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潑皮張狐假虎威

  楊劉氏一聽，不由得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思索半晌說道：“那……還請仙子早些來。若晚了，我夫君回來，多有不便。”

  東方素點頭應道：“你放心，今日營業完畢，我便去府上拜訪。”

  楊劉氏激動地往後退了兩步，倒頭衝東方素磕了個頭。東方素也沒攔著，等她拜完一下之後準備拜第二下的時候，才伸手攔住了她。

  忽然，屋外傳來了嘈雜聲，跟著就見張三帶著一高一矮兩名捕快，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莫雲杉試圖阻攔他們，卻被東方素製止了。

  那楊劉氏一見著官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慌忙退讓到了一旁。東方素掃了她一眼，心想：這位娘子還真是膽小地厲害呀。

  東方素一面想著，一面緩緩站起身。施施然衝兩位捕快略一施禮，抬起頭看向二人。

  這二人，高個子的不過二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倒是個磊落的人。矮個子的年不過十五六，長得眉清目秀，臉上稚氣未脫，站在離高個子的身後。

  “洪捕頭，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那個妖婦！那胡人就是她昨天下的藥！”張三猥瑣地躲在高個子捕快身後，狐假虎威地指著東方素惡狠狠地說道。

  洪捕頭並沒有怎麽搭理張三，對於張三這個人，他可沒有半點好感。上下打量了一番東方素，瞧著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抿嘴一笑，便泛起梨渦。若不是銀發和紫眸太過妖異，倒也是個嬌俏可愛的小丫頭。

  一想到這裡，洪捕頭忽然臉色一變，暗忖：自己怎麽會忽然心神恍惚，竟去思量一個女子的外貌！不滿，對自己不滿！皺起了眉頭，撇著嘴，露出一臉凶相，可對面的東方素依舊笑盈盈，沒有一絲畏懼的神情。

  這女子，要麽就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殺人犯法在她看來都是尋常事，才會在這種情況下笑得出來。要麽就是個心胸坦蕩的人，沒有做什麽對不住良心的事，所以才能這麽心安理得。

  洪捕頭心裡各種計較，臉上卻始終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鍾二寶也在好奇地打量著東方素，瞧著她比自己還小些，紅顏白發，就像是山巔盛開的雪蓮，好看得不得了！這樣的人會是妖婦？會是殺人犯？多半又是張三那個惡棍在誣告別人！

  如此一想，鍾二寶不由得厭惡地瞪了張三一眼。

  張三倒是沒有注意到鍾二寶，此刻他正得意洋洋地盯著東方素，心想：嘿嘿，早就說過，別栽在爺爺我手裡，不然，有你好受的！這次，坐實你殺人之罪，就算不是斬立決，也是沒有活路的！哈哈哈哈！跟我鬥！

  莫雲杉在一旁氣得叉著腰指著張三破口大罵：“無賴！潑皮！你才是禍害！”

  周圍的人若沒見著官差，倒是會幫著東方素，可現在有官差在，又說起昨日裡的胡人，人群中有消息靈通的，也聽說了東市裡發現了無頭屍的事情，便猜測這些官差怕是衝著這件事來找麻煩的！自然也不敢說什麽，唯恐被牽連，都惶恐地看著。

  秦老丈慌忙從一旁迎上前，一把拉著洪捕頭，連說冤枉。

  洪捕頭心裡好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單聽著張三說一句妖婦，你就開始喊冤啊！？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只是各人心思萬千，難以言述。

  東方素不疾不徐地問道：“洪捕頭，不知道來我命相館有何貴乾？如要相面佔卜，還請排隊拿號。”

  “哼！你少裝糊塗！那個胡人死了！就是你害死的！”張三一看到東方素那種不慌不忙地樣子，心裡就無名火起！明明是個小姑娘，卻偏生好像什麽都不怕，真是讓人生氣！

  “那個胡人死了？”東方素聽到這個消息，的確感到有些意外。按道理說，秦老丈已經給了他銀子打發他回鄉了，怎地會死了？莫不是秦老丈不放心，下了殺手？可是，秦家二老都是膽小怕事的性子，何況也上了歲數，瞧著也不是習武之人，怎麽也不可能殺得了那個胡人吧？
  東方素漫不經心地掃了秦老丈一眼，瞧他也是滿面驚疑之色，想來自己剛才的推斷沒錯。

  緩緩整了整衣衫，東方素笑著問道：“洪捕頭，我這裡打開門與大家廣結善緣，每日裡來來往往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果每一個從我店裡出去的人，有個三長兩短都來算到我頭上，這，怕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吧？”

  “由不得你在這裡花言巧語！現在有官府的文書在此，還不老老實實地伏法！”張三在洪捕頭身後高聲叫著。

  洪捕頭終於忍無可忍，扭頭怒視著張三，厲聲呵道：“你是捕頭還是我是捕頭啊！？”

  張三嚇了一跳，心說：好嘛，這位洪捕頭看來也是被這妖婦給迷惑了！可是嘴上不敢說什麽，哆嗦一下，整個人好像都小了一號，陪著笑往後退了半步。

  洪捕頭也不再理會他，又轉臉對東方素說道：
  “我等也是奉命前來，還望小娘子不要為難我們。”洪捕頭雖然聲音洪亮，但是語氣並不凶狠。

  鍾二寶在一旁插嘴道：“小娘子別怕，如果沒做壞事，我們大人是不會瞎斷案的！”

  “不會？什麽不會呀！上次……”莫雲杉擠到東方素面前，叉著腰斜睨著鍾二寶，怒衝衝地說道。

  東方素當然知道她想要說上次種金子的事，上前一步，輕輕扯了扯莫雲杉的衣袖，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民不與官鬥，你多說無益。我隨他們去一趟，清者自清，你也不用擔心。先跟阿耶、阿娘一起，把店關了再說，記住，千萬別在街上胡亂說話，更當眾說大人們的不是，知道嗎？”

  莫雲杉聽了，扭頭看向東方素，不情願地點點頭，連忙抓住東方素的手說道：“姐姐放心！等下我們關了門就去衙門！”

  東方素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莫雲杉的手，淡然地抬頭看向洪捕頭。

  洪捕頭點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誒！洪捕頭！她可是罪犯！怎麽不給她上枷鎖！？”張三緊大叫著，追著洪捕頭跑了出去。

  　大大們熱情催更，小的好生雞凍~那，那，那晚上，俺加更一節~呼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