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鳳凰涅槃顯胎記

  遠遠望見河谷鎮的城門，黃土夯成的城牆，質樸的城樓上寫著“河谷鎮”三個大字。

  門口已經排了不少人，幾名手持長矛的門卒站在門口，仔細勘驗著過往行人。

  “閃開！閃開！”商隊後面傳來一陣叫喊聲。

  東方素躲在車內，偷眼瞧去，見一隊士兵，身著明光甲，帶著騾馬輜重，一路小跑從商隊旁經過。

  東方素有些緊張，她這張臉過於出眾，尤其那雙紫眸，普通人見了，怕是都得把她當怪物。而且，也不知道那主仆二人是不是報了案，也不知道這種穿著的士兵是不是來緝捕她們的。對於這個世界，她還知之甚少。

  正心慌意亂之時，就見少年從前面的馬車上跳下來，跑到了她的馬車旁。伸手一撐車板，便輕巧地跳了上來。

  “小娘子臉色不好看。”少年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東方素。

  “……不知剛才那隊軍士……”東方素並不掩藏心裡的惶恐。

  “小娘子擔心會有戰事？莫要慌，這蜀國境內頗為安定，雖在十國中兵力算不得強盛，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經濟繁榮，倒是個好地方，否則，我等也不會來此行商。”少年安慰道。

  東方素一聽，心中思量起來：這少年說十國，難道現在是五代十國時期？可是歷史上，這五代十國並不是在同一個時期啊！可是瞧周圍人的衣著打扮，確也像是唐代。難道，天道靈書是將她送進了，傳說中的平行世界？

  見東方素娥眉微蹙若有所思，少年又自顧自笑道：

  “前面就是河谷鎮了，小娘子莫要擔心，你隻管閉眼躺著，我自有辦法，應對那些門卒。”

  不曾想這少年如此心細，竟似已猜透了東方素的心思，這倒讓東方素有些意外，笑著點頭，依言躺回了車裡。

  那隊軍士早已過了城門，商隊放慢了進程，也加入了入城的行列。

  輪到商隊時，扎叔下車呈上了過所，順手塞了一小塊金子在門卒手裡。

  門卒不動聲色地收下，大手一揮，依舊讓人勘驗一遍。

  一名門卒來到東方素所在的馬車前，少年連忙陪著笑說道：
  “我家小娘子路上染了風疾，起不來身，行個方便吧。”

  說著，少年利索地塞了銀錢在門卒手裡。門卒左右瞧著沒人注意，便收起來，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衝著前面揮揮手，示意放行。

  車馬再次前行，過了城門，東方素坐起來，笑道：“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又讓七郎破費了。”

  少年瞧著她如花笑靨，心頭又是一緊，慌忙別過微紅的臉，連說“不妨事”。

  商隊尋了一處僻靜的旅店住下，這旅店幾乎沒有客人，扎叔索性多給了些銀錢，包下了這家旅店。東方素和莫雲杉被安排在了樓上，最乾淨寬敞的一間屋子內，少年則和扎叔同一屋，其余人等便一個通鋪了事。

  東方素正和莫雲杉閑話之際，忽然傳來敲門聲。開門一看，正是少年賈七，拎著兩個大包袱站在門口。

  “七郎裡面請。”莫雲杉讓到一旁。

  “不了，這個給你們，我還要去看看扎叔。你們若有什麽需要，盡管找店家說！”少年說完，將包袱遞給莫雲杉，便離開了。

  關上門，打開包袱一看，分別是兩套簇新的男裝，從裡到外、從頭到腳，一樣不少。單隻多了一頂帷帽，這種帽子上有面紗，長到脖頸處，剛好遮住面貌，內裡的人能看清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卻不瞧不清裡面的人，這一看便是特意為東方素準備的。

  “姐姐，這七郎對你，還真是上心！我瞧著，真不是壞人！”莫雲杉興高采烈地翻著衣物，

  “幾件東西就收買了你，當心被賣了都不知道！”東方素笑道。

  “雲杉才不會被收買呢！雲杉隻跟著姐姐！”雖比東方素長兩三歲，但平素裡叫慣了東方素“師姐、姐姐”，莫雲杉不自覺真把自己當了妹妹，甚至是女仆。不過，這些她一點兒也不在意。

  收拾了東西，莫雲杉又張羅了熱水，與東方素梳洗更衣。

  “姐姐，你脖頸上，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胎記啊？”

  “胎記？你拿銅鏡給我瞧瞧。”

  莫雲杉依言尋來兩面銅鏡，前後照著東方素的脖頸。

  銅鏡中，赫然見到後脖頸處有一紅色胎記。說是胎記，更像是紋身。乃是一鳳凰紋樣，形狀清晰，似要振翅而飛一般！
  東方素也不禁輕“咦”了一聲，從前還真未見過此物。鳳凰乃是象征著浴火重生，不死的神物，難不成是天道靈書為她種下的標記？

  收起銅鏡，東方素命莫雲杉切勿聲張，換上新衣，坐在窗邊慢慢擦拭著長發。見著這滿頭的銀絲，東方素不禁想起一句“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的詩句來。

  愁？她現在不僅愁，還有滿腔的憤恨，還有東方家上下62口人的血仇！可如今在這裡亂世裡，該怎麽做，她卻毫無頭緒。長歎一聲，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因知道東方素長發未乾，不方便頂著一頭銀絲出去，莫雲杉便從樓下拿了飯菜上樓。

  樓下大堂裡，正在吃飯的商隊夥計有些看不慣，小聲議論起來。

  “這東方小娘子可是嬌氣，連日裡躲在馬車裡，到了這裡也不出來與我們一起吃飯。”

  “你沒瞧見她眼睛是紫色麽！？多嚇人啊！看不見我還安心些！”

  “就是！多半是妖物！”

  “聽說很多妖怪，都是半夜裡出來吃人，咱們晚上可得小心！”

  “越說越不像話了！東方小娘子要是妖物，當時還會出手救我嗎！？”扎叔聽到這些議論很不高興，大聲呵斥了一番，並讓眾人以後都不要再提及東方素的容貌。

  眾人不敢忤逆扎叔，都乖乖地悶頭扒飯。

  話是這麽說，扎叔心裡也是有些打鼓，低聲對少年說道：

  “七郎啊，這東方小娘子確有些蹊蹺啊。”

  “扎叔，你怎麽也說這話？那塞外蠻夷，藍眼睛、綠眼睛都有，怎就不許人有紫色了？少見多怪。”少年略顯不悅。

  “扎叔，我看啊，七郎是被那東方小娘子給迷住了。之前還叫我多提防著，現如今，倒是用不上我，七郎自己就天天盯著別人了。”一旁壯漢打趣。

  少年臉上掛不住，瞪了漢子一眼，漢子連忙低頭吃飯。

  是夜，眾人早早各自安歇。東方素見莫雲杉已睡熟，便坐在窗前，挑亮了燈火，準備好好看看那本天道靈書。

  忽然聽到窗外有動靜，連忙藏起書，將窗戶打開一個縫隙，想要瞧個究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