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青樓名妓的落寞29
  居闌看著那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臉，還有臉要報償：“那你說想要什麽？”

  叛央問：“能不和梁王作對嗎？”

  “不能。”居闌沉下臉來，這事兒沒的商量。他調轉方向，似乎要往宮外走。

  叛央不想讓人看見他們兩個在一起，遂在此止步。居闌走了沒兩步，見她沒有跟過來。於是轉身。兩人便隔著幾米遠的距離，互相對視一眼。

  僅僅只是幾米遠，卻好似隔開天塹。

  居闌的神色明明暗暗，最後說：“太后不是好相與之輩，你下次不要往她宮裡來了。”

  叛央說：“也不是我想要來的。”

  “所以，我來救你。”居闌那麽看著她，道：“下次再被她叫來，你可以找我來救你。”

  “你到底搞明白自己的定位沒有？”叛央要被他氣笑，也不知怎麽冒出這麽個詞兒來：“你一方面不肯幫我，一方面又在這種小事上面操心。”

  “這不是小事。”居闌否認道：“只要有我在一日，便不會讓你受傷。”

  不得不說，他這句話放出來的時候，叛央還感動了下。

  但是，也僅僅只有一下而已。

  “居將軍，我好言相勸了，你不聽。那我也沒法。”叛央好聲好氣的擺擺手道：“我真的不喜歡你，你放棄了吧。”

  我真的不喜歡你。你放棄了吧。這兩句話，居闌想了很久，卻還是在她口中聽到了。

  他遲鈍了下，才緩慢的，緩慢的開口說：“如果你想要接著利用我，話就不該說的這麽決絕。”

  叛央笑著對他說：“不用了。我不打算利用你了。畢竟，你現在對我而言也沒什麽價值。”

  居闌想了想，還是笑了：“你還是如此。”這話裡，有著無奈，有著某種尷尬，但更多的，卻是不舍和不依。

  “口是心非的毛病改了又改，也沒用。”居闌看向她：“你還是羞愧了。”

  “誰羞愧。”叛央簡直像個一點就炸毛的小貓：“我有必要對你……就算有羞愧，那一晚上我也還盡了。”

  “那我就讓你一輩子也還不完。”誰知居闌竟然接上這麽一句話，眼裡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樣的眼神，倒真讓叛央嚇了一下。

  她說：“你不是打算拉我一起跳樓吧？”

  居闌笑看她一眼，無奈的搖搖頭：“不會的。你放心。”

  “但我放不下，也不會叫你就此放下。”居闌說：“那人給不了你的，我都會給你。但是，想要徹底跟我撇清關系。”

  “晚了。”他撂下這麽一句話，同樣轉身離去，步伐跟他的言語一樣沉定，沒有絲毫動搖。

  但是，在走過一段路以後，居闌還是俯身，摸了摸心臟所在的位置。

  原來，不是不痛的。只是那段痛感太過輕微，被他所忽視掉了而已。後面，卻漸漸的深刻起來。如同……被心愛的人刺傷了一般，疼痛。

  叛央目送他走遠，心裡有點難過。覺得怎麽也不至於最後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吧。如果說原來會到的話，現在她不想了。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因為她真的會痛。

  和梁王這麽些年來的一同扶持，她記在心裡，可是居闌對她的一昧付出呢？她怎能當做視而不見？
  叛央心裡明白，就算最後她幫助梁王登上大寶，居闌的命，她也是一定要的。如果不能留下，至少能死在一起。

  她微闔眼眸，再轉過身，在宮內繞了繞，準備找個別的位置出去。

  在一處宮牆下，她無意間仰頭看了看，卻乍然對上一對眼眸。正在注視著她的眼眸。

  叛央看著城樓上高高站直的那個人，高處的風揚起她的頭髮，眼底卻閃現著深深的恨意。

  她衝她招招手，示意她上來。

  叛央想了想，還是上去了。

  她登上城樓之後才發現，自己很少上來這樣的地方，至少在這之前是沒想過的。登高望遠，能看到半片南邊城，都在腳底下匍匐著。

  她很少想要自己獨攬什麽大權過，似乎，從她出生起就沒有想過。但是，對於在她身邊的人，她一直都多幾分寬容。

  似乎，能夠一直陪伴著她的，並不多，而對於每一分，她都倍感珍惜。

  “真美啊。”郜冰蘭看著遠處，不知是在說別處，還是在說她：“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吧。”

  “有必要見嗎？”叛央不耐：“你到底有什麽話，我的時間不多。”

  “我想知道，”郜冰蘭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充滿著憤怒：“你對我做過的事，有沒有片刻的懊悔過？”

  她那張美麗而又怨毒的眼睛，刻印在叛央的眼睛裡。兩個在南邊城中，同樣姿容絕世，同樣被奉為傳說的女子，目光交接之下，在這片蒼茫的風中，碰出不同的光澤。

  叛央低頭，沒有立刻回答她。

  “沒錯，我當初，是嫉妒你和居闌哥哥要好。”郜冰蘭緊盯著她，說：“我想過要懲罰你，但從未想過以這種方式。”

  “同樣是女子，這對一個女子是多大的侮辱，你明白嗎？”

  叛央聽著她字字泣血，眼神動了動。但她張口，說的卻是截然相反的詞：“侮辱？你覺得，我侮辱了你？”

  “我能問問你當初怎麽打算我的嗎？是把我毀容，還是暴打一頓逐出去，我都得受著，才不算是對您大小姐的辱沒是嗎？”

  “別笑了。”叛央輕輕擺了擺發梢，說：“是你先來找茬的對吧，那還不許我反擊了？至於反擊的方式，對不住，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也沒說過自己是好人一個。”

  “所以，我反擊的招數，還必須得中規中矩，不損了你的名聲？跟小姐你不同，我是在青樓長大的，不懂什麽過人的手段，也沒有招來人為我打人罵人的能力。”

  “我的反擊，就是這麽齷齪，不擇手段。”叛央低頭，在她耳邊說：“怪誰呢、怪你太傻了吧，怨不得別人。”

  “你……”郜冰蘭氣的渾身發抖：“我早就猜到了……你果然，沒有絲毫悔改之心。”

  “悔改什麽。”叛央轉了個圈，姿態依舊輕盈端方，叫人想起她那天跳的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