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親情
  月九定定的看向展老爺子，“展老不覺得，這話你對著展陽說出來更好嗎？”

  展老爺子搖搖頭，“不，如果我說出來，展陽定然會以為我看不起他，如果能有你這個曾經的朋友說出來，他會更能接受。”

  月九對展老爺子的話感到震驚，不過對後面的事情，她卻聽出了一個大概。

  想過之後，才覺得，不管展老爺子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但他話中的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他對展東明已經放棄，唯一在意的就是展陽，希望展陽能讓展家立於京都。

  不過，有一點展老爺子疏忽了，他急於表明他的立場，卻忽略了，他能對眼下京都的局勢，展家的立場看的這麽清楚，還能知道有人對展家的打壓，讓原本他做的那些表面的功夫都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不能否認是，不管展東明是不是展家的種，那都已經成為過去，再也沒有取證的機會，這就是展老爺子聰明的地方。

  再就是，現在展老爺子被迫走到這一步，想來心中是不甘心，但，對展老爺子來說，他走到這一步，看清了一切，如果是在以往，他一定會如同一個戰鬥機一樣的不停的忙碌，不停的找回手中的權利。

  時間不是很長，展老爺子也有意的低頭，對剛才這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經不是那麽重要。

  衝著展老爺子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件事情，同時她也向展老爺子的請教。

  “展老爺子，其實你的心裡清楚，有些事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但我會盡力，至於未來會怎樣，都要看展陽的能力。只是有件事情，我想向展老爺子請教。”潛在意思說明自己和展家過去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至於他和程老之間的恩怨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系，自己只能從旁協助。

  “你說。”展老爺子放心了，只要能保住展家，他的低頭，他的面子，已經並不很重要了。

  “我想知道展老爺子榮華一生，曾經輝煌過，此刻安心的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心裡有什麽想法？”

  展老爺子，久久地看向月九，許久沒有說話，他知道，這話並不是說的是自己，說的是程老。

  歎口氣時候，緩緩開口，“我開始不適應，後來漸漸的發現把注意力轉換之後，卻發現操心的事情太多，也是胡老一句話提醒了我，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到了這個年紀不該參與的太多。其實，放下，真正的放下，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開始的幾天，我可能整天閑著無事可做，每天都在想著，如果平時這個時候我在忙什麽，我在幹什麽，我在想著怎樣處理一些事情，怎樣的更為圓滿，現在我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如同胡老說的，每天都會想，吃完這頓飯，開始想下一頓吃什麽，明天吃什麽呀，每天只是想著吃，我從來沒有發現，看著簡單的事情，我卻覺得幸福。”

  月九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展老爺子在猶豫之後，還是再次開口，“這是我的想法，程老是怎樣的想法，我不清楚。”

  “說句無情的話，程老，應該算是我的恩人，只是我的心中沒有太多的感激。”潛在意思說明，以後展家會怎樣，和她沒有關系，一切都是程老做的，不要把責任推到她月九的身上。

  只能說，聰明的人不管說話，還是做事的時候，總會給自己留有一線生機。

  許是月九的表態，讓展老爺子滿意，他把他知道的程老慢慢說出來，“對程老，我們有幾十年沒見。彼此間有些事情都是通過凱撒來傳達。不過，如果月九想要知道更多一些關於程老的事情，可以拜訪程老的夫人，也許她多少能了解一些。”

  “程老夫人？”

  那個沒有惡意，卻本能的讓月九想要逃離的女人？
  展老爺子坦然，“我知道你曾經去找過，可，有些話我還是想告訴你，程老夫人曾經受過傷，有的時候做出的舉動有可能過於激烈。但，當你放下心來就會就會發現，其實，整個京都，也許只有程老夫人是最真實的一個人。”

  有了展老爺子的推薦，月九又讓陶忠調查了許多，為此，月九做出了一些很多的詳細的分析後，她決定拜訪一下程老夫人。

  只是月九從來沒有想到，此刻，被展老爺子一句話的提醒，讓她如同頓時找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有過一次經驗，月九在來到程府不遠處之後，她情緒有些緊張，如同，展老爺子說道的那話，程老夫人可以看作是一個孩子，精神方面有些不正常，也都是理所當然的，隻時，月九想到了那天接觸的情景，月九覺得，可能是正巧想到了那個失去的孩子，才會情緒變化那麽大。

  這時，月九想得再多，也沒有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月九想到上次看到程老夫人的時候，對方真的真的激動了，而月九嚇得差點再次落荒而逃。

  就要到了的時候，月九再次變的緊張，讓陶忠把車很遠停下，月九慢慢的走著，想要調節一下心情，再就是她幻想著見到程老夫人的時候，最好不要一驚一乍的，只是，月九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剛走過一個拐角，突然一張放大臉出現在她面前，緊接著月九似乎本能的退後一步，只不過非常悲催的是，她的腿是退後了，可手被對方拉住了，結果不小心跌倒了，很不幸的原本拉著月九的程老夫人也跌倒了，還趴在了月九的身上。

  正要發怒的月九在看清楚對方是誰的時候，月九震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因為，她看到了程老夫人，尤其是程老夫人已經到了這個年紀，竟然穿上了一身粉紅色的娃娃裝，頓時讓她覺得頭疼，更為悲催的是在程老夫人一直想要拉起自己，卻是一次一次跌倒，一次一次的讓月九墊底。

  最後，月九只能接受現實，慢慢的哄著程老夫人，如同哄孩子似的，讓她先起身，不要管自己，然後自己再爬起來。

  人是起來了，身上有著前所未有的狼狽，但這還不算是結束，對月九來說，這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最後，連她最後身為女人的矜持都沒有了。

  “是你，是你，真的是你！”程老夫人，看著月九激動得又哭又笑的，後來直接抱著月九，怎麽也不肯松開。

  月九知道是程老夫人，後來，月九勉強的找回來說話的能力，再後來，她簡直無語了，因為程老夫人拉著她做小泥人兒，拉著她做饅頭，拉著她包餃子，看著一樣一樣，自己手下的殘次品，再看著程老夫人手中的極品，她頓時覺得沒有面子，以至於月九忘記了要對程老夫人警惕的心。

  開始，月九真的非常討厭全身髒兮兮的樣子，後來，自尊心受傷了，她努力讓自己包出比程老夫人更好的包子，可是一次一次的面對現實，一次一次被打敗，等到月九手中提著六個熱乎乎的包子離開的時候，她身上沾滿了麵粉，臉上身上都非常的狼狽，至少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狼狽，可是她的心卻，撲通撲通的跳著。

  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只是讓月九覺得特別。

  只是，當月九再次到來時，她似乎適應了程老夫人的激動的心情，其實更應該說是瘋狂的舉動，再後來，月九似乎只是為了看看程老夫人，只是為了吃上一個自己包起來不像樣的包子，也想要看到程老夫人笑起來時那最為真誠的臉。

  只要看到程老夫人的笑臉，月九突然覺得那一刻的自己最幸福。

  月九開始是帶有目的的接近，後來的接觸中，月九總是遇到開心的事，不開心的事，各種情緒上的激動的時候，她總是希望看到程老夫人，看看她最為真誠的笑臉，想吃一頓她包的包子，包的餃子，哪怕後來是吃一頓她做的手擀麵，月九都覺得倍有幸福感。　
  月九說不出來，為什麽，只不過，如果不是展老爺子的一句話，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想再見程老夫人，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原本帶有目的而來的月九，此刻卻變了味道。

  說不出這是為什麽，就是喜歡這個地方，就是喜歡程老夫人。

  後來，陶忠似乎看出了月九的不同，只要看到月九情緒起伏的時候，他總會送月九來這個地方，開始月九只是在這裡吃飯，再後來，因為有一次，和程老夫人聊的太過盡興，多喝了兩杯，迷迷糊糊睡著了。

  往後的一段時間程老夫人有意邀請月九，而月九享受在程老夫人身邊的感覺，她會隔三差五的來住上一天。

  漸漸的，從月九開始包的包子特別的難看，後來漸漸的能做出和程老夫人不相上下的精品。

  這一天，月九再次來到程府，原本以為會看到程老夫人相迎的笑臉，只是，她找了一圈就沒有找到程老夫人，後來找遍了整個程府，也沒有發現程老夫人的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