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用兵之道
冰涼的秋風吹拂著腳下野草如碧波一樣翻滾,吳崢站在山坡上衣服被秋風吹的習習做響,目光遠眺東方,夜空之下一顆明亮的星辰正在閃爍。
那便是傳說中的啟明星了,它與黃昏時出現在西邊出現的長庚星其實是一顆星,因為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金星。
當然這些事給身邊的小喬以及哈莫他們是沒辦法解釋的,這讓吳崢感到有些憋屈,就像是守著一個秘密無法跟人說,說了也沒人信,這種感覺讓吳崢很不爽。
“大頭人破曉就在眼前,是不是可以叫兄弟們動手了?”
哈莫的話將吳崢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看了看遠方那兩處將息還未息的篝火,按照吳崢的計劃原本是打算昨天晚上就動手的,可是晚上吧!這裡的人幾乎全都有夜盲症,晚上偷襲敵營還真不是個好主意,難道以前影視裡演的那些夜晚偷營的劇情都是假的?
不管了天就要亮了,這個時候有夜盲症的家夥也基本上都好了,再不動手等到天光大亮對方就該跑了。
吳崢點點頭道:“怎麽打應該不用我再重複了吧!”
哈莫與東山以及松石三人呵呵一笑,朝吳崢撫胸道:“屬下明白,隻殺對方頭人盡量不傷今後的兄弟。”
“去吧!”
兩千三百人分成兩路大軍從山坡兩側殺出,馬蹄踏著大地發出如悶雷般的聲響,將正在熟睡的哢吐莫瞬間從夢中驚醒。
一個翻身爬了起來衝出營帳,卻見兩隊人馬已經殺出老遠。
山坡上好像有人,抬頭一看那不是吳崢還能是誰?
哢吐莫管不了那麽多了,去追那些出營的人想問問出什麽事了,顯然這個時候已經追不上,只能衝衝忙忙的爬上了山坡來到吳崢面前:“吳大人這到底出什麽事了?”
吳崢回頭一看是哢吐莫,便微微一笑:“哢將軍這坡上風涼,你怎麽不穿衣服就上來了,著涼了可不好。”
哢吐莫哪裡還有時間去管自己著不著涼,他現在隻想知道吳崢突然把自己的大軍都派出去到底想幹什麽。
“吳大人,到底出什麽事了還請明言。”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哢吐莫一時語塞,吳崢為什麽要告訴自己?他現在手底下已經收攏了兩千多號人,跟本就不用自己也能在這獵場上活的很滋潤。相反自己因為太子的軍令,還要跟個拖油瓶似的,死乞白賴的賴在他這裡不走。
吳崢笑道:“你知你為什麽帶著人出去打獵會空手而歸嗎?”
哢吐莫一臉茫然的看著吳崢,吳崢繼續道:“你有一千太子禁衛,可以說是吐谷軍騎兵中的精銳,放在這獵場裡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相信這一點你自己也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帶著人毫無顧及的滿世界溜達。
可是你好像沒見過獅子撲兔啊!你總是抱怨比你弱小的人跑的太快,而這兔子看見獅子之後又哪有不跑的?”
說完看見哢吐莫一臉茫然的眼神,這到讓吳崢有些不解了,自己都已經只差明說要偷襲了,難道這家夥硬是沒聽明白?是自己表達的還不夠清楚還是這家夥的腦袋是個榆木疙瘩?
“兔子我到是見過,可是那個獅子又是什麽東西?”哢吐莫一臉迷茫的問道。
吳崢翻個白眼,感情這家夥壓根兒就沒見過獅子是什麽東西。
不過這獅子好像還真不是本土動物吧!吳崢想了想好像還真是,聽說這東西好像是張騫出使西域之後帶回來的,本土沒有的東西那肯定數量稀少,這家夥沒見過好像也說的通。
“狻猊總聽說過吧!”
哢吐莫還是搖了搖頭,這讓吳崢不禁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那老虎你總聽說過吧!”
哢吐莫點點頭:“老虎誰沒見過,去年跟我家大子狩獵時還曾親手打死過一隻。吳大人,難道你們周人管老虎叫獅子?”
“你……”吳崢還真被這家夥給打敗了,沒文化真可怕。
“吳大人難道標下說的不對嗎?”
吳崢沒好氣的道:“你說的對,你說的太它娘的對了。那麽老虎撲食的樣子你總見過吧?”
哢吐莫點點頭道:“吳大人你這麽說標下就明白了,你是想說偷襲吧!可是那些家夥比狐狸還精,分兵的包圍的話跟本就不是人家對手,要是不分的話又跟本逮不住人家。”
“是嗎?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就是你沒本事了。”
“原來是這樣,那標下到想見識見識吳大人的高招了。”
“你會看見的,很快,我保證。不過你是不是應該把衣服給穿上,你要是染了風寒我現在可沒有藥來救你。”
哢吐莫呵呵一笑:“我們吐谷渾人沒有你們中原人那麽精貴,皮粗肉厚的很,這點風算得了什麽?我到要留在這裡看看吳大人是怎麽來一展神威。”
啟明星掛在天空,但一條線早以將夜色撕開,這條白線一出現,這黑夜立刻就跟見了鬼似的跑的飛快,轉眼遠處的戰場已經能盡收眼底。
奇怪的是沒有刀兵之聲,也沒有血肉飛濺的殺戮,一切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哢吐莫一臉好奇的打亮著遠處的那兩個平靜的部落,他有些好奇按道理說吳崢的人馬也走了一段時間了,若是偷襲的話馬速只會更快,所謂兵貴神速嘛!就是這個道理,可是人哪兒去了?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動靜?
好奇的哢吐莫不由又是一臉茫然的看向了眼前的吳崢,吳崢感到受他那炙熱的目光,回頭說道:“不用這麽看著我,我不好那一口。”
哢吐莫一愣,旋即便沒好氣的道:“我也不好那一口,我只是問問吳大人,你的兵馬呢?難不成你要偷襲的不是那兩個部落?”
“這裡除了那兩個部落之外還有別的人嗎?”
“當然沒有?”
“你確定?”
“我……”
哢吐莫不敢確定,因為這次行軍他跟本就沒有派斥候去了解周邊的情況,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當他得知吳崢已經灑出去兩百個斥候之後,讓他覺的自己再派斥候跟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吳崢說道:“你這個千夫長的當的很不合格啊!等見到太子之後,我應該建議他把你給開革了。”
“你……還是先說說你吧!你剛剛不是說的那麽頭頭是道,怎麽天都亮了還沒動靜?該不會是一群烏合之眾不敢朝人家下手吧!”
吳崢笑道:“有時候我曾好奇一個人蠢起來到底會蠢到什麽地步,但從見到你之後我發現這人一但蠢起來還真是沒有下限啊!”
“我不跟你在這裡打機風,我隻想知道你的人呢?”
吳崢道:“放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回來了?難不成你是嫌你的那些人悶的慌跑出去溜溜腿?”
就要這時遠處的那兩個安靜的部落終於有了動靜,但卻不是像哢吐莫所期待的那樣打起來了,而是好像有人在拆帳篷,仔細一看沒錯是在拆帳篷。
這讓哢吐莫不由冷笑道:“標下還以為吳大人的手段有多高明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瞧見沒你的人馬回來了,可對方卻已經開始拔營了,獅子撲兔老虎撲食?呵呵,說的到是一套一套的,但這戰陣之事又豈是吳大人口中的文章?說什麽就是什麽?”
“本官懶得跟你這個傻子說,你要麽就滾回去睡你的回籠覺,要麽就站在這裡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的大軍是如何凱旋的。”
“行啊!我到想看看吳大人的兵馬是怎麽跑過去就能把對方頭人的腦袋帶回來的。”
“公子,哈將軍他們來了。”
吳崢聞言抬眼一看,果然一隊人馬從山坡下跑了出來,那不是哈莫還能是誰?接著另一邊,東山他們的人馬出現了,然後兩隊人馬匯成一股直奔吳崢所在的山坡而來。
“大頭人,幸不辱命這次隻傷了兩個兄弟,屬下便將對方頭人的人頭給帶回來了。”哈莫提著一顆腦袋很是得意的說道。
而東山與松石的隊伍裡卻被推出來了一個人,一個被困成粽子的家夥,看樣子好像還是從背窩裡被綁起來了,就隻管了一根褲衩,披頭散發的也看不清長什麽模樣,但見他那一身的繩子根根都仿佛勒進了肉裡似的,也不知道是誰給綁的也不怕把人給綁廢了?
“東山,松石你們這又是給我唱的哪一出啊!”
不光吳崢不解,就連哢吐莫也是一臉的懵逼。
松石從戰馬上跳了下來,跑到吳崢的身邊笑道:“大頭人有所不知,此人名叫混脫乃是青塘落頭人的堂弟。”
“堂弟就可以在獵場上免死?那他的手下的人現在是算他的還是算我的?”
“按照秋獵的規矩,有爵位跟官位在身的人不能殺,這混脫家族世襲鳥山王,混脫乃是百夫勇正六品的爵位。按規矩只有他活著,他所帶的這些人才是咱們的,至少他不能死在咱們手上。等到秋獵結速之後,他的這些人沒死的大頭人還得還回去。”
“我去!我還以為今天走了狗屎運一下子弄到了一個青塘部落呢!瞎我白高興了一陣,原來就只是撿到了一個沒用的廢物。這樣吧!以後有什麽危險的事就叫他的人去,正好死光了就不用還了。”
說完吳崢走過去用腳將撲在地上的混脫翻了過來,說這家夥被綁的像粽子那是一點都沒誇張,用腳踢起來都是硬綁綁的,渾身上下除了眼睛還能動之外連嘴都給綁上了,露出一排發黃的大槽牙,就跟馬嚼子似的。
“把人綁成這個樣子,時間一長這人還不廢了?”
松石說道:“大頭人有所不知道,這家夥狡猾的很,不綁這麽緊就給跑了。再說了雖然按規矩這人不能殺,但卻沒說不能受一頓皮肉之苦啊!只要他老實了,屬下自然會將他放開。”
聽見松石這麽一說,這混脫吳崢也懶得看了,旋即對眾人說道:“行了,大家夥都辛苦一早上了,回營吃飯吧!吃飽了咱們才有力氣去打老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