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當著師父誇徒弟
吳崢心裡盤算了一下笑道:“小侄也不讓世叔吃虧每把四十文如何?”
“四十文?”佟清原先是一愣,好像是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旋即便笑道:“賢侄你這價錢可有些不地到啊!四十文都可以買十斤熟鐵了,賢侄的鶴嘴鎬每把難道有十斤不成?就算有,可是老夫如果自己叫鐵匠打豈不是利潤更大?”
吳崢笑道:“世叔果然還是不好騙啊!算了今天就當小侄什麽都沒說,你老還是快點下山吧!不然今天就只能借宿十裡亭了,這對你老的身體可不好。”
“這就沒得談了?”
佟清原不過是習慣性的想要壓一壓價,畢竟鶴嘴鎬這東西就外形而言幾乎就是看一眼就會的東西,關鍵是打造這鶴嘴鎬的鋼不好弄。
這東西又不是普通的鋤頭用來挖地的,它的主要作用是用來開山挖石,有了這東西別的不說自家的那處硫磺礦的產量就要提升數倍。
因為要是用生鐵來鑄造此物的話硬度到是夠但是容易折,如果改用熟鐵雖不易折但卻失了鋒銳跟本就挖不動。
所以難就難在這鋼火上,而且之前聽此物在地上撞出的聲響,如果自己沒聽錯的話那應該是百煉鋼才有的音色,如果真是百煉鋼那這四十文一把的價格自己可就撿大便宜了。
吳崢笑道:“世叔不瞞你說,四十文的價格小侄也是隨口一說,對於鐵器生意小侄是一竅不通一直都是由家仆楊叔負責的。這樣吧!等世叔在渝州城裡安頓好了派個人來跟楊叔談如何?到時不管談成多少,小侄保證全都認帳如何?”
“這……”
“哦對了!世叔差點忘了,小侄之前打的那幾把鶴嘴鎬用的還真是百煉鋼,但你也知道這東西也就只能留在自己家裡用用不能賣的,所以下次你老聽見的就不是這種聲音了,但小侄保證就算不是百練鋼但那也絕對能與鋼刀比肩。”
“唉!好吧!老夫下次再來叨擾。”
佟清原也知道今日事不為,一味強求說不定還會讓吳崢對自己有看法,隻好帶著人告辭離去。
結果他緊趕慢趕最後來到城外十裡亭時天還是黑了,這個時候城門已經關了,經過紅蓮的事情鬧過之後,這渝州城的城門也不可能用銀子能打點開了,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這夜裡的城門是銀子打不開的。
佟清源一家只能借宿十裡亭的驛站,第二天一早城門一開佟家留守在渝州城的老管家便在城門口接到了佟清原,主仆二人寒暄了幾句後佟清原便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管家去打理,自己便帶著兒子直奔黃氏醫館。
之所以這麽急著去醫館,那是因為今天早上起來他老又開始咳嗽了還一咳一口血,吳崢扎的那幾針的效果失效了,這樣的日子讓他跟本就沒法過,對健康的懷戀此時就像是一條鞭子似的抽在他身上,逼著他不得不馬不停蹄的奔向黃氏醫館。
黃氏醫館這邊,夏老的老妻夏孫氏病了,黃老昨天在夏府裡守了一夜今早等到夏孫氏病情稍稍穩定了之後才有時間回來。
剛回到醫館便在門口碰上了前來求醫的佟清原父子,黃老隔著老遠便看見自家醫館門口的佟清原拿白絹捂口咳嗽不止,一看就是得了重病之人。
忙了一夜沒睡的黃老現在雖然很困,但是見到病人的他還是習慣性的打起了精神,走到佟清原的面前不等佟清原開口自己便先質問道:“你的病怎麽拖到現在才來?”
聽見黃老問話,佟清原便知道了眼前這個位看不出年齡的老人定是醫館的主人,便松開捂嘴的白絹正欲說話,卻被黃老看見了他白絹中的血絲。
結果他話還沒來得及說,自己的脈門便被黃老抓在了手裡,畢竟黃老雖然被稱之這一代神醫但他卻沒有吳崢能夠透視的天賦,給人看病除了察言觀色之外關鍵還得靠診脈。
只是一會兒黃老的眉頭便拎了起來,接著便丟掉佟清原的手道:“來的太晚了,沒救了!”
這話可差點沒把滿懷希望而來的佟清原給當場嚇死。
佟泰一聽也是嚇的夠嗆連忙說道:“黃神醫你老是不是看錯了……”
黃老一聽沒好氣的道:“怎麽你小子難道還懷疑老夫的醫術不成?”
“小子不敢,只是……只是吳兄他說家父所得並非不治之症啊!黃神醫能不能麻煩你老再仔細看看?”
“你是說吳崢那小子給你爹瞧過病?”
“晚輩跟吳兄本是同窗,昨日跟家父由瀘州回來途經神木山時……”
黃老實在是沒時間等他從頭說起,於是打斷他的話道:“行了你小子就直說那小子是怎麽說的吧!”
“呃!吳兄當時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說家父得的不是癆病,而是叫什麽……呼吸性灼傷。”
“呼吸性灼傷?”
這時佟清原才有機會解釋道:“不瞞老神醫,據令徒所說晚生是因為兩個月前救火時吸入了過量的硫磺煙,燒傷了肺脈才造成了如今跟癆病相似的症狀。並且昨日他還替晚生施過一次針,結果晚生的病情果然得到了暫時的壓製。”
黃老摸著胡子聽他父子二人說起自己徒兒的事情,看樣子似乎很是享受,等到二人說完他老的臉卻跟翻書似的,頓時又沒好氣的道:“既然那小子弄清了你的病因又有本事替你壓製,你不找那小子給你醫好大老遠的跑老夫這兒來做甚?”
“呃……這個,令徒說你老的醫術他到如今也不過才學了九牛一毛冰山一角,他雖然能查出晚生的病因亦能替晚生壓製傷勢,但想徹底根治他卻不行,而這世上唯一能治得了晚生這傷的除了老神醫您之外將別無它人。”
黃老一聽樂了,笑道:“那小子真這麽說?”
佟泰其實很想說吳兄壓根兒就沒這麽說,這都是自己父親添油加醋說給你老人家聽好讓人你老人家聽了高興的。
可是一想這跟吳兄話裡的意思好像也沒什麽出入,於是也就閉嘴了。
佟清原道:“這自是令徒親口所言。”
“算那小子還有些自知自明,沒有被自己的那點小聰明衝昏了頭腦。不過他真是遠遠的一看就看出了你得的不是癆病?”
“這個……”
佟泰看見自己的父親目光開始遠眺,心裡還真怕他老說出一個相隔百丈千丈之類的話來,這樣的話用來做詩填詞沒什麽錯,可如果是用來誇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活著的時候那不就是在害人嗎?
於是不等他老子把那個誇張的距離說出來便連忙說道:“回老神醫的話,當時晚輩就在吳兄身邊,距離父親約有二十步的距離。”
“二十步!”
二十步是個實話,但即便如此黃老也對此十分的吃驚,想他自己現在就連街對面招牌上的大字都看不清了,而那小子居然能一眼就看出別人的病症。
想到到這兒黃老突然朝醫館裡喊道:“柴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