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白日流星(一)
向日嶺是一條南北走向的大山嶺,上面松林茂密雲霧能難渡,因此想過向日嶺唯一的一條路便是向日嶺中間有一段山脈錯位的地方名叫飛鶯谷,如果把向日嶺看著是天人在地上劃的一條線,那麽這飛鶯谷便是這條線中間的結頭,而還一個在右一個在左是一個結還沒結上的結頭。
因此飛鶯谷的走向也成南北之勢,往日這寬達一裡左右的飛鶯谷中裡那是一片鳥語花香,每個打這經過的牧民都會忍不住被這裡的美景所吸引,趕著牛羊在這裡住上兩三天。
但是今日這裡卻被葉東城變成了一片火海,他怕死啊!怕吳崢又來裡給他來個火燒松川,所以凡是看見有草的地方他都恨不得上三天把枯草燒光了他心裡才舒膽。
飛鶯谷左邊的山嶺上,石大膽正好看見這幕,大火借著風勢如同洪水似的往前躥,嚇的他小臉發白,如今已是深秋這松林裡結滿了松脂,這要是有火星子飄上來還不把自己給燒死?
“哈莫大人,哈莫大人著火了著火了。”石大膽現在就像個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的來到哈莫的面前,指著山下冒起的黑煙一臉驚恐的道。
哈莫點點頭:“看見了。”
“看見了?哈莫大人,這大火萬一燒上來……”
哈莫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道:“放心大頭人早就料到了這一點,這火是燒不上來的,你看看咱們周圍是什麽?”
石大膽一臉茫然的向四周看了一眼,說道:“是霧?”
“向日嶺山高林密雲霧難渡,從鄂陵湖吹來的水氣全都被這兩山給擋在了這裡,水氣想要過去只能走下面的飛鶯谷,如今雖以入秋其它地方早以是天干物燥,可是你看看這裡人隻站久了都是一身濕噠噠的,要不是等著葉東城誰會站在這裡受這份罪。”
石大膽聽完也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看著下方飛鶯谷裡的火焰向上蔓延了一段距離之後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牆上似的,果然停了下來,這才叫他終於安心。
現在就等著飛鶯谷裡的大火熄滅葉東城過來了,就像哈莫剛剛所說的,這向日嶺的早上跟入夜時分,山頂就會起霧,這霧氣沾在身上就會化成水滴,人在這個地方待的久了就一身濕噠噠的,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只希望葉東城能快點過來好讓自己打完收工。
大頭人說了這是秋獵場上的最後一仗打完就可以回家,一想到回家石大膽就不由想到大頭人給自己分的那十戶牧民,如今自己也算是一個小頭人了,想想就有些小激動。
大火其實並沒有燃燒太久就被山谷裡的回頭風給吹滅了,說起來也只能說葉東城不會放火,連時間都沒挑對。
如果是吳崢一定會挑到陽光最足的中午,那時草葉上的露水都被太陽烤的差不多了,那曬乾的牧草燒起來才最過隱。
谷口處出現了一隊人馬,身著宗色的皮甲,頭戴著白色皮草的帽子與這漆黑的山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遠遠看去就你是一群白色的綿羊被人驅趕著進了這片黑色的牧場。
葉東城走在隊伍的中間,騎在馬上不停的張望著兩邊的山嶺,說實在的以他現在的位置不管往那座山上看,只要山上沒有出現什麽醒目的東西,他跟本就看不見。
但他還是在看,因為他的眼皮在跳,這種感覺就跟他走神河谷時沒什麽兩樣。
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掉轉馬頭回去改走望日原,但是之前骨兒哈提議走望日遠時他反對了啊!為此二人還鬧了一些不愉快,這回再改變主意回去,那士氣就不可用了。
畢竟骨爾哈跟自己本來就不是一條心,加上自己現在實力大減,以及骨爾哈又是慕容靖的手上損兵拆將,種種負面因素的影響下自己要是再提議回去,那骨爾哈肯定會撂挑子不乾。
所以現在即便是葉東城明明知道這向日嶺下會有埋伏,可這該燒的他也燒了,該探的他也探了,還能怎麽樣?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了,現在只希望自己的這一感覺是錯的,是自己的神經過敏。
而守在葉東城身邊寸步不離的門喪,現在就感覺自家的主上有些神筋過敏了,眾人其實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到了向日嶺,可主上卻不敢過去硬是叫人給飛鶯谷翻了個遍,如今又放火燒原,這才戰戰兢兢的叫人起程。
看著他這戰戰兢兢的模樣,哪裡還有當初自己所認識的國師那般瀟灑,簡直就是一個受驚的兔子。
主上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場勝仗,只有勝仗才能讓國師重拾信心,只有讓國師重新找回了自信自己的前途才有光明。
門喪就是這麽認為的,所以他決心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幫葉東城打贏吳崢。
可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眾人走進飛鶯谷不過五裡,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之限,雙邊的山林中突然飛出許許多多的黑點。
看上去像極了驚鳥出林……
“有埋伏!快走!快衝出去。”
骨爾哈也看見了天空中那些突然從松林裡飛出的黑點,嘴裡卻是罵罵咧咧的道:“老子就說了走向日嶺不妥,你他娘的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被老子說中了吧!”
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但催動戰馬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畢竟現在所有的人都是自己了,除了那喪門星似的葉東城,還有他那個倒霉的副將之外,其它的都是自己的部族。
如今剩著敵人還在山上,自己得趕快衝出去才是當務之事。
骨爾哈的想法跟所有人一樣,包括葉東城在內都以那些正在天上飛的黑點是突然趕到的伏兵所驚起的飛鳥,想著只要自己的速度夠快就能跑出對方的伏擊圈。
骨爾哈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只要這次一衝出飛鶯谷他便借此機會立刻帶著他的人往北逃回回鶻,跟著葉東城這個渣渣遲早就是個死。
可是當第一發土彈落下來砸中的主是跑在最前面的骨爾哈,一百多斤的土疙瘩頂頭砸下,即便是這泥彈沒經火燒再松再軟,也在一瞬間將骨爾哈連人帶馬一起砸貼在了地上。
接著無數的泥彈在人群中爆開,頓時就是一陣人揚馬翻。
“拋石車!”當骨爾哈隨著落下的那個大泥疙瘩一起消失時,葉東城就想到了拋石車。
他恨啊!恨自己千小萬小心,沒想到居然又一次掉進了吳崢給自己挖的坑。
吳崢那家夥的腦袋到底是怎麽長的,怎麽就想到了拋石車,找不到石頭就你泥疙瘩,現在看來這泥疙瘩比石彈的效果還要好啊!一砸下來就炸開了,殺傷范圍比單純的石彈要大的多,最重要的這滿地的泥土還不會影響後來人的交通。
“主上,主上……”看見這個時候葉東城居然還在那裡發呆,說真的門喪的心裡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如今骨爾哈已死,他現面是這支隊伍的頭腦,他不在此想辦法助人脫困,居然傻站在那裡發呆,自己當初是眼睛瞎了嗎?居然跟了這麽一個貸色。
門喪的聲音立刻將葉東城的思緒拉回了現實,看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大軍,葉東城知道自己完了,自己這次又完了。
“主上咱們現在怎麽辦?還請主上示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