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閨房樂事
不等雲瑤再開口,他便甩著裙擺大步地走了出去,只是在走了幾步之後,回頭朝她使勁地揮著手,那模樣就像是那年她生辰時,他大喊著,讓她等他回來。
“九兒,如果有下輩子,你別喜歡他了,一定要先喜歡我!”他不顧周圍宮人們詫異的目光,大笑道。
雲瑤看著他燦爛的笑顏,眼前卻逐漸朦朧起來。
她有一種預感,這將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但他最後的一個請求,她卻是沒有辦法開口答應,她始終還是欠了他許多的東西。
之後,她也沒有再去找凌嚴,反而是獨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飄揚的柳樹出神。
凌嚴來時便是看到她這麽一副狀態,不由得臉一黑,直接取來了一塊披風給她披上,“夜裡那麽涼,怎麽還坐在窗邊。你們怎麽伺候的娘娘!”
這後一句話是衝一旁服侍的青琅等人說的,屋內侍女一聽便立即跪下來請罪了。
雲瑤忙握住他的手,貪戀他如今已經有些溫熱的體溫,“不怪她們,是我想吹風醒醒神。”
凌嚴瞪了她一眼,又冷眼看向其他人,“下次再那麽大意,就不用呆在景雲宮了。”
眾人忙道是,看著兩人坐到了一起,便識趣地退了下去,守在門口。
凌嚴一把將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俯身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要知道你見了人後這麽魂不守舍,朕就該把人打出宮去。”
他才不會說,是故意想讓蘇墨塵死心才將他放入了宮。沒想到臨走那家夥居然還敢打起了雲瑤下輩子的主意,簡直不能忍!
雲瑤吃痛地往他懷裡一縮,哼哼道,“又不屬狗,還總咬人!”
“不疼不長記性!”
雲瑤撇嘴戳了戳他的胸膛,“皇上你是故意看他打扮成那樣入宮的?”
凌嚴哼了一下,“要不然你以為他那副樣子,侍衛會裝作看不見?”
雲瑤想了想蘇墨塵打扮的那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又腹誹著皇帝果然小心眼兒,故意想看他出醜。
凌嚴不爽地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看著朕!不許想他!”
她抬頭與他對視,笑道,“皇上你在吃醋?”
“你再放肆,朕就吃你!”他恨恨地低頭咬上她的唇。
“唔……”
雲瑤無奈,這人果然一言不合就動口,她心裡腹誹著,卻被他拍了一巴掌小屁屁,警告她專心些。
……
半晌後,看著雲瑤捂著紅豔的唇,抗議地看著自己,他才滿意地將她松開了一些,“說,朕和他,你選誰?”
雲瑤故意道,“你明知道他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凌嚴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鳳眸微微眯起,“你說什麽?”
雲瑤不爭氣地打了個哆嗦,趕緊道,“我把蘇墨塵當兄長,他是我重要的親人。皇上與他自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雲瑤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凌嚴眼睛一亮,勾唇笑,“再說一次。”
她臉一紅,咬著唇怎麽也不願再說第二次,卻被他撓了一下腰間的軟肉,頓時笑著躲了開去,嗔怪道,“皇上你太霸道了!”
凌嚴乾脆地將她扯到了懷中,咬著她的耳朵尖兒,“朕是皇帝,霸道是理所當然的,你說是不說!”
雲瑤耳尖被他弄得直發麻,還得忍受著被他撓癢癢,笑得都流出了眼淚,趕緊求饒,“哈哈,我說、我說,你是我男人,你是……哈哈,我說啦,不要……”
“大聲點!”
“我、我說……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男人……”
此時站在門外的夏齊一臉為難,屋裡這動靜未免也太大了些,但他要稟報的事情貌似也有些重要,反正他是太監,也不懂這些閨房情趣,便硬著頭皮道,“咳,皇……”
半晌後,門從裡屋開了出來,夏齊主動忽略了凌嚴那明顯凌亂的上衫,低頭道,“皇上,太后娘娘求見。”
凌嚴臉色一黑,“不見!”
夏齊心道果然如此,剛想應聲是。
“帶去偏殿!”
沒有一絲心理準備的夏齊,“啊?”
凌嚴蹙眉瞥了他一眼。
“是,奴才這就去辦!”
凌嚴抬腳要去偏殿,袖子卻先被一隻小手給攥住了,“怎麽?”
“我跟皇上一塊兒去。”
凌嚴撫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先睡吧,朕很快就回來。”
“一塊兒去。”
他看著她,終是一笑,牽過她的手,“好。”
兩人到了偏殿的時候,太后已經等候在了裡邊。
一襲火紅鳳袍的太后坐在主位上,看到他們二人進來之時,在燭光閃爍中,雲瑤竟覺得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殘忍,不禁悄悄握緊了凌嚴的手。
凌嚴輕輕回握了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將她護在身後,先走至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夜至景雲宮有何事?”
“皇上專寵過甚,哀家來提醒提醒皇上,切莫過於沉迷女色。”
他眉頭微蹙,“不勞太后操心了。”
“哀家也是關心皇上,皇上何必如此冷淡。”
“呵,關心?若不是為了蘇墨寒,太后會主動來見朕?”
太后聞言一笑,起身款步朝他走了過來,“既然皇上提了,那哀家便也不多說了,你打算如何處置寒兒?”
雲瑤感覺到凌嚴的手驀然一緊,她的心也跟著一冷,明明都是自己的兒子,太后是如何能冷淡地喚一個兒子作皇帝,親昵地喚另外一個兒子的小名?又是如何能做到要害死自己的兒子來給另外一個兒子鋪路?
凌嚴的手很快又放松了下來,面色冷傲,“謀反之罪,當誅九族!”
太后鳳眸厲睜,“九族?他是你的兄長!”
“太后慎言!朕乃天之子,一個野種如何能與朕稱為兄弟!”
“啪!”
“太后!”雲瑤一驚,上前就將太后一把推開,著急地看著凌嚴已經微微有些發紅的臉,“怎麽樣?”
凌嚴搖了搖頭,看向太后,冷然道,“這一巴掌,朕承下了,從此朕與你便再無半點瓜葛!”
他自然是早就發覺了太后的意圖,但那一刻,他卻不想躲,一是那一刻的心灰意冷,二是他也想讓自己死了那份心。
“你是從哀家肚子裡出來的,這十幾年要沒有哀家,你也早就被宮裡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把戲給送了小命,一巴掌難道就能還清了麽!哀家今天把話說了,你要是敢害了寒兒,哀家必讓天下人知道,你弑母殺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