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房子跟籠子
吳崢的馬車已經在鳳羽巷裡轉了三圈了,在確定眼前的這座氣派的大宅院就是你房契上寫著的鳳羽巷九號時,吳崢也不由有些愣住了。
“這宅子是新建的吧!大門上的朱漆都還沒乾吧!我都聞到了。”小喬爬在車窗上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好飄亮的宅子,主人扎娃可以下去看看嗎?”
鸞音也是一臉的吃驚,但旋即又一臉刻薄的道:“你好好看清楚了,這宅子少說也得上萬兩銀子,你可別弄錯了讓我們空歡喜一場。”
吳崢彈了下房契笑道:“松讚告吉親自送的宅子要是寒酸的話,那豈不是丟了他們吐谷渾的臉?”
鸞音搶過吳崢手上的房契仔細的看了看,又看了看門口那銅製的門牌號對了對,最後不得不承認這還真是房契上寫的那處宅。
“松讚告吉為了留住你還真是嚇了血本啊!”
吳崢指著眼前的宅子道:“就這也叫下血本?別忘了我可是治好了他媽,送我一棟宅子當診金那是應該的。至於想收賣我,切!我是這一處破宅子就能打花的?”
“主人扎娃想下去看看。”
“我也想……”
吳崢微笑著看了一眼小喬跟扎娃,豪氣的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以後這就是咱們在王都的家了隨便看。”
“看什麽看?這裡也是你們周人能來的地方?還不快給老子滾?”
“這是我家主人的宅子。”扎娃一臉不憤的道。
“你家主人的宅子?”胸毛大漢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你家主人,你說的是他嗎?”
扎娃順著胸毛大漢的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吳崢,點點頭道:“是的,他就是我的主人。”
“你家主人是個周人?你居然做周人的奴隸,真是可恥!快走,再不走老子就不客氣了。”
說完胸毛大漢便抽出了他的腰刀,明晃晃的一看就粘過血的那種。
“這真我家主人的宅子,可汗……”
“找死!”不等扎娃把話說完,這胸毛大漢已經一刀輪了下來。
小喬想前去阻止,卻見扎娃卻直接抓住了那胸毛大漢的手腕反手一拎,僅將他整個都拎了起來,跟丟棒槌似的將他扔了出去。
我去!這傻丫頭的力氣這麽大?吳崢看到這一幕那叫一個愕然。
“扎娃姐沒想到你的力氣居然這麽大?”小喬也是一臉吃驚的看著扎娃。
“我的力氣大嗎?”扎娃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個剛剛被自己扔出去的胸毛大漢,說道:“還沒有一頭牛重,輕飄飄的誰都能丟得的出去吧!”
“牛?你能把牛丟出去?”
“對啊!不過得要吃飽了才行,沒吃飽我一點勁都使不出來,上次扎娃還被砂昆給捉住了呢!要是換成我吃飽了,我一定能把他給捉回來。”
就在眾人吃驚扎娃的力氣時,另一個胸毛大漢看見自己被丟的老遠的同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便立刻抽出刀跑了下來,喝道:“大膽,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敢在王都撒野!我看你們是活膩味了。”
“我叫扎娃,吐谷渾人啊!”
“我……我不是問你這個,你們要是再不走的話,我……我可就要喊人了。”
“這是主人的新家,今天我們就是來看新宅子的為什麽要走?”
“你……你居然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這裡是內城是鳳凰街,周人在這裡買個茅坑都買不到,更何況是這麽大的宅子,你說這宅子是你主人的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可要喊人了……”
吳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扎娃道:“扎娃把房契給他看看。”
扎娃哦了一聲,便從吳崢的手上接過了房契,在胸毛大漢的百前抖了抖道:“你看清楚了這可是我家主人的房契。”
胸毛大漢一手握著刀,一手想將房契拿過來仔細瞅瞅,卻被扎娃一巴掌打掉他的手道:“我隻讓你看又沒讓你動手。”
胸毛大漢知道眼前這女人力氣大,剛剛自己的同伴就這麽活生生的被她給摔死了,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
於是便歪著腦袋往房契上看,這裡吳崢道:“扎娃你是不是把房契給拿倒了?”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識字。”扎娃把房契拿回來看了一眼,便調轉了一個方向再拿給對方看。
這下胸毛大漢的腦袋果然正過來了,瞅了一會兒後道:“這宅子是可汗禦賜給吳大人的,你是吳大人?”
“扎姓把聖旨給他看看。”
“哦!”
扎娃在懷裡掏了半天,這才將聖旨掏了出來,展開後說道:“好好看看,這可是可汗親筆寫給我家主人的。”
有了房契又了聖旨這下肯定是沒錯了,只是這胸毛大漢實在是想不明白,可汗欽封的四品院判居然會是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試想太醫院裡的太醫還是法師哪一個不是七老八十了,而太醫院的院判可汗怎麽會選這麽一個毛頭小子來做,而且對方居然還是一個周人。
“都看清楚了還不快滾?”
胸毛大漢被吳崢的話嚇得一激靈,忙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不知道醫院大人駕到,驚擾了院判大人,還請院判大人恕罪。”
“行了行了,快滾吧!少在這裡礙眼。”
“那個院判大人,小的……小的也想滾,可職責在身不敢滾啊!”
“職責?什麽職責?”吳崢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胸毛大漢道:“小的是可汗送給院太大人的護衛,小人的職責就是為院判大人看家護院,所以……”
“可汗送給我的?那這宅子裡的管家仆役是不是可汗都送了?”
“院判大人明鑒,確實如此。”
“行了行了,滾不了就留下吧!現在就帶我參觀一下我的宅子吧!”
跟著這胸毛大汗進了吳府,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院子,清一色的中原風格,地板都剛鋪的,柱子上的漆也是剛涮的,就連路邊的樹都是新種下的。
這確實是一座剛建的新宅子,看來松讚告吉這次真是用心良苦啊!
鸞音呵呵一笑:“我還以為松讚告吉真的賞給你一座大宅子呢!沒想到結果卻是送了你一個大籠子。”
“不管是籠子還是宅子,至少這裡是我做主,比起王府裡要強吧!”
“你還真會安慰自己。”
“那是因為我跟本就沒有想過要留在這裡啊!你們不是一直都想在內院有一座自己的大宅子嗎?你看我這座宅子怎麽樣?送你了。”
“送給我?”鸞音一臉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旋即卻一臉嫌棄的道:“我才不要呢!這是松讚告吉用來關你的大籠子我要來做什麽?”
“你真不要?那你可別後悔。”
“切!本姑娘從來都不會後悔。”
“是嗎?你剛剛還說這宅子少說也值一萬兩銀子對吧!那麽現在你覺的它值多少?”
鸞音看了一眼,說道:“三進三出的大宅子而且還是在鳳凰街這樣的好地段,十萬兩也未必能買得到。”
“這樣的話,那我就賣個十萬兩吧!你說有沒有人買?”
“你要買了這宅子?”鸞音吃驚的看著吳崢。
吳崢一臉理所當然的道:“對啊!反正我也是要走的,等我回到中原後這裡的宅子空在這裡豈不是浪費?為什麽不賣掉呢!那樣至少還能得十萬兩現銀。十萬兩啊!你居然都不要?”
“可是……可是這是松讚告吉給你建的囚牢啊!”
“你知道這是囚牢,但是別人知嗎?”
“我……我後悔了,吳崢你能再問我一次嗎?”
“不能。”
“你……小氣鬼,說話不算話。”
吳崢呵呵一笑:“房契是不能給你了,但是你可以借給你是沒問題的。”
“借給我?借給我又有什麽用?”
“你傻了吧!借給你怎麽沒用?你可以拿它去騙錢啊!即便是騙不了全款騙騙定金也成啊!不過你到時騙得的銀要分我一半。”
“為什麽?你自己不是也要賣宅子的嗎?”
“我是要賣沒錯,可是你用來騙人的做案工具是我提供的啊!分我一半合情合理啊!”
扎娃還拽著小喬在前面嘻嘻哈哈的看新宅子,誰能想到吳崢跟鸞音已經在後面商量著怎麽買宅子了。
宅子裡的一切都是現成的,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所以當天下午吳崢就搬了家。
接著晚上太子殿下就來慶賀吳崢的喬遷之喜了。
今天麻讚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滿頭的髒辮也變成了抹過油似的麻花辮不說,上面居然一還帶了瑪瑙,身一身白色的毛領長袍,脖子上掛著三兩掛花花綠綠的珠竄,腰帶上別著一把鑲滿寶死的彎刀,腳上則著一雙嶄新的黑色牛皮靴。
這一身行頭看上去那叫一個貴氣,只是吳崢就不由有些擔心,這初秋時節穿這一身,就不怕憋出秋痱子嗎?
“吳大人恭喜恭喜啊!”
“你怎麽來了?”吳崢沒好氣的道。
麻讚呵呵一笑:“這搬新家做為朋友前來為你慶賀,不光你們中原人有這習俗,我們吐谷渾人也同樣有這樣的習俗,本太子過來自然是慶賀吳大人喬遷之喜啊!”
“是嗎?可我怎麽看你是來蹭飯的?”
“吳大人你這是何意?難道是懷疑太本子的誠意嗎?”
“你心誠不誠我不知道,但為人賀喜有空著手來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