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太子之難(一)
遠遠的高山上葉東城看見浩蕩殺出的麻讚不由有些傻了,那家夥要幹什麽?自己若殺了慕容靖難道對他就沒好處嗎?不好好的自己呆著跑出來添什麽亂?
像葉東城這樣的人是很難理解麻讚的這一做法了,但同樣看見麻讚帶著他的一萬大軍殺出的慕容靖卻是微微一笑,瞅了一眼身邊的砂昆笑道:“去給你那侄兒說,他的心意本王領了,但本王這裡沒有大魚可撈,真正的大魚在山上。”
“殿下你是說太子是來幫咱們的?”砂昆一臉奇怪的望著慕容靖。
慕容靖微微一笑:“本王這個侄兒可是高傲的很,本王跟他有仇那也是自家的事,葉東城那蠢賊想要來趁火打劫,不光本王不答應,本王那高傲的侄同樣也不會答應,快去跟他說不然一但被對方纏上可就出不去了。”
“你奴才說什麽?左王不要本太子幫忙?”麻讚一臉驚怒的看著眼前的砂昆。
砂昆道:“回太子的話,王爺說太子的心意王爺心領了,但真正的大魚在山上,王爺會為太子死死拖住混脫的這兩萬人馬,好讓太子放心上山抓魚。”
“混脫?我看這混脫兵馬不下兩萬之數,如今前回鶻後有混脫,我那二叔真敢這樣的話?”
砂昆道:“其實我家殿下早就料到葉東城賊心不心,早以在這荒原之上伏兵一萬余騎,只等混脫的人馬一馬必能將其碾成齏粉,為此沒跟太子殿下明說連累太子為我家王爺擔憂,我家王爺特叫小的來代他向你陪個不是。”
麻讚回頭看了一眼騰蒼空,騰蒼空在聽說此事之後臉色也不好看,慕容靖就在自己眼前伏兵一萬余騎自己居然半點風聲都沒有收到,今天要不是那葉東城出來攪局,自己跟太子還真是生死難料。
“我那二叔還說什麽了?”
砂昆道:“我家王爺祝太子此去馬到功成。”
這算什麽?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嗎?乾掉葉東城這個主謀確實要比乾掉混脫這個幫凶的功勞要大得多,於是麻讚也沒多想便改變方向直奔葉東城而去。
“太子屬下總覺的這事情有些不太對,還請殿下不要輕易冒進騰蒼空道。
“我那二叔只是不想白白承我的情而且,這才拋出葉東城這個禍首讓我去收拾,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慕容靖的六千鐵騎就頂住了骨兒哈的一萬大軍不得寸進,時間一長看著自己帶來的族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再是心如磐石的骨兒哈心裡也不禁打起退堂鼓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個乳臭未乾的麻讚怎麽會這麽厲害,這跟傳言中的跟本就不是一碼事嘛!
“大哥,要不咱們撤吧!再不撤兄弟們可就要死光了。”
骨兒哈掃了一眼混亂的戰場,雖然對方的人馬也在死,但這些人哪有自己的族人精貴?自己的棒山部落總共才三萬人,為了完成跟葉東城的交易這一次自己更是將族中所有的青壯都招集了起來,這才拚湊出這一萬人馬,這要是全打光了這叫自己沒臉去見族人不說,自己的部落也會因為沒有了青壯而成為它人的奴隸。
就在骨兒哈心身退意時,便突然看見遠山之下有一支不下兩萬人的兵馬殺出,那是自己的援軍嗎?
骨兒哈念頭剛起,混脫所率領的扎牌軍跟慕容靖的一萬精騎撞在了一起,一時間血花飛濺,斷肢橫飛。
果然,葉東城那家夥還是挺講信用的居然真給自己準備了援軍。
“哈兒刺不要氣妥,那葉東城給咱們的援兵到了,弟兄們加把勁咱們的援軍已經在對方的背後開戰了,咱們可千萬不能讓援搶了麻讚的腦袋。”
慕容靖的大營裡,看著麻讚晃晃蕩蕩奔向遠山的砂昆眼表衝滿了迷惑,想要問問自己的主子給自己解解惑吧!但又不敢問。
“你好像有話要說?”慕容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著茶杯一邊看著遠方的戰場,一邊閑情逸致的品著手裡的香茗。
一杯香茗就叫慕容靖感到自己分外的高貴,這種優越感不是來至此時他可以在這裡指點江山,而是他認為自己不喜歡喝酥油茶,而且喜品茗這說便說明他的體內流淌著純淨的鮮卑血脈,這是吐谷渾祖先的血脈。
如今在吐谷渾中勢力最強大的吐蕃人,在他眼裡也不過只是一群祖先們收服的野人而已,也只有那樣的野人才喜歡喝那些油膩膩的酥油茶。
如果吳崢知道他現在心裡所想的話,那麽他這種優越感在吳崢的眼裡便是一種無能的表現,雖然現在的吐谷渾還叫吐谷渾,但看看坐在皇宮寶座上的松讚告吉就知道,如今把持著這個國家的其實已經是吐蕃人了。
慕容靖想要光複祖先的榮光,卻又沒那個本事,這不就找著個種理由來安慰自己嘛!
砂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王爺,咱們叫太子去對付葉東城,以太子的本事他能成嗎?”
“你是擔心太子會戰死?”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擔心他會壞了王爺的大事。”
慕容靖哈哈一笑:“我那侄兒不行,不是還有個騰蒼空嗎?這家夥這些年把自己弄的這麽神神密密的,本王到要看看他這些到底都長了什麽本事。”
說完站起來打量了一眼戰場,接著說道:“一群烏合之眾果然難成大氣,混脫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去叫麻勒分出一部人來堵住回鶻人的退路,可不能讓這家夥跑了。不然以後別人有樣學樣,那可就麻煩了。還有你告訴他,這次要是跑掉一個回鶻人本王就拿他是問。”
山上的葉東城看見突然轉道朝自己殺來的麻讚,卻是冷冷一笑,回頭對哈弄兒道:“咱們走吧!”
“走?國師咱們這就走了,屬下還想會一會太子呢!”
葉東城微微一笑:“會有機會的,但不是在這裡,因為這裡距離慕容靖太近了,一但讓那麻讚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把咱們給纏住了可就不好了。”
聽的出來哈弄兒這貨很狂妄,但是對於慕容靖他還是非常服氣的,看看山慕容靖隻憑一萬六千騎就擋住了三萬人的前後前攻不說,如今更成了反守為攻之勢,這分能耐哈弄兒自問還做不到。
“怎麽你還想跟慕容靖過過招?”
哈弄兒身邊一個頭頂禿瓢的大漢拿胳膊撞了一下哈弄兒,一臉揶揄的笑道。
哈弄兒也不羞怒直接反問道:“門喪,難道你就不想?”
葉東城手下有三大戰將,神鬼弄葬已經被吳崢一把火燒成了叫花雞,剩下一個哈弄兒,還有一個就是這門喪了。
門喪被哈弄兒這麽突然一問,顯然他這大腦袋沒反應過來,過了片刻之後才笑道:“為什麽不想?能將他這樣的人物斬於刀下,乃是我門喪最大的願望。”
麻讚很聽勸,當騰蒼空勁他莫要冒進以防有詐時,他雖然臉上一臉的不在呼,但心裡卻在仔細啄摸這件事,最後他便在荒原的邊緣處停下了,派出斥候前去探聽對方虛實。
“報……太子殿下,葉東城果然藏匿其中,但是現在他已經帶人跑了。”
“跑了?多少?”
“不到七千。”
麻讚微微一笑:“才不到七千人,怪不得會跑了。騰先生你也聽見了,對方只有七千人,咱們可不能讓他這禍害給跑了。”
說完便帶著人打馬去追。
騰蒼空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太子殿下中原有句話叫小心駛的萬年船,凡事多小心一些總歸沒有壞處。”
“周人不過是一群懦弱的綿羊而已,他們說的話你也信?”
“葉東城的退去,在殿下看來是攝於咱們的軍威望風而逃,但說句不動聽的話在屬下看來他的跑更像是在避開某個人。”
“誰?”
“左王!”
慕容靖確實很厲害,就因為他的厲害就連自己的父汗如今也是過的心驚膽戰的,所以麻讚打小開始,就將慕容靖認定了是他這一生中必除之人。
可乃何人家的實力就擺在那兒,殺他可不是說殺就能殺的,幾次嘗試幾次失敗,最讓麻讚生氣的是,自己每次失敗之後那家夥明知道是自己所謂,卻還每次都不怪罪自己,也因此給他在朝中上下乃至整個吐谷渾博得了一個賢王的名稱。
這讓麻讚就覺得自己被他當成了墊腳石,恨歸恨便麻讚將大義跟私仇像來都分的很清,就像之前該出手救援慕容靖的時候還是得出手去救。
但這並不代表著老聽別人在自己面前擔慕容靖他就不生氣。
就像現在,當他聽到葉東城的逃跑居然不是因為自己的軍威而是慕容靖的威名之後,他就很生氣。
他很生氣的看了騰蒼空一眼,說道:“既然這樣的,那本太子就更有理由讓他知道我的威名了。”
說完便下令軍隊加速追擊。
騰蒼空也知道自己為圖一時快活說錯話了,但對於這樣的事他也無能為力,只能跟著大軍一起前進,到時再隨機應變了。
麻讚這一追就一口氣追出了五十裡地,麻讚是越追就越生氣,因為他發現不管自己怎麽追,對方跟自己那不近不遠的距離始終沒變,看似馬上就要追上了但卻又總是追不上,這讓人心裡怎能不氣。
但這時騰蒼空卻連忙說道:“殿下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就算咱們人不累,馬也得累,到時萬一對方設有伏兵,給咱們來個以逸待勞那就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