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血債

  第一百九十章
  人皮面具揭下之後，露出了那張妖冶的面容，雖然身上依舊穿著擺攤小販常穿的粗布麻衣，但掩飾不了他周身散發出的邪魅氣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聖月教的左使，藍凌羽。

  湘盈在剛才看到他的那一刻，便覺得他不是小販，而是自己認識的人，待他對自己說了一句話後，她立刻知道了此人是誰。

  “聖女，教主命你將宋國的公主帶到南唐。”

  這個毫無掩飾的聲音，湘盈怎會聽不出來呢！
  湘盈知曉了此人是藍凌羽，便覺得公主的失蹤與他絕對脫不了乾系，一劍就將他的桌子劈碎以示自己的憤怒。

  藍凌羽在半路上收到了慕楓林的飛鴿傳書，所以，他便讓楊竹和楊菊送居宛馨去慕楓林那裡，他自己召集了一些教眾，向北衝著永慶公主和湘盈而來。

  白粉是藍凌羽故意灑出來的，目的是用白煙掩飾兩人的行蹤，將湘盈引至一處僻靜的地方。

  “藍左使，你在集市上故意暴露身份引我前來，究竟有何目的，還有，公主在哪裡？快把她交出來。”

  “誒呀呀！聖女，你還是我們聖月教的聖女嗎？你知不知道你護著的可是宋國的公主，宋軍在前日不知怎麽使用了一個特陰險的計策，將南唐的堅固屏障給破壞了，現在大軍就駐扎在了鳳凰城內，如若大軍再進攻下去，下一個目標可就是江寧府啊！”

  湘盈知道李明昔去了大宋的營地，但是，李明昔在路上並未對湘盈講過他去了之後都做了什麽，更沒提過是他給宋軍出的計策。現今，兩軍打仗的消息是沒有那麽快就會傳到百姓這裡的，所以，當湘盈聽到藍凌羽說宋軍大破南唐堅固屏障這個消息之後，真的是十分的震驚。

  湘盈從小到大長大的山谷在大宋的境內，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把大宋作為了她的國家，但大宋直至現在還在不分青紅皂白的通緝她，將她視為殺人凶手，說要她才被迫入了聖月教，隨之成為了在別人的眼中效忠於南唐的人。

  其實在湘盈的內心深處，她對這兩個國家都是有感情，所以，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吃敗仗，再者說，無論哪方勝哪方敗，都會引發百姓的流離失所，還有生靈塗炭也是打仗中在所難免的事情，她一直都自認為自己的心沒有那麽寬廣，容不下天下的全部黎民百姓，但只要是她所能看到的地方，她便不希望有人為的災難發生。

  不過，湘盈現在不想考慮那麽多了，因為她已經認準了李明昔這個人，這一次，她不想再放手，誰阻止都不行。所以，這個聖女的位置，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但永慶公主，她必須要平平安安的送至皇宮。

  “藍左使，懇請你把公主還給我吧，她只是個小姑娘，不該卷入兩國的戰爭中。教主那邊，待我將公主平安送回後，定會親自前去向他請罪，在這件事情上，絕不會連累到左使你的。”

  “呵呵，聖女說的倒是輕巧，我還真是搞不懂，你就為了李明昔那個小白臉，甘願與我教為敵？你知不知道，你若真的惹怒了教主，那絕對比得罪了宋國的皇帝死的還要難看。”

  湘盈已沒有時間和他多費唇舌了，於是軟硬兼施的說道：“藍左使，我不想難為你，更不想與你為敵，你只要把人還給我，余下的事情，我真的會全部一力承擔，否則，我可要不客氣了。”

  藍凌羽看出了湘盈的青冥寶劍有了出鞘的意思，忙伸手攔在了身前，說道：“等一下，剛才忘記跟你說了，公主不在我的手裡。”

  “什麽意思？不是你抓走的還能有誰？”

  藍凌羽做了個不知道的表情，說道：“覬覦這塊肥肉的人那麽多，我怎麽知道會是哪一路人馬呢，不過，我猜，只要聖女肯與我合作，我想這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

  “合作？怎麽與你合作？”

  “這個合作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找到公主後，將她帶回南唐。”

  “你覺得你的這個條件我會答應嗎？”

  就在此時，一個藍凌羽的屬下飛至他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藍凌羽聽罷，臉上露出了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的表情，對著湘盈說道：“唉！聖女，恐怕你不想與我合作也不行了？”

  湘盈挑了挑眉毛疑惑的看著他。

  只聽藍凌羽繼續說道：“聖女，你的武功真是精進了不少啊，雪山派十六名弟子的性命，頃刻之間就都沒了！”

  “什麽，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李明昔在找尋永慶公主和湘盈的路上，遇到了自己的二師兄，劉星文，只見他滿眼血紅，渾身上下有些衣衫不整，有種風塵仆仆遠道而來的感覺。

  劉星文一看到李明昔，第一句話就是，妖女在哪裡，我要將她碎屍萬段。

  李明昔聽了此話當然不明所以了，忙問他究竟發生了何事，劉星文的語氣中，憤怒夾雜著深深的悲傷，“邪教的妖女害死了我們雪山派的十六名弟子，三師弟、四師弟、六師弟還有他們的弟子一共十六名弟子的性命，都被妖女給害死了。”

  “什麽，你說什麽？”

  李明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師兄師弟們都死了，怎麽可能，前段時間他離開的時候，六師弟說他最近悟到了一套劍法，十分了得，要跟他好好比試一場呢，這都沒有比呢，怎麽人就沒了呢···

  暗說，為何遠在河東的雪山派，會突然死了十六名弟子，還認為是邪教的妖女殺死的呢？
  原來，前段時間，肖贇海以個人名義廣發帖子，召集各門各派齊聚英賢山莊，目的是商討如何鏟除近年來威脅江湖各門派安危的新生邪教聖月教，肖贇海在帖子中寫道：當日武林大會所生之事，顯為邪教故意為之，旨在挑我各派生隙，故此，特邀××門派執事（掌門人）前來英賢山莊，共商對敵大事！

  當雪山派接到帖子的時候，雪山派的掌門人劉簡堂正在閉關修功，其獨子劉星文因照看好友呂明義，恰好住在了英賢山莊。因此，暫執雪山派事物的三弟子便決定帶領著雪山派的部分弟子前往山莊赴約。

  未料想，夜裡在山中臨時休息，忽然遭到襲擊，一個發瘋的妖女闖入了眾弟子休息的地方，不分緣由，便開始了大開殺戒，十六名雪山派的弟子，頃刻間死在了妖女的劍下，無一人幸免。

  屍首是在第二天被恰好路過的通山派弟子發現的，經過查驗傷口，每個人的致命傷皆為失傳已久的鶴峰派的武功，“雙劍點心”！
  一切不言而喻了，當日在武林大會上，自稱是鶴峰派弟子的湘盈，無疑就是害死雪山派十六條人命的真凶。

  李明昔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麽殘酷的現實，他不相信人是湘盈害死的，這幾日除了她獨自去找公主那兩天未與自己在一起外，其余時間都在他的身邊。所以，李明昔心中還抱有希望，相信這件事情並不一定就是湘盈做的。

  “二師兄，你知道三師兄、四師兄、六師弟他們是哪天遇害的嗎？”

  “八月十四。”

  八月十四，那天正是湘盈獨自外出尋找公主下落的日子，從八月十三的子夜到八月十五的日落西山，他都未與湘盈在一起。

  當李明昔聽到了這個日期以後，他最後的希望轟然崩塌了，他憶起了莫問臨走時對他說過的話，“不可離開湘盈，要時刻陪在她的身邊，如果她清醒之後做了什麽不尋常的事情，皆是藥效發揮後的結果。”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藥效發揮後的結果麽？
  ···················
  李明昔還來不及仔細的思考，便聽到，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傳來了兵刃打鬥的聲音。

  劉星文忙拽著有些渾渾噩噩的李明昔前去觀瞧，這一看可不要緊，劉星文不由分說的便抽出了腰中寶劍，加入了眼前的戰鬥中。

  待李明昔看清了眼前的打鬥局勢後，更是不由自主的加入了眼前的戰鬥中。

  因為，李明昔看到了四個“曾經的敵人”，顧景鑫手下的四大金剛——木剛、水剛、火剛、土剛，與其對打的分別是一個藍衣女子和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男子，不用看臉，只看衣著和身形便知，藍衣女子是湘盈，妖媚男子是藍凌羽。

  劉星文從前沒見過四大金剛，他只知道湘盈是殺死自己師兄弟的真凶，故而手中寶劍直刺湘盈的周身要害。

  李明昔跟四大金剛的主人顧景鑫是仇敵，所以他的加入自然是對付四大金剛。

  結果，一場亂鬥就這麽毫無征兆的開始了，後加入的兩個人，一人幫一頭兒，真不知雙方本來在打鬥的幾人是該慶幸還是該惱恨。

  突然而來的利劍，讓湘盈招架的有些措手不及，待認出來人是誰後，她邊用青冥劍抵擋，邊說道：“劉公子，你與我的事情我們容後再談，我們中間有著很深的誤會，請等我把眼前的敵人解決了，再跟你好好的解釋，可以嗎？”

  現在的劉星文怎會聽進湘盈的話，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妖女，休要使詐，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用你的頭顱祭奠我雪山派十七條人命。”

  八月十四那天夜裡死去的十六個師弟加上之前被青冥劍一劍穿胸而死的大師兄吳浩南的性命，共十七人的血債，他全都算在了湘盈的頭上。

  若沒有剛才藍凌羽的告知，湘盈肯定聽不懂劉星文的這句話，但現在，她聽的明白，但這件事情，湘盈心裡清楚，絕不是她做的，她不能再背負這口黑鍋了。

  湘盈在用劍抵擋的空隙對劉星文說道：“劉公子，人不是我殺的，請你不要誤信了他人的話，我真的沒有害雪山派的任何一個人。”

  此時的劉星文怎能聽進湘盈的話呢，他已經被仇恨佔據了整個內心，根本聽不進她的任何一句話。

  即便劉星文未有任何收手的架勢，湘盈也不想傷到劉星文，所以，她隻守未攻，但這更激起了劉星文的憤怒，他覺得湘盈是在故意戲謔自己，並未將自己放在眼裡。所以，他的招式變得更加猛烈，連看家本領都使了出來。

  李明昔因與四大金剛過過招，是老對手了，所以，打鬥起來，對於他們的招式並不陌生，木剛和土剛的每一招進攻，李明昔都可以提前想好應對的招式，與他們打鬥起來，比上次被動接招好了許多。

  藍凌羽這邊，他陰柔的招式恰好可以克制火剛和水剛的猛烈進攻，於是，雙方打的是不分伯仲，難解難分。

  突然，藍凌羽不知為何撤了軟劍，飛快的向旁邊掠去。

  火剛和水剛沒了對打之人，自然而然的將目標轉移到了李明昔這裡。

  本來李明昔對付四大金剛之中的木剛和土剛兩人還是可以應對的，但突然變成了四人，他顯然招架不住了。

  湘盈發現了李明昔的困境，比起她自身的安危，她更擔心李明昔的安危。

  李明昔手中的掩月寶劍削鐵如泥，但對付擁有銅錢鐵壁之身的四大金剛，還是顯出了拙劣，上次他的寶劍便被木剛給從劍柄直接掰斷了，掩月寶劍雖然可以吹毛斷發，但它並不夠厚，如有不慎，還是很有可能被折斷的。

  果然，李明昔右手一個不慎，掩月寶劍的劍尖便落入了水剛之手，為了自己不被水剛的大力震傷，李明昔隻得松開了緊握寶劍的手，掩月寶劍幸免了折斷的風險，但它也失去了本身應有的保護主人的功效。

  水剛一個大力的甩手，掩月寶劍斜斜的向遠處飛去，最後寶劍沒入了地面，隻余劍柄留在了地面。

  失去了兵刃的李明昔，對付四大金剛更是吃力的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慘死在他們的手中。

  眼見著火剛的火雷手抓向了李明昔的脖頸，湘盈再也無法忍受了。她隻覺得自己的內心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她仰天長嘯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