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血沙溝(二)
這賭桌上就沒有會賠錢的莊家,這個道理放置四海皆準。
松讚告吉這樣的家夥無疑就是這秋獵場上的大莊家,這秋獵對於參加的人來說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豪賭,不然這吐谷渾地界上大大小小的部落明明知道這秋獵是一個大坑還要每次都趕著往裡面跳,那是因為這些人都是一群賭徒。
都想贏都想吞並別人壯大自己,就是沒想過這一進去可能會輸個吊蛋精光。
既然這就是一場大型的賭局,這主持賭局的松讚告吉他能不做莊?而參加了這麽多次秋獵依然還能讓松讚告吉忌憚的慕容靖他能沒有後手?
想打這兩個家夥的主意,就憑自己手底下現在吞並的這群烏合之眾跟本就不可能,除非將整個獵秋場上所有的人都悉數吞並那或許還有一絲機會,誰叫自己不管是殺了松讚告吉還是慕容靖亦或是麻讚,另外兩個就不可能當著沒看見呢!
可是帶著這麽多人成天在四處亂竄也不是個事啊!沒看見現在那些小部落現在都結盟的結盟,依附大部落的去依附大部落,整個獵場早以不像是之前那樣一盤散紗了,自己再想做那些投機取巧的事,跟本就沒有那個可能了。
所以吳崢絕定去西邊看看,看看那傳說中的回鶻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北風口,吳崢是不敢去了,怕去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但回鶻人總歸是要被打回去的,這一下吳崢十分肯定,葉東城那家夥是有兩把刷子,但是比起像慕容靖跟松讚告吉這樣的真老虎來說卻還嫩了些。
北風口不去,那就去血沙溝吧!那裡不敢說是回鶻人西逃的必經之地,但由血沙溝回家無疑是最近的一條路線。
血是紅色的,所以血沙溝裡的沙子自然也是紅色的,不然它就不會被人叫血沙溝了。
這裡跟落纓山一樣都是標準的丹霞地貌,只是因為植被少再加上這裡臨近大漠,一年四季都有刮不完的風,周圍的山川都風化的厲害,每天這血沙溝裡都不知道要被風送來多少沙子,以至於都讓人裡原本擁有的一條流都不得不改了道。
血沙溝就是一條長長的河道,一條架在山巒之間的河道,神奇的是兩邊的高山卻都是白的黃紫的五顏六色的唯獨這條一數百米寬的河谷是紅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條紅色的地毯蜿蜒鋪向天外。
吳崢的大營就扎在這河谷的一個拐角處,有像點當初松川時的那個山窩子,呆在這裡不但可以利用兩邊的山巒避風,更可以避過它人的視線,如果自己運氣好回逃的回鶻人真的走血沙溝逃命,自己正好可以從半道殺出,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天小喬興衝衝的從外面跑進來:“公子,公子你快看你看奴婢撿到什麽了?”
躺在椅子擦左輪槍的吳崢頭也不抬的道:“撿到什麽寶貝了,居然把你給高興成這樣?”
小喬嘻嘻一笑把手背在後面笑道:“公子你猜!”
“和田玉?金子?你該不會是撿到錢了吧!”
“俗氣,奴婢那有公子你說的那麽俗氣,公子你再猜。”
“不猜了懶得猜。”
“給你一個提示,這東西是水裡才有的。”
“水裡才有的?”吳崢想了想道:“你釣到魚了?那泉水裡有魚?”
小喬搖了搖頭:“連水草都不長的地方怎麽可能有魚,不過公子猜的已經很接近了。”
吳崢抬頭看了看小喬,見她把手背在後面,想了想道:“該不會是貝殼吧!”
“公子你猜對了,真的是貝殼呢!你瞧好漂亮的貝殼。”
吳崢抬眼一看,就是河裡常見的那種小蚌殼,原本應該是青色的,但因為死的時間長了所以變成白色的了。
“不就是幾片河蚌的殼嗎?等有機會帶你去海邊,那海裡的貝殼才叫漂亮呢!”
“公子,奴婢是覺得的奇怪,這血沙溝裡連水都沒有,你說這些河蚌又是從哪裡來的?”
吳崢笑道:“這血沙溝裡沒有水,那是現在,你怎麽知道這裡以前不是一條河?熟話說滄海桑田,這滄海都還能變成桑田,更何況是一條河流的帶道?”
“可是一河流好好的為什麽要改道呢?搞得我們現在取水的人都要走到三裡之外才能打到水。”
吳崢微微一指著帳篷外面突然刮起的風問道:“你看看外面的風是什麽顏色的?”
小喬看了看說道:“紅色的。”
“按理來說風應該是沒有顏色的對不對?有了顏色那便說明風裡有東西,你再看看地上的沙子是不是也是紅色的?雖色這血沙溝的兩邊的山都是五顏六色的,但我敢打賭這血沙溝的前面一定是一片紅色的山脈,這裡的沙子都是從那些山上刮過來的,風帶來了沙,沙埋了河,這河水想要出去自然就只能改道了。”
“原來是這樣,公子你知道的真多。”
“是嗎?那你是不是要滅口啊!”
小喬呵呵一笑,帳外也十分不合時宜的傳來噗嗤一聲,吳崢看向帳外問道:“哈莫你這家夥笑什麽?”
哈莫走了進來,單膝拜道:“哈莫拜見大頭人。大頭人說的沒錯,這血沙溝的前面的山確實以紅山居多,當地人還給它們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落纓山。”
“這一帶你很熟?”
“實不相滿,當年屬下所在的沙和部落就在這一帶。”
吳崢點點頭,問道:“你找我有事?”
哈莫點點頭道:“回大頭人的話,手下的兄弟在東坡那這發現了一群來歷不明的人馬,數量在六千上下。”
“六千多人?連你都認不出來是那個部落的?那可以叫哢吐莫去看看嘛!對了盯好那家夥家了,可千萬別讓他給跑了。”
聽見吳崢這話哈莫不由感到有些奇怪,哢將軍會跑嗎?可是這一路上大頭人你自己好像都把這個人給忘了吧!這一路上他都沒跑,現在還能跑了?
哈莫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領命而去,跟哢吐莫說明了一下來意,二人便打馬而去。
哢吐莫這一路走來也是十分鬱悶啊!
雖然太子是說讓自己保護好吳崢的安全,但後來哢吐莫才發現太子的本意應該是叫自己看好這家夥,不能出事這句話其實是有兩層意思的,一層是不能讓他出事有危險,另一層就是不能讓他搞事。
這家夥看起來連雞都殺不死的一個人,但誰曾想到這家夥卻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家夥。
從一開始只有一個小丫鬟,但自己稍一走神再回頭一看這家夥居然已經成了手握千軍萬馬的大頭人,自己再想看住他難了,他別把自己給宰了那都是自己祖上積德了。
特別是在松川一戰,這家夥連根毛都掉,就一把火燒光了葉東城的六千人馬,六千人啊!六千條命啊!就被這家夥一把火給燒了精光。
也不知道葉東城被燒死了沒有,如果也被燒死了那到是給太子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但是每次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哢吐莫就是遍體生寒,這樣殺六千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誰不怕?
自那以後哢吐莫每天都活的心驚膽擅的,就怕吳哪一天看自己不順眼把自己給宰了,畢竟連自己都能想明白的事,以他的智慧他還能想不明白?
這要是在以前的話他或許還不怕,即便是吳崢知道自己是太子派來看著他的,他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但是現在嘛!哢吐莫只求吳崢在殺的時候能給他一個痛快,如果能再他留一個全屍的話那就更好了。
由斥候在前帶路,哈莫與哢吐莫一行十來個人馬踏血沙沿著血沙溝一直西去,翻過了幾道山梁之後,終於在一處山溝裡發現了斥候之所報的人馬。
那群看起來還提謹慎,山梁上居然還派了哨哢,哈莫定睛一看黑色玄甲!
“你哈蒙你小子真認不出那是一群什麽人?”哈莫沒好氣的朝他身邊的一個小卒問道。
哈蒙搖了搖頭道:“小的也覺的很奇怪啊!長這麽大沒就聽說過哪個部落居然能富有的穿得起鐵甲。哈莫大哥你認識?”
“娘的,你也不好好想想能咱們吐谷渾穿的起鐵甲的人都是些什麽人,這你小子都想不明白?”
哈蒙一愣,頓時恍然道:“哈莫大哥你是說禁軍?”
“除了大汗禁軍還有太子的親衛,王府王騎禁衛,以及被大頭人燒掉的那些國師的白甲護衛,你這個沒眼力勁的這都想不到?”
“可是哈莫大哥,你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人,那對方是哪部分的?”
哈莫沒好氣的道:“我管他們是哪一部分的,反正咱們都惹不起。走吧!將這裡的事回去稟告大頭人。”
“我覺得這獵場就沒有咱們大頭人惹不起的人,哈莫大哥你剛不也說了嗎?國師的六千白甲護衛被咱們大頭人一松川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我看這些人不來招惹咱們也就算了,要是真把大頭人給惹毛了那也就是多放一把火的事。”
哈莫一聽沒好氣的在這家夥後惱上拍了一巴掌,恨這家夥還真是沒眼力勁,沒看見哢吐莫就在身邊嗎?這話也能拿出來亂說?
“哈莫大哥你打我幹什麽?”
“打你幹什麽?這話也是能隨便拿出來亂說的?”
“怕什麽,反正哢將軍又不在,你還怕他聽了去給太子打小報告?”
哈莫一愣,立刻回頭尋找哢吐莫,娘的哪裡還有人?於是又是一把抽在了哈蒙的頭上,這一巴掌有些重將這小子的皮帽子都給抽飛了。
“人呢?什麽時候走的?”
哈蒙這次沒有再抱怨哈莫又抽自己,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哈莫大哥這次是真生氣了,於連忙說道:“就在咱們上來的時候,哢將軍的戰馬滑了一下,他跑去牽騎馬就跟上來了。”
“你小子怎麽不早說?壞了壞了,咱們得快回去將這事稟告給大頭人,晚了怕是要出事了,快都給我快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