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青陽關
青陽山前青陽關,五尺道上長青苔,厚厚的青苔上兩道深深的車轍印,一頭連著青陽關的那厚重的關門,一頭伸向那一眼看不見盡頭的蒼茫。
關門緊閉著,因為青陽關的背後就是大周的劍州,青陽關前一支車隊遠遠的停了下來,打頭的馬車上走下來一個人,正是吳崢。
青袍,這是路上剛買的袍子,這要入關了總不能還穿著吐谷渾的衣冠,那樣即便你說有一顆大周心,這到了大周的地盤上也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所以這青袍雖說是素了一點,但吳崢還是絕定買下。
不光吳崢自己換了裝,就連殷萼、小喬還有鸞音都換上了普通的漢家衣妝,跟吳崢一樣素是素了點,但是再素也掩蓋不了這三人的風華。
冷豔的依然冷豔,嬌美的依然嬌媚,可愛的還是那樣可愛,不同的時你可以要仔細看一看了,因為她少了驚鴻一瞥驚豔。
殷萼坐在馬車裡沒有下來,鸞音則躲的遠遠的,她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但她早以發誓等自己的傷好了之後,一定要將那妖女的銅哨奪過來,將它化成水燒成灰。
這一路上她可被那隻精致的銅哨折磨的夠嗆,顯然已經快要成了她的惡夢,再這樣下去她覺的自己發瘋那只是遲早的事。
鸞音在後面的馬車裡躺著,身邊有小喬陪著她,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她這個傷號。但鸞音似乎並不令情,因為殷萼的那隻銅哨,鸞音已經不止一次慫恿小喬把那該死的哨子偷過來了,可是小喬就是不肯,所以原本好的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姐妹,也因此生了間隙。
吳崢不管這些,這些都是他們女人的事,就該由她們女人自己去解決,吳崢就是這麽想的。
而鸞音似乎也忘了那隻讓她老做惡夢的銅哨是誰給殷萼的了,相反這一路走來鸞音跟吳崢的感情正在升溫。
可能是鸞音覺的自己不能舉世皆敵吧!殷萼跟小喬已經與她結仇了,總不能再把吳崢也給得罪了吧!
當然最關鍵的可能還是吳崢為了給她療傷,用了他大師父的秘藥,原本已經開始大面積潰爛的傷口,只需要一點點便穩住了傷勢。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通過服用這種秘藥,那原本已經讓她絕望的傷口,居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好,最多三天,三天之後自己的小肚子絕對又能完好如初,到那時自己就可跟殷萼那妖女拚個你死我活了,好好在她身上發泄一下這些日子以來所的委屈。
所謂的秘藥其實就是青霉素,對於從來沒有服用過抗生素的古人來說,這效果還真是出奇的好,鸞音說自己的傷口正以肉上可見的速度正在康復,雖然誇張了一點便正實情況卻也差不了多少,最主要的還是吳崢沒有時間老是盯著她的小肚子看,那樣太不禮貌了。
“吳兄!”麻讚拉開了自己的車簾,走了下來。
如今這家夥現在簡單的走兩步已經用不上拐仗了,但騎馬還不行,所以這一路來他只能跟著吳崢一起坐馬車。
在他的身後五裡之外,是松讚告吉的大軍,吳崢東歸的計劃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松讚告吉的耳目,不過好在他這個兒子很主進義氣。
說過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雖然不知道他當時答應吳崢東歸時是不是出於真心,但話已經說了,他就會努力的將他兌現。
同時他也希望吳崢能遵守對他的承諾,十年之內不出青陽關,不回吐谷渾。
吳崢很痛快的與他擊了三掌立誓,而這三把掌便換來了松讚告吉的十萬大軍永遠都跟在他們五裡之外,雖不上前擒拿吳崢,但吳崢要是想把他兒子裹挾進青陽關,那麽這十萬大軍便會立刻整個劍州寸草不生雞犬難留。
“該是分別的時候了。”吳崢站在山崗上遠遠的眺望著那並沒有多大的青陽關,緩緩說道。
“聽說你在大周還是個大才子,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送君千裡終需一別?這樣應該才更符合你的身份。”
吳崢回頭看著麻讚微微一笑:“你……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麻讚同樣也微微一笑:“吳兄難不成想要殺人滅口了?”
吳崢點點頭道:“確實很想,但是我的朋友本來就不多,所以每一個對我來說都很寶貴,我下不了手。”
“你的朋友不多,我的朋友更少,所以我也下不了手。”
“我就要到家了,你能道就沒有什麽囑咐之類話跟我說?”
麻讚笑著搖了搖頭道:“有,祝你一路順風。”
“呵呵,這句話還給你,我就要到家了用不上,你回家卻還有千裡之遙,你比我更需要這句話。”
“我有十萬大軍在側用不上,聽說你要去神都也是千裡迢迢啊!可別死在路上了,那樣我想吊喪都沒辦法,來不了。”
吳崢點點頭笑道:“你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上去了,答應我別死那麽早,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死了,你就別怪我不守承諾。”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馬車,然後兩輛馬車脫離了隊伍,順著山落壓著前人所留下的車轍一路馳時了青陽關。
多少年後,朝廷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山坡上立了一塊巨碑,用以紀念這兩位曠古絕今的好基友的分別。歷代更有不少的文人墨客,自視風流的才子在此蹭聖人的熱度賣弄風騷,留下許多膾炙人口的墨寶。
聽說後來還有一個姓唐字伯虎的家夥,被流放龜茲時他家花了大把的價錢說動流放的軍士繞道青陽關,在此留下了千古第一馬屁《聖人歸》,而因此改變了他一生有噩運。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現在咱們還是說說進了青陽關的吳崢,這青陽關後面便是劍州,距離渝州快馬也得跑上三天,更何況如今這車裡還有個病號,因此三天的路硬是走了七天。
而且這七天裡不管白天還是晚上,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跑出來要給他們的左輪明王報仇。
吳崢都已經跟這些人解釋過很多遍了,人不是他殺的,而是吐谷渾太子殺的,不信你們去看你們左輪明王的人頭就在他車廂裡,他人現在還沒走遠不信你們去看。
可是這些人哪裡會給吳崢說話的機會,從草叢,從樹梢一跳出來就是對著吳崢的馬車一頓亂箭亂刀的招呼,好在車廂裡坐著的人除了吳崢不能打之外,殷萼跟小喬的身手那可是沒得說,只要不是碰上葉東城那樣的變態,基本上來多就死多少。
所以吳崢說的這些話,基本上都是對著屍體說的,或是快死了還沒死透的人說的。
殷萼說他這是無聊跟死人說話浪費唇舌,但吳崢卻每次都樂此不疲,總是在戰鬥結束之後將這句話重複的說給這些死人們聽。
為求心安嗎?那到不是,因為一個謊話只要說的多了,那就成真的了,死人聽不見活人也聽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