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雞寶驛
吳崢沒有個麽好收拾的,就是一個不大的包裹往肩上一背隨時都可以啟程。
葉東城走的那支叫一個血流成河,他帶來的那些酒奴在他走時幾乎全都被便他押到了鄂陵湖邊砍了腦袋,鮮血由脖子裡噴射而出染紅了眼前所有的湖面,即便是初升的朝陽今日也不見得有這湖水般紅豔。
吳崢覺得他們的死可能是自己害的,即便是葉東城想要保守釀酒的秘密,他們已經被割了舌頭,又被丟在這大草原上,他們上哪兒去泄密?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葉東城是在泄憤,昨夜自己跟殷萼的事除了他之外,可能也就只有這些酒奴知道了。
吳崢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出奇的沒有出手阻止,因為他們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會是自己或是殷萼。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吳崢一直都知道,但是今天他卻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葉東城帶著大隊人馬走了,隻留下了最後的三個酒奴看家,看起來他也深知經商之道,知道這樣釀出來的酒一但大規模投放市場,絕對賣不起價,起要將它變成一本萬利的買賣那就只能走精品路線,也就是奢侈品。
這樣有三個酒奴足矣。
殷萼沒有來送行,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葉東城的心思,連吳崢都看出來了葉東城臨走時殺酒奴是在泄憤,她又怎麽不知?
這個時候叫她出來送誰?不管送誰葉東城這個變態都不會高興。
葉東城坐上他那輛白色的四馬拉動的馬車走在隊伍的最前,享受著整個隊伍的第一縷陽光,吳崢則跟在最後,就像是一個搭便車的陌生人。
但其實葉東城並沒有給他準備馬車,甚至連匹馬都沒有給他準備,按他的意思好像是想讓吳崢就靠著自己的兩條腿這麽一直走到數百裡之外王都。
好在吳崢自己有馬,看來當初叫阿二去換些牲口回來還真是一個十分明智的決定。
葉東城口中的吐谷渾王都就在大非川,距離吳崢現在所在的鄂陵湖大約一千裡,而在鄂陵湖與大非川之間有一個叫雞寶驛的驛站,此地距離大非川不過五十裡。
今天一路生身著玄甲的騎兵將整個雞寶驛圍了個滿滿當當,原本住在驛站裡的人全被攆了出來,這當中還不凡一些吐谷渾的高官巨賈。
不用說了今天這驛站裡定是來了一位吐谷渾的大人物,被攆出來的人也沒有說什麽,畢竟人家的王旗就打在那兒,誰要是敢跟這面旗幟的主人過不去,那就是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能在吐谷渾稱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右王扎泰,一個是左王慕容靖。
扎泰那倒霉蛋在回琅山是被吳崢一槍給乾掉了,那麽現在驛站裡的這位王爺就只能是吐谷渾的左王殿下慕容靖了。
驛站二樓的廂房裡,一身白衫長袍蓄著三縷長須的慕容靖面窗而坐,手邊放著霧氣繚繞的茗茶以及青煙嫋嫋的香爐,目光透過花窗遠眺著視野盡頭的茫茫群山。
他看起來到不像是一個威武的王爺,到像是一個學富五車的書院先生。
“算算時間你給你說的那個人今天應該到了吧!”慕容靖品了一口茗茶,很是隨意的問道。
在他的身後一個人正扒著,屁股高高的翹著,將臉緊緊的貼著地面,因為地板擋住了中嘴,因此他的聲音有些嗡聲嗡氣:“回殿下的話,斥候已經來抱葉東城的隊伍距離此地三十裡,如果不如什麽意外的話午後準到。”
慕容靖點點頭笑道:“砂昆你還是抬起頭來說話吧!你這樣說話你說的費力我也聽不清楚。”
“小人不敢!”
“那個叫吳崢的人,他的醫術真有你說的那麽好?”
砂昆說道:“可汗王宮裡的大巫師小人沒見過,但小人想那吳崢的醫術跟大巫師的醫術比起來,他倆應該各有千秋。”
“哦!是嗎?”
慕容靖不由轉過頭來看了砂昆一眼,這砂昆也算是他們慕容家人的老人了,雖然也有喜歡吹牛的毛病,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卻從來連半句大話都不敢說,他既然說那吳崢跟王宮裡的大巫平分秋色,那麽想來此子的醫術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小子救過你,而故意在本王面前替他說話吧!”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對了你說他是被葉東城從渝州抓來的?”
“是的,小人已經多方求證過,吳崢確實是被國師大人從渝州抓回來的俘虜,但他在國師大人的關系卻又有些奇妙。按我們吐谷渾的規矩這抓回來的俘虜那就是自己奴隸,但居然小人所知,那吳崢在國師大人那裡卻完全不像個奴隸而像是國師大人請來的貴賓。
國師大人不但不限制他的自由不說,居然還分給了他十裡草場,在他離開鄂湖之前還收養了七個牧奴。”
“貴賓?草場,牧奴這些都是葉東城給他的?”
“草場是國師大人給的,準確的說是他找國師大人換的,用什麽換的小人還不知,但想來國師大如今在野林谷裡取石製鹽,就跟吳崢有關系。至於牧奴,其中有兩上的是因為他製好了窪滋部落頭的人怪病,部落頭人付給他的診金,其余的則是他用一種叫蚊香的東西找窪滋部落的頭人換的。”
“蚊香是什麽東西?你可見過?”
砂昆道:“見過,此物看起來像是黑色的信香,點燃之後具有驅蚊的效果,不過讓小人更喜歡的是它點燃之後會放出一股好聞的香氣,所以小也用藥草跟他換了幾盤。”
慕容靖微微一笑:“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些什麽?”
“聽說他還會釀酒,一種咱們從來沒見過的酒,不過小人沒有親眼看見,到是在小人離開時,國師大人的營地裡卻是酒香四益香飄十裡。
他還做的一手好菜,平時咱們給羊吃的一些野草,在他手裡都能變成美味被他烹飪出來。
他還喜歡唱歌,不過喝的什麽小人是沒聽懂,不過曲調到是十分的獨物,即不像咱們吐谷渾的也不像周國的,但聽起來卻又很好聽。
還有就是他的醫術了,他跟小人所知道的那些周人醫生不太一樣,他給人治病時很少開出藥方,而是全憑他手中的那幾根細長的銀針,在人的身上刺幾下往往比吃藥的效果還好。而且他也喜歡救人,不管是誰只要他遇見了就沒有不救的,而且因為不用喝藥,所以凡是被他救治的人就沒有不好。”
慕容靖含笑點點頭:“你下去吧!把伍魁給本王叫進來。”
砂昆告了一聲退,但四肢著地的爬出了這間廂房,並輕輕的掩上了門。
很快門再次被人輕輕的打開,一個魁梧的武將剛一進門便跪在了地上,然後就跟砂昆一樣快速的爬到了慕容靖的身後,敬聲說道:“小人伍魁拜見殿下。”
“我叫你查的那個人,查的怎麽樣了?”
“回稟殿下,據周國那些的細作回報,此人二十有二能文能武而且醫術超群。但他發跡卻是最近這一兩年之事,以前他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傻子,為了做官他家三代將好好的一份家業敗了個精光,到了他這裡居然還不死心,還年年去考因此他也就成渝州城的二傻子。
但至從兩年前,此人被渝州城外神木寨的山賊綁上山成了山大王的壓寨姑爺之後,整個人卻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提科舉之事,卻在高山之上開出了千畝良田,還用製鹽之法從秦家那裡換來了一個八品的宣節校尉。
後來拜在渝州城裡一個姓王的老郎中門下專研醫術,對了此人還極為擅長詩文,去年在渝州城的一次詩會上,以一人之力力壓周國江南的八大才子,而此人也因此成為了渝州乃至整個蜀地的第一大才子。”
“有趣!”慕容靖笑道:“這天下居然還有這麽有趣的人,可有他的詩作呈上?”
“這個……”伍魁的臉色不由一白,搖了搖頭道:“小人辦事不力,還請殿下恕罪。”
“無妨,反正今天就能見到那小子。你剛剛說了文,那小子的武又如何?”
伍魁說道:“回稟殿下,此人散常用駑與火器,剛到神木山時就幫他妻子平定了寨中的一場叛亂,後來的事就不得不提到國師大人了,據小人所知國師大人在此人手上連吃了兩場敗,而且這兩仗吳崢不管是兵力還是戰力都處於劣勢。”
慕容靖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地上的伍魁道:“你是說帶著兩萬人千裡奔襲解王都之危的國師,居然在他手上連敗了兩場,而且對方還都處在劣勢上?”
“回殿下確實沒錯,第一次國師帶著五百人吳崢帶著兩百山賊,於二娘坳一戰敗於吳崢之手,第二次國師帶著一千人吳崢依然只有手上的那兩百山賊於青塘山一戰國師又敗,而且除國師之外其它人皆無一人生還。”
“是嗎?還有這等奇事?兩百山賊居然就能全殲我吐谷渾一千勇士?”慕容靖吃驚之余又不禁靜下心來看了看地上的伍魁,淡淡的說道:“你知道你嗎?剛剛說的這個戰縛有多麽的讓人難以相信嗎?如果不是你,而是換了一個人跟本王說這種匪夷所思之事,本王定會砍了他的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