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嘗苦果
好,很好。
慕梓煙微微垂眸,眸低閃過一抹冷冽地寒光,而後抬眸看向章氏,“那……既然是為了祖母與二妹妹,那有何不可的?”
章氏見慕梓煙如此態度,想著適才院外突然飛來的馬蜂,壓下心頭的怒火,待一切坐實之事,她必定會好好處置這丫頭。
在章氏的眼中,不論這馬蜂是慕梓煙故意為之,還是意外,她都認定是慕梓煙帶給她的恥辱,她向來睚眥必報,又怎會輕易饒了慕梓煙?
“大小姐既然應允了,明空道長,如今可否作法?”章氏也不再客套,那眼眸中的焦急,讓旁人瞧著以為她當真是擔心老夫人與慕梓兮。
慕梓煙隻覺得這章氏演得一手好戲,倘若投胎到那個世界,怕是能當影后了,不過她這隻千年老鬼也不差,演戲誰不會,她倒要看看誰能演過誰?
從嬤嬤一直立在一旁,顯然是得了老夫人的令,代老夫人從旁坐鎮。
碧雲與芸香二人乖順地垂眸立在慕梓煙的身後。
章氏也顧不得歇息,隻盯著明空道長作法。
這深夜,煙落院內卻是熱鬧不已,其他院中的人自然不敢冒出頭,如今皆是閉院,在一旁看著好戲。
慕梓煙小小的身子似是被夜色掩埋,即便院中有丫頭掌燈,章氏身後的丫頭都拎著燈籠,可是慕梓煙卻像是與這黑夜融為一體了一般,看不清任何地神色。
她便如此靜靜地立在一旁等著明空道長作法,只是無人瞧見她那隱藏與夜幕下垂眸露出的鬼魅笑意。
不一會,明空道長便閉著眼念叨了幾句,眼前閃過一道冥火,直指慕梓煙的屋內。
章氏也是極其配合地蹙眉,為難地看向慕梓煙,“大小姐,這……”
“女子閨閣道長自然是不能進去的,從嬤嬤乃是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自然是得了福氣的,何不勞煩從嬤嬤前去呢?”慕梓煙並未阻攔,而是淡淡地開口,那聲音聽著如深夜中卷起的一層淡淡地寒風,透著絲絲的冷。
顯然,慕梓煙所言正中章氏下懷,她哪有不答應的理,畢竟在章氏眼中,慕梓煙單純無知,毫無心眼,如今且年紀尚小,也耍不起什麽心機。
而她安排的人也絕對是萬無一失,她是極自信她之前所布下的陷阱不會出任何滴紕漏與差錯。
“大小姐想得周到。”章氏便順著慕梓煙的話應道,轉眸遞給從嬤嬤一個眼神。
“是。”從嬤嬤垂首應道,便點了慕梓煙身旁的芸香,還有二夫人章氏身旁的一等丫頭木香,三人一同入了屋內。
芸香在一旁引路,待入了裡間,從嬤嬤便與木香二人仔細地搜查。
院內,章氏耐心地等著,待過了半柱香的時辰,便瞧見從嬤嬤領著兩個丫頭出了屋子,行至她跟前的時候,從嬤嬤躬身行禮,“二夫人,大小姐屋子內並無發現任何異樣。”
章氏雙眸閃過一抹詫異,轉眸看向明空道長,便見那道長又開始念叨起來,接著開口,“後院樹下。”
“那便一同去瞧瞧。”慕梓煙挺直腰背,嘴角掛著淡淡地笑意,杏眸彎成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向明空道長。
明空道長對上她那笑意的眸子,隻覺得詭怪至極,匆忙收回視線,他怎得被一個小女娃給嚇住了?
再看向慕梓煙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以往的神色,明空道長隻道是晃了神,一個女娃怎麽可能有那等子邪光?
“好。”章氏見慕梓煙表現得太過於平常,不免有些疑惑,不過還是不死心地上前。
一行人緩緩入了後院,章氏便按照明空道長所指,行至那後院牆角旁的大樹下,命人挖了起來。
身後力氣大的幾個婆子拿著鐵鏟便動了土,高門大戶,尤其是世家,動土本就是要不得的,而慕梓煙年少不懂事,但是這二夫人可是侯府千金,怎能不知?卻還是命人動了土,倘若尋出什麽來便無事,倘若……那丟的可是二房跟章侯府的臉面。
慕梓煙冷眼旁觀,直至那婆子挖了兩米深,都未見任何的東西,抬眸看著一旁已經黑了臉的章氏,只是跪在一旁不吭聲。
慕梓煙轉眸看向章氏,那雙眸子溢滿了無辜與好奇,“二嬸嬸可是還要查?”
“這……”章氏一時之間也沒了方寸,隻覺得今晚甚是詭異,她更加不信她明明部署的天衣無縫,怎麽會一無所獲呢?
慕梓煙卻在此時發難,“二嬸嬸半夜帶著道長前來,卻隻搜我院中,知情人知曉是二嬸嬸擔心二妹妹逼不得已,外人倘若知曉了,怕是以為二嬸嬸有意刁難我?”
“大小姐此言甚重。”章氏自然知曉今夜本就冒險,她乃是二房的人,竟然帶著人前來搜侯府嫡女的院子,被旁人知曉,那只能說她這二房的人太過於跋扈,更何況這慕侯府真正的侯爺是大房,她二房有何權利將手伸向大房?
“大小姐息怒,二夫人是太過於擔心老夫人與二小姐,才一時失了方寸。”從嬤嬤在一旁解圍道。
慕梓煙冷笑,轉眸看向那明空道長,“道長為何會查到我的院子裡頭?”
“東南方有妖氣,故而才前來。”明空道長面無表情地說道。
慕梓煙勾唇冷笑,“這東南方可不止我一處院子。”
慕梓煙挑眉,這煙落院正好與二房緊挨著。
當初將這處院子留給慕梓煙,不過是因著這處院內寬敞,景色別致,而二房也是利用這一點,才會讓慕梓兮與她走得極近。
如今出了此事,矛頭指向她,也是有理有據的,畢竟這處院子挨著二房,前世她單純無知,百口莫辯,可是如今,她必定要二房自嘗苦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