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答應
“換血?”蘇弦訝然的瞪大了眼睛。
九蘅卻微微蹙眉:“換血,其實在修真界也存在這種情況。若是有妖修的血脈傳承來自上古或者非常稀有,在修道路上一片坦途,必然會有覬覦之人想要將這種血脈據為己有。”
“而不少魔修為此發明出來一種魔功,就能夠實現佔據別人的血脈之力。這種方式與奪舍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卻不必擔心會被奪舍之人反噬,更不會因為奪舍失敗而面臨魂飛魄散的結局。”九蘅沉聲道。
蘇弦微微回頭看著他,就看到九蘅臉上一臉的深惡痛絕,不覺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想來九蘅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想必是因為他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瓔珞偷得了她姐姐的血脈,同時將她兩個還未孵出來的孩子據為己有,天天以自己的血液為引滴在鮫人的蛋殼上,那兩個孩子一出世就會將她當做母親。”琉羽淡淡道,。
“那麽她想要將水蘭姝嫁給巫族是為什麽?”蘇弦仍有不解之處,又追問道。
“巫族的巫術來源神秘,但是威力強大。我猜,這換血一事裡,也少不了他們的手筆。”琉羽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劃過一絲狠戾。
從瓔珞的語氣裡不難聽出,她想要與巫族聯手將他推下神壇。雖然他並不在意這個位置,但是不代表他就能任由別人算計。
“如果是他們主持的換血一事的話,恐怕巫族與那魔修也有些淵源。”蘇弦聞言,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下一步,他們可以好好查一查鬼族和巫族之間的淵源了。
“瓔珞想要把水蘭姝嫁給巫族……”蘇弦又想到剛才在千裡鏡裡看到的那一幕,心裡有些揪起來。
水蘭姝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姑娘,雖然有些迷糊,但是仍不失純善正直。她也曾為了自己的命運而鬥爭,但是終究不是瓔珞的對手。
“媳婦兒你想管一管這件事?”九蘅看出了蘇弦的想法,開口問道。
蘇弦卻把目光投向琉羽。
琉羽略一沉吟:“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如果瓔珞一下台,只怕鮫族是要混亂一段時間了。不過我倒是看好那個叫凰翊的小家夥,雖然年紀小,不過卻有非常大的潛力。”
“只不過……”琉羽忽然拖長了聲音道,“我懷疑他能不能撐到那群長老出手之前。”
“這鮫族的長老又有什麽隱情?”蘇弦皺起眉頭,沒想到看上去和平無波的鮫族下面也是暗潮湧動,風波不斷。
“他們大概是知道瓔珞的事情,只是卻一直不曾插手罷了。如今既見到了我,少不得要我打開萬年之前我的密庫。”琉羽撇撇嘴角,一臉的不屑,“不過是些蝦米也想算計本座。我隻開了一處皇族的密庫,就把這群傻瓜哄得開心得找不著北了。”
“如此說來,你的密庫裡面必然有更多的好東西了?”九蘅眯上眼睛,不懷好意的看著琉羽。
琉羽立刻舉起手來:“打住打住,再說下去就沒朋友了。”
九蘅撇撇嘴角:“小起勁兒的,那些東西我看你還能守著一輩子不成?”
琉羽反擊回去:“就守著一輩子,氣死你,嫉妒死你。”
蘇弦懶得看兩個三歲小孩子吵架,開口打斷了兩人幼稚無比的爭論,她真擔心這兩個人下一秒會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琉羽,你剛才說有辦法是什麽辦法?”蘇弦問道。
琉羽微微一笑:“等著後天便是。”
琉羽願意賣關子,蘇弦也不再追問下去。
“你說什麽?”皇宮裡,凰翊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水蘭姝低下了頭,輕聲道:“哥哥,我願意嫁給巫族的王……”
“可他只是一個巫族的王,而你是鮫族的皇室!你是我的妹妹,我會保護你和你的夢想,你一定會找到一個你喜歡的人。”凰翊提高了聲音道。
這個世界上,能被成為皇的只有人族的人皇、獸族的獸皇、鮫族的鮫皇和羽族的羽皇,其余的種族無論是規模還是實力都不如這四個種族,大多數都只是被封為王,即使是當初白虎一族掠奪了獸族的統治權,也不敢自稱為皇,不過是建立了一個王朝而已。
皇室的尊嚴在這個世界上至高無上,絕對不容褻瀆。而皇族的人身份自然比那些小部落的王族高了不知道多少。
就算巫族曾經也是一個皇權,但是歷經萬年,如今也不過是一個王權而已。
水蘭姝嫁給巫族的王,絕對是下嫁了,更何況那還是一個她不愛的人。
“哥哥,這是我自願的。”水蘭姝抬起頭強顏歡笑道,“也許嫁過去我會喜歡他呢?況且,這世界上的很多事都不是一句喜歡就好了的。”
凰翊看著自己的妹妹,很難想象這就是兩年前強硬得要自己偷偷離開鮫族就是為了逃避自己不喜歡的婚姻和命運的水蘭姝。
當初那個倔強抗爭的妹妹如今究竟是怎麽了?
“哥哥,不是我變了。”水蘭姝似乎也看出了凰翊眼中的疑惑,她主動伸手抓住了凰翊的手,“只是我長大了。我既然是鮫族的公主,那麽我就該承擔起屬於我的責任。我不可能逃避一輩子,永遠躲在你和母親的羽翼之下。現在,該是我與你們一起面對的時候了。”
“姝兒……”凰翊看著面前沉靜溫婉的水蘭姝,不知道該為妹妹的成長而高興還是為了她的自我犧牲而悲傷。
在這一刻,原本還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糟糕的凰翊感覺糟透了。
他總是逃避著屬於繼承人應該承受的責任,在母親有意無意的寵溺中放肆成長,隻以為自己是鮫族唯一的皇子,日後必然也是萬人之上的鮫皇。
所以他揮霍著自己的一切,卻從來不曾反省他既然擁有這得天獨厚的優勢,為何卻要白白浪費。
曾經他想要做一位優秀的煉藥師,他以為自己不去想,屬於繼承人的責任就不存在。而且他並不認為做一位煉藥師有何不妥,鮫族的族人很少有優秀的煉藥師,他只是為了族人好而已。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他逃避了這些,有誰能夠替他扛起這些責任?
雖然母親從來沒有對他提出過什麽要求,但是他似乎也太不珍惜自己的一切了。
就因為這樣,如今眼睜睜的看著妹妹失去了她一直追求的自由和愛情,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這種屈辱和不甘,在瞬間將他淹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