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後院死屍
章氏的一番欲言又止地話,表面上聽著是在勸慰慕梓煙,實則是在避重就輕,暗示慕梓煙因著對慕梓兮屋子奴才的不喜,反倒傷了慕梓兮的心,倘若慕梓兮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慕梓煙的不是。
慕梓煙自然清楚章氏打的主意,這二嬸嬸今兒個是無論如何都要毀了她的名聲。
“二嬸嬸此言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慕梓煙勾唇冷笑,不過十歲的年紀,此刻腰背挺得筆直,雙眸露出凌厲之色,比起眼前的章氏還更有氣勢。
從嬤嬤垂眸跟在章氏的身後,亦是觀察著慕梓煙。
一時間,屋內縈繞著慕梓煙周身散發著的冷冽之氣,她知曉,對付章氏這種人,一定要比她還會裝,而且還要厲害,一次性將她打痛了,才能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章氏未料到慕梓煙反應如此快,竟然立馬琢磨出了她話中的意思,她連忙訕訕道,“大小姐何出此言,兮兒如今仍舊昏迷不醒,我實在亂了方寸。”
“二妹妹至今昏迷不醒,我自是擔心不已,二嬸嬸怎得還不搜查?”慕梓煙看向章氏,將話轉了回去。
章氏暗暗咬牙,心頭有些憤懣,轉眸遞給從嬤嬤一個眼色,如今乃是慕梓兮的院子,為了公允,自然是要點慕梓煙的丫頭一同搜查,故而,從嬤嬤便點了芸香,巧蓮,采蓮,還有兩個婆子。
章氏也不好獨自立在院中,便隨著慕梓煙待在裡間。
慕梓煙一順不順地盯著慕梓兮,章氏卻提心吊膽地在一旁候著,生怕慕梓兮忍不住醒了,露出馬腳,怕是要前功盡棄了。
慕梓煙見慕梓兮臉色煞白,身子瘦弱,連昏迷皆是一副我見猶憐的美人圖,她雙眸不經意間劃過一抹幽光,撚起繡帕掩唇輕咳了幾聲。
“呀!”慕梓煙突然驚叫一聲,連忙起身立在慕梓兮的面前,輕輕地擦拭著她眼角地淚痕。
章氏的心隨著她的舉動時上時下,待見她突然一驚一乍地起身,而後又立在慕梓兮的身旁,章氏便緊跟著上前,生怕被她發現端倪。
當瞧見慕梓煙不過是見慕梓兮眼角有淚痕,小心地擦拭起來,這才松了口氣。
“大小姐當真是心細。”章氏低聲說道。
慕梓煙收起帕子,擔憂地歎了口氣,“二妹妹自幼身子骨便不好,咦……”
章氏見慕梓煙突然盯著慕梓兮驚訝出聲,她也隨著看去,便見慕梓兮眼角不停地流淚,根本止不住。
慕梓煙目露驚訝,“二妹妹當真是委屈了。”
章氏一聽有些不悅,這是什麽話?難道她會薄待自己的女兒不成?
“如今瞧著當真是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否則怎會淚流不止呢?”慕梓煙並未理會章氏那忽明忽暗地臉色,只是盯著慕梓兮。
章氏聽慕梓煙如此說,面帶憂傷,“想來這孩子當真是命苦,本就身子弱,如今卻還……”
慕梓煙心頭冷笑,這二嬸嬸反應倒是靈敏,不論她如何說,二嬸嬸都能拿住話柄,意有所指。
正在此時,一個丫頭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二夫人,後……後院……”
“如此慌張做什麽?”章氏見小丫頭臉色泛白,心頭隱約覺得不妙,卻還是穩定心神沉聲道。
“後……後院……死屍。”丫頭說罷便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慕梓煙面露驚恐地用繡帕捂著嘴,“什麽?死屍?”
“正是。”這丫頭也是剛分派到月溪院的粗使丫頭,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尤其看見那已經腐爛地死屍,當場嚇得便雙腿發軟,倘若不是從嬤嬤冷喝著她,她哪裡還有力氣前來稟報?
“怪哉,二妹妹院中怎會有死屍?”慕梓煙雙眸閃爍,明顯也是嚇了一跳。
章氏連忙穩定心神,轉眸看向慕梓煙,見她神色並無異常,她壓下心底的疑惑,冷聲道,“可知曉那死屍是何人?”
“這……”小丫頭低聲道,“奴婢不知。”
“我去瞧瞧。”章氏說罷便率先離開裡間,並未理會慕梓煙。
慕梓煙見章氏那急匆匆地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眸看向躺在床榻上還不停流淚地慕梓兮,輕輕地開口,“二妹妹真是可憐,昏迷不醒也便罷了,竟然還從後院挖出屍體,當真是不詳之兆啊。”
躺在床榻上的慕梓兮並未任何地反應,不過那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錦枕上,渲染開來。
慕梓煙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碧雲緊隨其後,此刻裡間變得寂靜無聲,適才被踹昏的春雨幽幽轉醒,扶著心口顫顫巍巍地趴了起來。
便看見躺在床榻上的慕梓兮突然睜開了雙眼,淚流滿面,滿眼驚恐。
“二……小姐……”春雨不敢大聲喚,只是趴在床榻旁輕聲地喚了一聲。
慕梓兮轉眸看向春雨,淚水不停地往外溢,她根本無法控制,耳畔縈繞著慕梓煙適才的話語,隻覺得周身似是被層層地寒氣包裹著,她止不住地渾身發冷……隻覺得慕梓煙突然變得很可怕。
章氏入了後院,從嬤嬤臉色也有些難看,芸香始終低著頭,巧蓮用帕子掩唇,連連作嘔。
“這是誰?”章氏盯著那已經腐爛地屍身,身上的衣衫並非是巧雲的,她這才隱隱放下心,而後目光冷厲地盯著那屍身。
“回二夫人,是春喜。”一旁的芸香主動地開口。
“春喜?”章氏乍一聽,雙眸閃過一抹精光,面色依舊冷凝,“她怎會在兮兒的院中?”
“這……奴婢不知。”芸香亦是一臉地驚詫。
章氏正要開口,便見慕梓煙走了過來,“二嬸嬸,這死屍是何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