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鄢陵看了眼雲初手裡亂竄的火焰,取笑道:“這麽不穩定!火焰能映射出你的內心……雲初,你在猶豫什麽?”
雲初終於收起了笑容,看向鄢陵的眼神變得很複雜,“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都能活著!”
“你還是這麽天真!”鄢陵冷哼了一聲,忽然朝雲初撲來,動作迅疾,令人猝不及防。
雲初感覺到殺意,迅速後撤,避開了鄢陵的第一次攻擊。可鄢陵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追著雲初,不給她半分喘息之機。
雲初這才體會到,原本的那個自己攻擊力是有多強。就算她恢復了記憶,在鄢陵面前也還是個弱雞。
相比於火神的招式,她還是習慣使用靈符,在躲避鄢陵攻擊的同時,散出靈符在自己周圍布下防護罩。
可靈符的防護對鄢陵來說幾乎跟不存在一樣,她輕輕一碰就會將防禦擊碎,不過幾個呼吸,雲初的動作就逐漸遲緩,對鄢陵迅如閃電的攻擊招架不住,被她一掌打飛出去。
可即便她飛出去,鄢陵的攻擊也還沒有停止,她像一道紅光,瞬間閃現到雲初面前,又是裹著幽冥火的一掌,重重砸在雲初身上,隨後一掌接一掌,雲初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她就這樣狼狽不堪,像個沙袋般,被鄢陵吊打。
不過好在,她身上被藍色的靈光包裹,即便承受了鄢陵的攻擊也沒那麽疼,傷勢也並不嚴重。
幽冥火對戰幽冥火,雖然她不擅武力,卻也能夠承受。
而鄢陵的動作,雖然凶狠,力道卻也不大,只是攻擊密集,更像是在發泄著什麽。
雲初被動挨打的同時,也在觀察著突破之機。
靈符一層層從她腰間的儲物袋中飛出,不再防禦,而是主動朝鄢陵攻去。
這樣的雕蟲小技鄢陵本沒放在心上,隻輕輕揮手就能擋開。可隨著空中飛舞的靈符越來越多,她才察覺自己落進了雲初的圈套,被漫天的靈符束縛,動彈不得。
“你的法子真的很笨。”鄢陵嘲諷道,即便是數千張靈符一起發動,也困不了她多久。她覺得雲初跟她比差的太遠了,根本發揮不出她們擎凰族真正的實力。
雲初不理會鄢陵的嘲諷,她要困住她,哪怕只有兩個呼吸的時間,也夠了。
六晟七魔琴在此時被召喚而出,雲初迅速割開手掌,鮮血飛濺到琴身上,發出一陣錚錚的銳鳴聲。
鄢陵聽到琴聲,眼神這才變了。
“你……為什麽?”
“這是我們阿娘的琴,是不是?”雲初懸浮在空中,將六晟七魔琴搭在腿上,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向陷入呆滯的鄢陵。
她也是才知道,這把琴是她娘的遺物。
她想起當年為何淵汲不讓她滴血認下這把琴,是怕她看到自己那些悲慘的過往而難以接受。
淵汲其實一直想保護她來著……只是有些東西,是必須要面對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
“陵兒!”
鄢陵發現束縛自己的靈符消失了,周圍的景致也變了,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那個被她親手毀掉的擎凰境中。
她看到一個美貌的女子笑著朝她走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伸出手將她攬在了懷裡。
“娘親……”
在娘親的懷裡,她又變回了最初那個單純無憂的孩子。
“娘親,我好想你!陵兒好想你!”
她的眼淚落下來,模糊了視線,讓她看不清娘親的臉。
記憶中的娘親總是溫柔的,把全部的溫暖都給了她……
現在又把她攬在懷裡,溫柔地為她拭去眼淚,笑著哄她:“陵兒乖,陵兒不哭。娘親就在這裡,哪兒都不去!”
“娘親,陵兒好孤單,娘親會給陵兒生一個妹妹嗎?”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仰起頭問。
“會的,就給陵兒生一個妹妹,永遠陪著陵兒,不讓陵兒孤單。”
聽到這句話的鄢陵,呆怔了一瞬,忽然崩潰地哭了起來,“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妹妹!我殺了她!我害怕,害怕她會和娘親一樣!娘親說的對,我是惡魔,我不配有妹妹!我不配……是我親手毀了她。”
“我知道……”女人的歎息聲聽上去無比沉重,卻也依舊是溫柔的,“鄢陵,娘親沒有怪你。娘親從來沒有怪過你。娘親只是覺得對不起你,不該把你帶到這殘忍的世間,讓你獨自面對這些……”
“明明是我錯了……”鄢陵拚命搖頭,在女子懷裡縮成一團,再不敢看她一眼。
娘親死了,是她親手殺了她!
她是弑父殺母的罪人!
為什麽,她究竟為什麽?為什麽要一次次傷害自己最愛的人,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絕境?
“雲初!是你!”鄢陵的嘶吼聲打碎了眼前的幻境,她重新回到了一片綠野之中,對面站著的,是同樣淚流滿面的雲初。
“好玩嗎?用幻境迷惑我!”鄢翎的眼眸變得血紅,滿臉狠厲地盯著雲初。
雲初搖頭,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是我殺了妹妹?是我?”
鄢翎冷笑一聲,“我們殺了那麽多人,你還計較這一個兩個嗎?她都沒能被生下來,算什麽妹妹?”
雲初隻覺心痛無比,她這才明白自己曾在雲歡身上寄托了怎樣的感情。
那個沒能出生的小妹妹,是她心底最不敢揭開的傷疤。
她都忘了,自己曾做過怎樣殘忍的事!
“要是不能承受,就去死吧!”鄢翎的聲音陰狠至極,“雲初,我比你更堅強,你已經因此承受不住死了一次了。這一次,我依舊可以替你活下去!”
雲初呆立原地,在鄢陵朝她襲來時,悲傷地閉上了眼睛……
她是不配活著的!不配活著!
鄢陵看著這樣的雲初,唇邊浮起譏諷的笑意:軟弱的人就不該活著!只有像她這樣沒有心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然而,就在鄢陵即將得手之時,一道白影閃過,擋住了她的攻擊,將雲初護在了懷裡。
鄢陵震驚地看著眼前之人,好似不認識一般,“淵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