蘭心小聲嘀咕一句,緊接著道,“我去洗澡。”

  電話就這樣被掛斷,薑銘看看時間,平時都洗過了,今天怎麽遲了?

  伸個懶腰,慕容蘭心緩緩除下衣服,向浴室走去,可惜此時的風景,卻是無人有幸得見。

  薑銘是個很實在的人,沒有搞明白的事,就一定會問個明白,今晚肯定發生了特別的事情,他怎甘心做聾子瞎子?

  打給錢西暮,沒人接聽,他就知道事情肯定小不了。想了想,他又打給周羽裳,身邊的人,也就這兩個消息最靈通,如無必要,他是不會打給家裡的。

  “還有心思打給我,看來你清閑的很呐。”周羽裳調侃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哪邊出事了?”薑銘直接問。

  “趙須明死了。”周羽裳也痛快,直接說重點。

  “誰?”雖然名字很熟,可薑銘一時沒敢聯系太多。

  “他爹。”周羽裳幫他確定。

  “誰乾的?”薑銘一下坐起,是半點睡意也無,還向外看了一眼。

  “中風。”周羽裳淡淡道,她不是替誰隱瞞什麽,只是傳出來的消息就是如此。

  “真是瘋了。”薑銘總算明白了。

  “祝你好運。”周羽裳輕笑一聲,“脫衣服睡覺了,哦,今晚穿的是你最喜歡的那套。”

  有本事你過來說啊!

  對著掛掉的手機,薑銘鬱悶的想大吼,怎麽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躺回床上,他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一捋過,最後發現,除了指向他的,其余的都很亂,盡是些毫不相乾的點,串連它們的線在哪兒呢?

  今晚,太多人注定無眠!

  “老七,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初二站在排貨櫃前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他把手裡的包放到地上,“給你帶了點衣服和錢,拿去用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過了許久,他再次出現,看看沒被動過的包,手抬起,向前一揮,十幾個漢子兩人一組,分散進入搜索。

  沒多一會兒,有人喊道,“二爺,這邊有情況。”

  初二走過去一看,卻是穿著初七衣服的陌生人,被人打暈,塞在一處縫隙裡。

  蹲下身去,在他口袋裡翻出一個微型發信器,初二笑笑,“老七,都多大的人了,還玩躲貓貓。”

  說完屈指一彈,發信器飄飛無蹤,他站起來向遠處看去,跑來碼頭,你是想出海嗎?隨即搖頭,如果這般好猜,豈不枉費兄弟相識一場!
  初二帶人離開,去向初七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畢竟相識多年,有些習性還是清楚的。

  等他走後不久,一道人影從貨櫃夾縫中爬出,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對不住了,就當做了一場噩夢吧。”

  說完,他快步離開,走的竟是和初二相同的方向。

  “我怎麽看不懂了?”錢西暮蹲在沙發上,拿著根黃瓜大嚼。

  潘雲蔚知道,進入這種狀態的他,才是最危險的時候,連自身形象都不顧了,你還想他顧忌什麽?“趙須明的死活跟咱們沒關系,你何必非要想個明白。”

  “沒關系?”嘎吧嘎巴嚼了兩大口,錢西暮才接著道,“如今這形勢,牽一發而動全身,你不會真那麽天真吧?”

  “那你繼續琢磨。”潘雲蔚還懶得管他了。

  一根黃瓜進肚,錢西暮將剩下的把兒一丟,吩咐道,“幫我查查趙老爺子的歷史,重點查他的風流韻事、桃色新聞。”

  “你當我八卦周刊,還是狗仔隊?”潘雲蔚有些不樂意了。

  “叫你查你就查,我感覺裡面肯定有事兒。”錢西暮玩了一把直覺。

  還真當自己是女人了!
  潘雲蔚翻個白眼,“就算真有事,也和你沒多大關系,你這麽興奮幹嘛?”

  “我當故事聽不行?”錢西暮很孩子氣的懟她一句,又問,“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

  “知道貝兒下落的兄弟,大多已經死在那兒了,所以有沒有人透露消息,或者說漏嘴,根本沒的查。”潘雲蔚知道他關心什麽,“至於還有沒有內鬼,暫時還沒發現。”

  這時一個漢子匆匆走進來,“剛剛有人把這個丟進院子。”

  “哦?”錢西暮好奇的拿起插著信箋的匕首,“這算什麽?投石問路?暗通款曲?”

  你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吧!
  潘雲蔚不想搭理他,隻想知道信箋的內容。

  錢西暮拆開一看,樂了,“有人是真嫌明海不夠熱鬧啊。”

  說完,把信箋遞給潘雲蔚,她接過來一看,信息不多,就三個字——一個名字!
  “看明白沒?”錢西暮笑問。

  “我們內部還真是什麽人都有。”潘雲蔚輕歎。

  “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嘛,老傳統了。”錢西暮半開玩笑的道。

  “可信嗎?”潘雲蔚晃晃手裡的信箋。

  “查查不就知道了?”錢西暮表現的很無所謂。

  潘雲蔚輕歎一聲,知道又是自己跑斷腿的時候了,而且這種事容不得半點差錯,殺錯人是小事,丟人就是大事了。

  等她走後,錢西暮摸出手機看了看,唉,總要有人陪我一起睡不好才對。

  一葉之秋,燈火通明!

  諸多晚輩都被叫起,穿著肅穆整齊,列隊分立主道兩側。

  不久之後,一副棺槨從他們面前抬過,走在前面的是一襲白衣,臂繞黑箍的未亡人。

  看到她,幾乎所有男性心底都冒出一句:俏不俏,一身孝!

  這位風姿絕世的佳人,嫁進趙家已經二十多年了,可別說外邊的人,就是他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每見一次,都讓他們忽略了身份,此時此刻,竟還有人呼吸急促。

  “哼!”隨在其後的趙允初輕冷出聲。

  氣氛驟然變冷,眾人收神斂性,屏聲靜氣,目不斜視,連心跳的頻率都減低許多。

  棺木緩緩而行,直至落到靈堂的架木上。

  炭盆,香燭,早已備好,未亡人靜立一側,孝子與其對站而立,靜默無聲。

  所有直系血親,都要留下來陪他們守夜,這是趙家的規矩。

  趙老爺子過來露了一面,說了些不痛不癢的套話,就以身子不適為由離開了,剩下的事,就全憑趙允初安排。

  聰明人都猜到什麽,可誰也不肯做出頭鳥,一雙雙閃亮的眸子裡,都是觀望的眼神。

  此時的京城,薛盼在跟父親央求,“老爸,未來公公都掛了,您怎麽也要放過去看看啊,不能讓人家說咱們薛家沒有禮數是不?”

  薛遠峰看女兒一眼,“你也說了,是‘未來’公公。”

  “難道‘未來’有變數?”薛盼眨巴著眼睛,使勁兒賣著可愛。

  薛遠峰隻作未見,轉身就走,“三月之內,不得離開京城半步。”

  我走一百步行不行?
  薛盼可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只是她從來不會去做而已,若有機會,其實嘗試一下也不錯,對不對?

  可惜了,沒人告訴她答案……

  同一時間,白長武找到了顧鴻飛,“聽說你要訂婚了?”

  “板上釘釘,何來聽說?”顧鴻飛的興致不夠。

  “原來你也會讓步,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白長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不夠強大,就是如此。”顧鴻飛看的很透徹,“以諸葛之智,六出祁山,都寸功未見,更何況是我?……你今晚過來,總不是來道喜的吧?”

  白長武搖搖頭,“正相反,我是來報喪的。”

  “我們錯過了很多啊。”顧鴻飛一聲輕歎,顯然也是知道的。

  “有沒有覺得脊背發涼?”白長武笑問。

  顧鴻飛輕笑搖頭,“人性本就如此,他更是其中翹楚,何須在意?反正你我他是為利合,保護好自己就好。”

  白長武看著他,“你就不怕後背挨上一刀?”

  顧鴻飛反問,“你會把後背交給我們?”

  白長武不去看他,向窗外眺望,“我總覺得咱們的贏面越來越低。”

  對他的擔心,顧鴻飛隻回了一句,“能站在萬人之巔的,從來都不是好人。”

  若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又如何能踩在眾人頭頂,俯瞰眾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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