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借兵
一身白衣的葉東城,手拿一根象征著他權力的白色法杖騎在一匹雄駿的白色的駿馬上,這個時候的他就只差一臉的大胡子了,不然叫吳崢看到了他就像極了魔戒裡的白衣法師甘道夫。
身後跟著一叢男女,男的著銀甲腰誇寶刀,女的穿的像莫高窟的飛天一樣,手提如燈籠一樣的香爐與精致的花籃,他站在城門口還沒有一會兒,整個資州城的西門就變的香氣繚繞。
譜是擺的十足,但駐守資州城的左瞥看見他時卻沒有拿頭便拜,因為左瞥是右賢王的人,吐谷渾有左右兩個賢王,乃國主松讚告吉的兩個親弟弟。
這兩個弟弟一文一武,在吐谷渾朝廷裡的地位有點類似於大周的左右二相,不過大周的左右二相手底下都不有兵,乃徹徹底底的文人。
但這左右兩賢王手下底下卻各有精兵十萬,畢竟吐谷渾是以武立國,能從一個小小的河南國變成如今上統雪域高原,下據西域七國與大周四十七州的吐谷渾,靠的可不是嘴上的教化而是手裡的馬刀。
在這個進代的吐谷渾的朝堂上凡是能排得上號的幾乎都有自己的私軍,他們就是一個由各個部落連合在一起的整體,換成現在的說有點類似於那些聯邦製的國家。
吐谷渾之所以能拿下雪域高原,靠的其實也不真是他們手裡的鋼刀而是聯姻,不然現在的大單於也不會叫松讚告吉而應該叫吐什麽才對。
松讚在這裡是吐蕃的一個姓,一個想讓自己兒子成為王的女人,為躲避追殺而給自己兒子改的姓。
就跟吐谷渾一樣,吐谷渾本是一個人的名字後來卻成了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名字。
不管怎樣如今的吐谷渾祖先走了狗屎命救了那個女人,並且對於這種買一送一的情況還十分滿意。
於是就有了後來吐谷渾的輝煌,而這其實也都歸功於讓歷史拐了個彎的武三思,要不是讓他讓歷史的車輪顛了一下,讓後來的另一個松讚沒機會出現,吐谷渾也不可能借助到吐蕃的力量打下這麽大一片國土。
其實讓吳崢來看的話這個時候的歷史差不多已經拐回來了,在吳崢的記憶裡這個時候的吐蕃國土面積差不多也有這麽大,不同的只是換了個名字而已。
話說左右賢王與松讚告吉雖說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兄弟,但他們大哥叫松讚告吉,老二左賢王卻叫慕容靖,老三右賢王叫扎太,聽起來三個人好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三個人。
至於他們的父母是怎麽生的,說起來那就有些亂了。
吐谷渾的政治體系雖然一直都在向大周靠攏,但他們總歸還是一個各種力量的結合體,為了利益的均衡,能把所人都拎到一股繩上,這大單於的個人生活混亂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做為一個親王手下還擁有十萬兵馬,這在大周可能早就弄個謀反的大罪給開刀問斬了,但是在吐谷渾這卻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是做為二哥的慕容靖,受大周的文化影響多一些,便喜文勝過喜武,所以平時對於博學多才的葉東城也走的近一些。
說起來葉東城能在乾掉前任國師還能坐上國師這個位置,沒他慕容靖可不行。
所以左瞥這個時候不鳥他這個國師那也就說得過去了,因為他們是兩個不同利益集團的人,今天咱們還同殿為臣,明天可能就是兵戎相見了,在這種情況下還去巴結人家那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
“左將軍不必多禮。”葉東城騎在白馬上一臉如沐春風的笑道。
其實左瞥壓根就沒想過要給他見禮,這一點葉東城又哪裡不知道,之所以還說這麽一句那不是怕接下來兩人都尷尬嗎?
左瞥明顯愣了一下,但旋即便朝葉東城拱了拱手笑道:“今天是什麽風居然把咱們的國師大人給吹來了?”
葉東城詫異的說道:“怎麽左將軍難道沒有收到我的書信嗎?”
“書信!什麽書信?左某剛剛攻下此城書信什麽的還真沒收到。”
“無妨,本座今日來就是通知左將軍立刻兵發渝州的。”
左瞥拱了拱手道:“不知國師大人可有右賢王的軍令?”
葉東城搖了搖頭道:“這只是我個人的意思。”
“原來是國師大人的意思,那就不好意思了左謀接到的軍令是攻下城後修整三天,國師大既然想攻打渝州城三天后再說吧!”
葉東城笑道:“我想左將軍可能是誤會了,我這次來可不是左賢王的意思,而是葉某來給左將軍送軍功的。左將軍可知道那渝州城裡住著什麽?只要左將軍能拿下此人,絕對比左將軍打下整個劍南道還要有用。”
“這我就奇怪了,什麽人居然這麽有份量能抵得上整個劍南道?”
“呵呵,左將軍那不知當今大周陛下的老師夏耘可有這份量?”
“大周帝師夏耘?”
“沒錯,那老頭現在就在渝州城裡,以左將軍麾下五千猛士加上我的在城中的內應,想下那渝州城還不是輕而一舉之事。到時活捉了當今大周的帝師,這封候拜將我不敢說但要給左將軍一個伯爵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按照我們吐谷渾的規矩一個伯爵可是能擁有百裡草場的,左將軍難道就不想給自己的族人再多加百裡草場?”
左瞥確實很動心,有了這百裡草場不出意外的話左家十年之後完全可以從一個家族成為一個部族。
但是沉默了片刻後的左瞥卻搖了搖頭道:“不得不說國師的這翻話確實將左某的心說動了,但是左某有軍令在身,也只能望功心歎了。”
葉東城臉上的笑容不由一僵似乎沒有想到這左瞥居然會這麽回答自己,但是旋即他便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將這個消息告訴向將軍跟方將軍,或許他們對此事會比左將軍有興趣。”
左瞥卻哈哈一笑:“國師大人你口中的方將軍跟向將軍他二人現在一個在遂州一個在瀘州,你這一來一回三天的時間怕是不夠吧!”
“沒關系,我來這裡之前已經有信史過去了,我只需要在渝州城下等著他們就行了。”
“你……”
“左將軍何必動怒,葉某不遠千裡而來給左將軍送功勞,是將軍你自己不要與葉某何乾?”
就這時左瞥身後的一個親兵走上來前在左瞥的耳邊低語道:“將主,百裡草場難道將主就真的不動心?”
左瞥看了這人一眼,似乎對他能從口中說出來的話來感到有些奇怪。
那親兵便接著道:“將主這軍令是死的人是活的,軍令隻說將主攻下資州城之後休整三天,可沒說所有人都要這樣做啊!將主何不分為分為國士一些人馬,叫他先去幫我們打前戰。即便是向、騰兩位將軍也收到了消息,但距離渝州城最近的還是我們,屆時第一個趕到渝州城的肯定也是我們,將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你也這麽認為此事可做?”
親兵點點頭道:“那可是百裡草場,此事值得一試。”
左瞥點點頭回頭看向葉東城道:“國師大人要我出兵渝州城,但左某軍令在身實在是走不開,不過……到是可以給國師兩千人馬,就是不知道國師有沒有本事攻下渝州城。”
“一千人攻下渝州城,左將軍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周人懦弱不堪,攻城這種事是不存在的,也就是成都府稍微強上那麽一丟丟,我相信以國師的智慧,加上左某的兩千人馬只要往那渝州城下一站,這城中守將必會跟這資州這樣乖乖出來獻城投降。
到時找到了周人帝師,這功勞我分一半如何?”
“左將軍真是好算計啊!兩千人馬就想要這天大的功勞一半,沒關系兩千人馬我要了,萬一真向左將軍說的那樣周人被我吐谷渾的猛士嚇破了膽開城投降呢!
話說回來就算周人不降,有這將軍的這兩千人馬在,我也能幫你盯著不讓周人帝師給跑了。但是我只等你三天,三天之後你的大軍要是還不到,我就只能跟其它先來的將軍合力攻城了,至於那時左將軍能分到多少功勞那可就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了。”
兩千人能幹什麽?如果是以前或許還真可以攻破渝州城,但是現在守城的已經不是一群災民一樣的府兵了,而是周人皇帝派下來的禁衛。
就這兩千人想要攻下渝州城?談何容易?不過要是用來攻打一個小山寨的話,那絕對是已經綽綽有余了。
而葉東城的第一選項其實也不是渝州城,一來吐谷渾的軍令如山遠不是周人的軍隊所以相提並論的,想要讓左瞥這個人違抗軍令陪自己去攻打渝州城,那跟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葉東城的第一選項是神木寨,就像夏三之所說的那樣,因為吳崢拐了他葉東城的老婆,這樣的事即便是放在武大郎的身上都會發火,更何況是他這個心高氣傲的葉東城,他能咽下這口氣才怪。
葉東城帶著兩千吐谷渾的騎兵走了,帶著滿腔的怒火殺氣騰騰的殺向了渝州,殺向了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神木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