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司空城被嫌棄了
兩人之間的談話似乎隨著薑慕煙的出現慢慢變得潦草起來,大多數話題只是淺嘗輒止,不會再細細回憶品味。
不到半個小時,顏先生紳士有禮地向白姝告別:“我一會回去還有筆生意要談,就先不打擾你們了,改天再會。”
白母含笑點頭,一直緊繃的肩膀卻是暗暗松了下來:“慢走,下次有機會再聊。”
將顏先生送出門,白姝拉著薑慕煙坐在沙發上,拆了紗布,露出裡邊觸目驚心的傷,眸中就要溢出淚水:“這才出去一天怎麽就成這個樣子了?”
她這會心底裡已經連司空城都牽連上了,女兒放心交到他手裡,結果每次都弄出一身的傷回來。
白母耐心溫柔將她腿上的藥跟紗布重新換了,纏著她躺在床上,這才放下心。
抬步正要離開,薑慕煙突然拉住她的手,問道:“母親,阿苒到底是誰啊?”
白母后背一僵,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快得讓人捕捉不到,她暖了眸子,抬手輕輕摸著薑慕煙的頭:“阿苒,是媽媽大學時的閨蜜,對媽媽很好很好的一個朋友。”
與此同時,在白母眼中已經離開的某人,將車開到別墅區外的林蔭道上,停下車,緩緩落下車窗。
他坐在後車廂,點起一根煙,徐徐吐出,車內頓時煙霧繚繞,薄霧後的神色讓人看不真切。
車廂裡,靜謐無聲,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上的保鏢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不久,車窗外傳來節奏清晰的腳步聲,他唇角微微勾出一條好看的弧度。
一雙寬厚的手拉開車門,進了後車廂,坐在他身邊,聞到車廂中濃重的煙味,眉頭緊鎖。
“哥,你還沒有忘記大嫂嗎?”
不然怎麽會相隔這麽久上門拜訪大嫂當年的閨蜜?這句話他不敢問。
男人將手中的煙撚滅,看他,唇角嗤一聲:“那你呢?我沒想到國防大學高材生畢業、又作為一名優秀特種兵的你,竟然會委屈自己做別人別墅的管家,是因為白姝嗎?”
閆叔眼睛閃了閃,避開男人犀利的視線。
“我今天要是不過來,還不會知道你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要是讓父親知道你舍去軍隊特種兵的身份竟然給來別人做管家,你說父親會怎麽想呢?”
閆叔低下頭,聲音拖得有些長,大概這世上除了父親,也只有眼前的男人能讓他斂去所有的棱角,收了囂張氣焰:“哥,你能不能先別跟父親說,我過一段時間會回去給他請罪。”
男人白了他一眼,到底還是給弟弟留了點顏面,喉中淡淡吐出一個字:“嗯。”
閆叔還有話想說:“哥……嫂子已經走那麽久了,你……還是得要往前看……”
他還想說什麽,對方淡淡掃了他一眼,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小震,這麽多年過去了,每天早上醒來,我都能看到自己鬢邊染上白霜的發,眉眼間又多出來的皺紋,我比誰都清楚,時間在一點點流逝,但是我的記憶好像永遠停留在她走的那一天。”
男人聲音中帶著無法言說的悲傷,這種悲傷是沒有形態的氣體,一經釋放,立馬彌漫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閆叔開口,想要安慰,但是他天生就是神經大條的男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究竟說什麽話的效果會比較好,話在嘴邊轉了轉,最後還是咽下去。
“父親那邊我會幫你打掩護,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他遲早會知道的。”男人眼中添了一絲暖意,叮囑道。
“謝謝哥。”
“嗯。”男人的聲音很低,接著道:“我過幾天要出國,今年的國際醫藥交流會議也快召開了,我要提前趕過去準備,到時候顏家大部分人手都會跟著轉移到國外,你要注意掩護身份,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嗯,我知道的,你們放心。”閆叔鄭重道。
皇巢辦公室。
司空城提前設置好的4點鍾的鬧鈴響起來,他從電腦屏幕中抬起頭,眼中的情緒和緩了很多。
關掉手機上名為“提醒喝藥”的鬧鈴,他神色飄了一會:她現在會在做什麽呢?躺在床上睡覺、或者是在追劇、還是在跟奶奶聊天?
唇角不自覺彎起,拿起桌上的手機給薑慕煙打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
他轉移目標,繼續給司空老宅撥過去,接電話的是管家:“少爺?”
“將電話給少夫人。”他聲音中帶著催促。
管家有些遲疑:“少爺,少夫人剛剛回白家……”
“誰讓她回去的?!”司空城的聲音是風雨欲來的怒火。
“少……少爺,老夫人答應的,少夫人剛走不多久,要不然我給她追回來?”
“算了,下次這種情況記得提前給我電話。”
“好的……”
掛完電話,管家面上全都是不解,奇怪,少夫人不就是回個娘家嘛,怎麽少爺的語氣就跟少夫人走了再也不回來一樣?
晚上七點鍾,白家的別墅門口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白姝正好在廚房給薑慕煙煲粥,聽到門鈴聲,在水池中洗了手去開門。
門打開,司空城坐在輪椅上,身後高邑拎著大包小包包裝精致的禮品,兩人看著她,俱是態度誠懇真摯又有禮貌的笑:“白阿姨好。”
白姝看著笑得溫和的司空城,頓時感覺頭疼,讓他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最後她打開門,不管這兩個人,自己一個人進了廚房倒騰手上的湯,從頭到尾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少爺,這……”高邑摸摸鼻子,尷尬道。
怎麽辦,從小在光環中成長的少爺似乎是遭到冷遇了……
司空城嘴角的笑僵了一瞬,推著輪椅進屋。
別墅裡,沒有一個人敢跟他說話,白母在廚房忙活,別墅中的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低頭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發呆的發呆,力求對司空城同一態度,那就是——漠視。
高邑將手中的禮品放到桌子上,小心挪動到少爺身後,吞了吞口水,他現在嚴重懷疑白夫人可能對別墅上下下了死命令,那就是將他家少爺當空氣。
他舔了舔唇角,小聲開口:“少爺,東西已經送到了,要不然咱們回去吧。”
司空城有時候執拗起來恐怖異常,比如想今天這種時候,只要不是個傻子大概偶讀看得出來。
人家白家上上下下根本就沒有人歡迎他們,這種時候再舔著臉上門就有點忒沒有眼色了。
然而,他家少爺不僅沒有眼色,反而還特別“不要臉”,就這麽強硬地推著輪椅往二樓臥室走。
留下他跟別墅內的眾位傭人面面相對,廚房內,白母剁菜的聲音大了不止一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