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煥然一新

  砂昆口中的湯池並不是吳崢想像中的溫泉，而是一個大澡堂子，聽說整個赤城就只有這麽一家，上百萬人口的王都居然隻一個澡堂子，這確實讓吳崢想破腦袋了也想不到，難不成這裡的人還就真的都沒有洗澡的習慣？

  不管這裡的人有沒有這個習慣，上百萬人才一個澡堂子，這生意自然沒得說，所以就不會讓扎娃進去洗澡了。

  因為她一進去，那一大池子熱水準得被她一個人禍害了。

  沒辦法吳崢隻好又包下了整個澡堂子，至於錢自然又是掛在他二弟葉東城的頭上了。

  剛買的一大包衣服，讓扎娃挑一件拿進去等洗完澡了好換上，結果這傻女人挑了半天也沒有半出一件，總是覺的這件很好看，那些也很不錯，為了不讓這傻女的髒手把這一大包衣服也給禍害了，吳崢隻好隨便給她拿了一件，丟給她讓她帶進去趕緊洗完澡換上。

  扎娃抱著衣服道：“主人，你們不洗嗎？聽說這湯池裡可都是熱水，用來洗澡可舒服了。”

  吳崢搖搖頭：“家裡又不是沒有澡盆子我幹嘛要在這兒洗，你快去我在這裡等著。”

  說完吳崢不由一愣，對啊！這愛乾淨的都是大戶人家，這大戶人家誰沒有丫鬟燒洗澡水的，幹嘛要跟到這兒湯池裡跟人扎堆洗。

  吐谷渾人就算再豪邁，也不可能到這種沒遮沒掩的地部吧！萬一某個地方不太正常的人，這一洗澡被熟人看見了，那以後還叫人怎麽抬的起頭？

  別的不說，就說自己二弟葉東城，他那家夥從生下來就沒用過，也不知道退化沒有，要是來這兒洗澡別人看見了怎以說？
  “喲！國師大人，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女的啊！模樣俊到是俊，只是這胸太平了。”

  “國師大人，難不成你以前進過宮？”

  “你們聽說沒有，國師大人以前是給你當孌.”

  “你可別瞎說，你怎麽道？”

  “我瞎說，澡堂子裡洗澡誰沒看見？不信你去問問，這看見的可不只我一個。”

  吳崢想到這兒不由打了個寒顫，特麽的真是太邪惡了，難怪沒人在這兒洗澡，試問這王都裡的有錢有權的人誰沒個難言之隱，藏在家裡都怕人知道，誰還敢逛澡堂子？

  “吳大夫你這是怎麽了，這大熱天的怎麽打起擺子來了？難不成吳大夫你染疫證了？你不知道咱們這兒有種疫症叫打擺子。”

  吳崢沒好氣的瞪了砂昆道：“你才染疫症了呢！你全家都染疫症了。”

  砂昆尷尬的道：“不是不是，我可不是在咒你，只是這大熱天的你打突然打寒顫實在是讓人覺的有些奇怪啊！你不知道打擺子這種病是會傳人的，而且相當猛。”

  吳崢白了他一眼：“什麽打擺子，那叫瘧疾好不好？主要是通過蚊蟲傳播，其實這東西並不可怕，有一種很常見的草藥就能治。”

  “是嗎？什麽草藥？”

  吳崢看了他一眼：“你們這兒得這種病的人多嗎？”

  砂昆道：“這個不好說，有的時候多有的時候少，但每年肯定都有。”

  “是嗎？”吳崢摸了摸下巴道：“那聽你這麽說我是不是又要發財了？”

  “發財？你又想要去坑你那倒霉二弟？”

  吳崢一本正經的道：“我二弟乃吐谷渾國師，如今吐谷渾上下深受瘧疾之害，他這個做國師的難道就不應該做點什麽嗎？”

  砂昆笑道：“他能做的除了祭天祭地神祭之外還能做什麽？而且這些東西每年都在做，不光是他這個國師，以前所有的國師都在做。”

  “是嗎？那這麽做可有效果？”

  砂昆想了下笑道：“這東西怎麽說呢！有的時候好，有的時候壞，跟收莊稼似的得看年景。”

  “那我二弟怎麽說？”

  “國師大人自然是說我們的心不夠誠，供品獻的不夠多唄！”

  “那你們的可汗呢？他又怎麽說？”

  “可汗還能怎麽說？吐谷渾看似強大實則弱小，年年征戰靡費破多，實在不到鋪張浪費的時候，每年意思意思就是了相信長生天會看到他子民的苦楚，憐惜他的子民的。”

  “是嗎？那我二弟升官的機會豈不是又來了？不行，這藥我得多要點價才行。”

  砂昆突然抓住吳崢的手道：“你真有治打擺子的藥？”

  “撒開撒開……”吳崢幾巴掌抽掉了砂昆的手道：“什麽叫真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師承何處，就這點小毛病怎麽能難得住我？而且我跟你說實話吧！這治療瘧疾的草藥到處都是一點都不稀罕。”

  “真的，我們這兒也有？”

  “我從鄂陵湖一路走來，路上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只是懶得去采罷了！因為那東西太臭。”

  “太臭？那是什麽東西？”

  “那自然就是……”吳崢話到誰邊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砂昆一眼，笑道：“老砂你不實在啊！怎麽你想討我的話去坑我二弟？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怎麽說我也是他大哥，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別人坑，而不讓坑？”

  砂昆尷尬的笑了笑：“哪有你說的這樣，我只是隨便問問。咦！你說那傻女人怎麽進去了這麽久還沒出來，吳大夫你要不要進去找找？可千萬別溺死在澡池子裡了。”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濕漉漉的妙曼身姿掀開了那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湯字的門簾，出現在了吳崢與砂昆的面前。

  如今這整個澡堂子裡就只有扎娃一個，這從湯池裡出來的妙曼身姿除了扎娃還能是誰？

  不得不說這扎娃的身材還真是個衣架子，這一身碎花裙不過是吳崢隨手給她挑的一件，可穿在她的身上卻是那麽合身得體，就跟是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似的。

  “還真是人告衣裝馬靠鞍啊！這換了身衣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對不對老砂……老砂？”

  吳崢回頭一看，這老砂居然已經盯著澡堂子前的扎急看癡了，吳崢提起一腳端到了他的屁股上，揣了他一個大趔趄。

  砂昆摸著屁股一臉疑惑的看著吳崢道：“吳大夫你揣我幹什麽？”

  “我是揣你嗎？我這是在救你，我是怕你脫水而死啊！”

  砂昆擦了擦嘴，笑道：“吳大夫我也太誇張了，就這點口水能讓人脫水而死嗎？”

  “是嗎？你確定就隻這些？之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

  “三年不碰女人，我都記著呢！再說了我這不都沒碰嗎？”

  “你是沒碰，但你也不看看你.”

  砂昆低頭一看，老臉頓時不由一紅，尷尬的笑道：“習慣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對了我這病真的只要三天不碰女人跟吃腰子就可以了嗎？你可別騙我。”

  “你這是精元受損哪那麽容易好，還得每縫陽日陽時由我親自為你施扎，方能看到一點點希望。”

  “那你怎麽不給我扎針，我可是給了你一根金條做診金的。”

  吳崢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說了嗎？要陽日陽時，簡單點說也是就一三五七九的單日子，今天初幾？”

  “七月十八啊！”

  “那不就得了。”

  “主人你們在聊什麽？”扎娃披散著頭髮一臉好奇的湊過來。

  吳崢伸出一根手指，頂在好的額頭上將她推開，說道：“沒大沒小，主人的事也是你能過問的？”

  扎娃吐了吐舌頭，看了一眼正在甩身上水漬的巴嚕一眼，抬頭對吳崢道：“主人你真的不去洗洗嗎？這熱水澡洗起來真的好舒服，扎姓要不是擔心主人在外面等久了，扎娃都想一輩子都泡在那澡池子裡不起來了。”

  “切！感情誰沒有洗過熱水澡似的，等回了家只要你肯燒水，天天泡在澡盆子裡都沒問題。”

  “真的嗎？主人家可以燒澡水洗澡？”

  吳崢奇怪的看了看扎娃道：“聽你這話，這燒熱水還不是一般人家能燒的？”

  扎娃點點頭：“沒有那麽大的鍋，也沒有主人你說的那麽大的盆子。”

  吳崢看向砂昆，砂昆一臉理所當然的道：“這鐵鍋我們吐谷渾本來就缺，一個牧奴哪用的起，再說了好好的一個牧奴洗什麽澡啊！能乾活生孩子就行了。”

  吐谷渾居然缺鐵，一個能建立起這麽一座百萬人口大城市的吐谷渾居然會缺鐵。

  吳崢搖了搖頭便上了馬車，三人繼續向葉東城的國師府進發。

  一路上洗乾淨了的扎娃再跑去街邊上的攤販抓東西也不再有人哄她的，相反還會拿出來一些壓箱底的東西給她介紹。

  對於吳崢來說那自然都是賣賣賣，反正都是記葉東城的帳上怕什麽？
  “主人你看這把刀怎麽樣？”

  扎娃捧著一把紅鞘橫刀像獻寶似的捧到吳崢面前，怎麽看都像是她的巴嚕叼了根骨頭回來，等著主人的誇獎。

  吳崢按動刀鞘上的崩簧，鏘的一聲橫刀立刻就彈出來了一尺，拔出橫刀一看，明明晃晃的刀身上布滿了層層波浪似的紋路。

  跟著楊二打了那麽久的鐵，吳崢哪裡看不出來這樣的紋路只有一種方法可以煆打的出來，那就是折疊法。

  將一塊鐵不斷的對折不斷的煆打，以此來除去鐵中的雜質，這便是所謂的千錘百煉。

  據楊二所說，觀其刀身上的紋路就能大致推斷出鍛打了多少回，這鍛打的次數最多，這打出來的刀自然質量越好。

  而如今大周能出的最好的刀，是三十斤鐵打到最後只剩下三斤，而這樣的刀刀身上的紋路一般在五十條左右。

  吳崢又不是專門的鐵匠，哪裡數得清楚這上面到底有多少道紋路，不過就以吳崢的眼光來看這刀身上的紋路少說也有二三十條。

  “好刀！”

  砂昆突然的一聲吆喝，將正在細心數著紋理的吳崢嚇了一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