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各有緣法不相同

  這山洞內與之前在北岷雪山時的布置非常相似，一色深淺不一的紅色帳幔，層層疊疊，瞧著便迷蒙而熱烈。洞內也並沒有陰冷潮濕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有種舒適的暖意。東方素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種淡淡的幽香。細瞧了一下，只見四處都種植著一種香草，香氣便是由它們散發出來的。

  三重道和九矅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了東方素，香茗甜點時鮮果蔬，哪裡有分毫在野外山洞的感覺。眾人聊了些不打緊的閑話，不知不覺便到了接近子時的時辰，這才又收拾整頓妥當走出了洞穴。

  此時洞外已經一片漆黑，但是卻能看見遠處奇花綻放的光芒，以及遠遠傳來的誦禱聲。

  阿角和阿綠走在眾人前面，一人手上提著一個燈籠為東方素等人照亮，三重道慢悠悠地走在九矅身旁，緊緊握住她的手。東方素覺得自己比那燈籠還亮，索性往前緊走幾步擠在阿角和阿綠的中間。

  奇花之下，眾人相當有序地圍著它排成了幾圈，在民練的維護下，重病的人被安排在了最接近奇花的位置，然後是病情較輕的人，依次往後，最後面的人都是沒病沒災的，那些收集花粉的人大多在這裡。

  東方素剛剛走近這株奇花，忽然就覺得心中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說不出來是什麽，但卻仿佛心裡溫暖了起來。再看奇花，它似乎也感應到了東方素，發出了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一閃一閃地應和著東方素的呼吸。

  難道這就是無惑前輩所說的靈書殘片與她產生了共鳴？東方素心情激動，緊張地盯著那可奇花。

  忽然，無惑前輩的聲音出現在東方素的腦海中：“你是我東方家的人？”

  東方素心頭一驚，這不正是無惑前輩的聲音麽？可是，他怎麽會突然跟我說話？難道說，這聲音就是殘片發出來的？之前無惑前輩說過，他是無惑前輩的魂魄，因為靈書缺失他便魂魄不齊，所以這麽說來，他所說的東方素一接近殘片就會知道，指的就是殘片中所殘存的魂魄會跟她進行交流？

  想通了這一層，東方素閉起眼睛，將心神沉進自己的識海中，三重道等人一瞧她那神情，也站住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守在她的身旁。

  “無惑前輩，我是東方素。”

  “哦？你認識我？”

  “是的，認識，您是東方無惑前輩，現在的這個情形，還望前輩指點一二。”

  “情形？什麽情形？”

  “前輩不想回到靈書中，讓自己的魂魄完整起來嗎？”

  “完整？靈書？等等，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給我仔仔細細說清楚。”

  東方素愕然，沒想這殘頁上的魂魄自己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無奈，東方素隻好簡明扼要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這才讓東方無惑的這縷魂魄鬧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我是說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為什麽最近忘了那麽多事情，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正好，既然你來了，那咱們就一起走吧。”無惑前輩釋然地笑了起來。

  “等等！無惑前輩，如果您走了，那這朵奇花還能繼續給這些人治病嗎？”

  “這個麽，我就不知道了。”

  “難道它不是因為您而有了治愈的能力的嗎？”

  “這個不假，但是它本身也具有很高的靈力，我的存在只是助長了它而已，因為它的靈性與我的相契合，我才會選擇依附在它身上。”

  “也就是，是您激發了它的潛能？”

  “有這個可能，這樣的事情我也沒有遇到過呀。你問這些來做什麽？難道你想把我留在這裡？那可不行！”

  東方素啞然，的確她不能讓無惑前輩留在這裡，她需要把他帶回靈書中，可是看著眼前這些病重的人，又頗感不忍。

  從識海中出來，東方素的神情顯得很沉重。九矅得知了她的想法後輕聲安慰道：“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事情？你要這樣想，上天都無法給人們一個完美的世界，你就更沒有這樣的能力了。所以，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要妄想面面俱到。可憐的人到處都是，你救不過來。再說，無惑前輩缺著魂魄，難道你就忍心？他已經幫助了那麽多人了，你不能再要求他更多了。”

  九矅的一番話雖然沒能讓東方素茅塞頓開，但是多少也提醒了她自己該做什麽。

  “那就等今晚過後，大家都歇息之後，把這些人治完，咱們就離開吧。”東方素再次返回識海，與無惑前輩商量了一番，無惑前輩也同意了她的請求。

  子時的這一個時辰結束後，除了東方素等人，其余的人都各自歇息去了。

  至於那些還在巡夜的民練，九矅和三重道也用法術讓他們陷入了沉睡。

  “無惑前輩，你可以出來了。”

  東方素話音剛落，只見花莖中間一塊忽然發出了刺眼的光芒，跟著這光芒穿過了花莖飛向了東方素。

  東方素伸出手，光芒漸漸消失，飄落在她手掌心的是一頁古舊的書頁，上面寫著許多東方素看不懂的文字。

  “前輩，辛苦您了。”東方素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小心翼翼地將書頁放進了盒子裡。抬頭再看那株奇花，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原本系在奇花上的紅綢、寶抄等等都紛紛跌落在了地上。

  翌日清晨，當所有的人醒來之後，他們見到的不過是一株再正常不過的花朵。若不是散落在它四周的紅綢和寶抄，人們幾乎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

  這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治好了病的人都慶幸自己先知先覺，那些觀望的又或者沒有提早趕到的，只能扼腕歎息，失去了這樣一個機會。

  至於三重道和九矅等人，眾人遍尋不著也隻好作罷。

  東方素沒有想到竟然這麽輕松就收集到了一塊殘頁，欣喜地辭別了三重道和九矅回到了祥雲閣。將殘頁放入天道靈書內，只見光芒閃過，殘頁自動與靈書合為一體。

  令東方素驚訝的是，無惑前輩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了，他雪白的胡須中似乎多出了一絲烏黑的毛發。

  “前輩！您看起來精神了很多呀！”東方素笑道。

  “多虧了你呀，嗯……你收集回來的這塊殘頁中記載了一些治愈術，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普通的傷病倒是可以治愈，你願意學習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