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事不妙
渝州城的城牆並不高,但如今從來不上城牆站崗的渝州府兵如今卻跟標杆似的站滿了城頭,當中還不泛一隊隊身著黑衣的軍士,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城頭上走過。
對於進出渝州城的人員也有了盤查,即便吳崢是通過碼頭進入渝州城的,也免不了被巡守在岸上的府兵盤查一翻。
碼頭上除了多了這些軍士之外還多了一些不停往外冒著黑煙的院子,那是有人在燒煤,但渝州百姓做飯一般都是燒柴,燒煤的就只有鐵匠鋪。
遠遠看去大概有四五座這樣的院子,而且還是那種至少三進的大院子,看來秦祥將神木寨的鶴嘴鎬變成鋼刀鎧甲的作坊就在這裡了。
也不知道那家夥現在還在不在,知道那家夥要上戰場上了,做為朋友居然連一碗餞行酒都沒有跟他喝,自己這個朋友做的是不是有些也太不稱職了?
吳崢到想去那些冒著煙的大院子裡問問,可是看著那些院子附近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軍卒們,吳崢沒辦法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順著街道向內城走,外城的街道雖然不如內城繁華,但這靠近碼頭的這條錢往日在碼頭討生活的人可不小,可是今日吳崢走到這裡卻沒有感覺到一點擁擠,這才想起來回頭一看碼頭的船少了,特別是運貨的船幾乎沒有。
看來這世上也不是只有自己一個聰明人,至少消息靈通的商人就已經預感到了事情不妙。
米價已經是五十文一斤了,燒餅也賣到了兩文,因為米價漲了所以燒餅的價格自然也要漲。
這是饒餅攤子的老板給吳崢的說法,所以原本花一文錢買個燒餅的吳崢隻好又多掏了一文錢。
吳崢又打聽了一下這城裡除了大米跟燒餅之外還有什麽漲價的沒有?結果一問居然全都漲了,理由也是一樣因為米價漲了。
“我說這些相公,看你這麽喜歡吃燒餅,我這裡還有最後五個加上你手的正好六個要不你再給七文錢兩全買了吧!”
吳崢看了看日頭髮現天色還早,便問道:“我說老板這天色尚早你就這麽急著收攤了?”
“最近總感覺這城裡好像有些不對勁,還是早點收攤回家陪老婆孩子的好。小相公我看長的白白淨淨的最好也別亂跑,如今這城裡的歹人多萬一撞上了可就麻煩了。聽我一句,買了燒餅就早點回家吧!”
“我家遠著呢!一時半會兒可回不去。”
“原來是外地來的,那你就是去客棧或者你親戚家,總之別在路上瞎轉悠。”
“可是這天色還早啊!”
“要找著平時到是還早,可是如今還不到申時這街面上基本上就沒什麽人了。”
“內城也這樣?”
“內城稍微好一點,畢竟刺史老爺跟縣令老爺都住在內城嘛!這趁火打劫的歹人也少了些。”
“趁火打劫?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怎麽說呢!哎呀我也跟你說不清楚,總之這每次米價無故上漲準沒好事,嗯!對,應該都是那糧鋪的東家若的禍,沒事漲什麽價啊!他這一漲價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這日子還怎麽過啊!”
吳崢微微一笑:“行了看老板你是個好人,這剩下的燒餅就全給我吧!”
“真的?你全要了?”
吳崢點點頭正準備在錢袋裡掏銀子,結果卻看見這買燒餅的從攤子下搬了一籃子上來,少說也有一二十個。
“我說老板你不是說只有六個的嗎?”
老板也不臉紅,指著籃子裡的燒餅道:“六個是熟的,小相公你瞧這些還沒熟呢!原本是打算帶回家裡給老婆孩子吃的,既然小相公你全要了那就算給了。”
接著燒餅老板又看著籃子數了一下道:“一共二十一個,小相公既然全買你給三十文就成了。”
碰到奸商了?
原本在錢袋裡拿起的一兩碎銀子又被吳崢松手放了回去,換上銅錢拿了出來數了一下只有二十六文。
吳崢:“不好意思,我只有二十六文買不了。”
誰知燒餅鋪的老板一把抓過銅錢笑道:“二十六文就二十六,反正大多都還是生的就當補了柴火錢吧!”
說完便拿出一張油紙將二十一個生燒餅給吳崢包好,交到了吳崢的手上。
原本吳崢今天還想發發善心給這家夥一兩銀子的,誰知道碰上了一個奸商,吳崢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吳崢拿著一大包燒餅進了內城去找自己師父,其實內城也沒好多少,這個時候才剛過午後這街面上的行人一個個行色匆匆就跟趕著回家吃飯似的。
鋪道兩邊的鋪子也比往日冷清了不少,感情就像是到了過年前的那幾天差不多,就一個人少。
但有一種人多了,那就是巡街的捕快跟武候。
來到黃氏醫館時,坐堂的變成了師弟柴胡,一個人坐在桌案前在看書,而在他身前的桌案上還放著幾堆藥材,看書的同時還不忘扒弄幾下桌上的柴材像是在比對著什麽,聞一聞添一添還嘗一嘗,接著又著擰眉思索狀。
可能是他剛剛嘗了一口的藥材太苦了吧!他的眉頭皺了好久都沒有松開,卻在這時無意間看見了已經走到他面前的吳崢。
“師兄,你怎麽來了?”
吳崢將手裡的燒餅往桌子上一放:“請你吃的,對了師父他老人家呢?”
“師父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後院做試驗,師兄怎麽全是燒餅?”解開了油紙包的柴胡不由一臉疑惑的看著吳崢。
“路上碰到了個奸商,沒辦法就全買了他的燒餅。”
“這麽多燒餅那得多少錢?”
“也不貴就隻二十八文而已。”
“二十八文還不貴,這都能買一斤米了。”
“對了這城裡的米聽說漲價了,醫館裡的火食都是你打理這醫館裡的米還夠吃嗎?”
柴胡卻笑道:“這外不怕,師父說了一但咱們沒錢買米了就去夏老家裡去打秋風。對了師兄,聽師父說如今咱們跟吐欲渾的大戰在即,這兵災將起你跟嫂嫂還是搬到城裡來住吧!這樣的安全些。”
吳崢一驚問道:“跟吐谷渾的大戰在即,你知道這事?”
“師父說的,不過師師父說的一般都沒錯。”
“師父還說什麽了?”
“師父還說這會兒肯定都已經打起了,叫我這兩天上山給你報個信好讓你有所準備,我這打算明早就去找你嗎?沒想到師兄你卻先來了。”
“我看你是看書看忘了吧!”
柴胡老臉一紅,說道:“其實那是因為師父說這樣的大戰十天半個月跟本就出不了結果,所以真要出什麽事那也該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所以……對了師兄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快去看看師父吧!他老人家最近在培養什麽霉菌我也不懂,但他老人家為這事嘴上都熬起泡了。”
吳崢點點頭去了後院,找到自己師父時,他老現在居然在院子裡弄了一間試驗室,就是以前柴房旁邊那間破房子,如今修葺了一翻後就成了他老用來做醫學試驗的試驗室。
一進屋子,一股霉味便撲面而來,嗆的吳崢一陣咳嗽。
“你小子怎麽來了?”
窗台前黃老就坐在那裡,在他周圍放著各種各樣發霉的東西,桌子上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台顯微鏡就放在那裡,周圍還有幾隻用水晶做成的培養皿。
這東西吳崢以前到是跟師父提過,沒想他老人家居然真的做出來了,而且現在看來他老已經撐握了培養細菌的方法。
吳崢揮了揮衣袖,想要趕走這些發霉的味道,但氣味這東西怎麽趕得走,除非是自己帶口罩。
“弟子這次來本是想告訴師父朝廷可能要跟吐谷渾打起來了,沒想到剛剛聽柴胡說師父你老人家都已經知道了。”
“你小子躲在山上是怎麽知道?”
“秦祥那家夥在我那裡買了上千斤的鶴嘴鎬回去打兵器,我這不就猜到了嗎?”
“你小子到是機靈,放心吧!一時半會打不到咱們渝州來的。”
吳崢一愣,說道:“聽師父你老的意思好像很不看好咱們朝庭的這次出征啊!”
“什麽出征?難先守住了再說吧!”
“師父這裡面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嗎?”
黃老沒好氣的看了吳崢一眼:“你小子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秦家這次原本是想兵出兩路,一路直接由成都府出擊維州,另一路由鳳州去擊秦州。成都府這邊本是佯攻做做樣子,目的是為了給鳳州出擊的人馬將疊州一代的吐谷渾大軍給引過來,好讓從鳳州出擊的人直取吐谷渾腹地河州兵臨大非川,待到吐谷渾的大軍揮師西歸時,再兩路兵馬給對方來個前後夾擊,一舉打誇吐谷渾的主力……”
聽到這裡吳崢不由吃驚的道:“師父你老怎麽對人家的作戰計劃這麽熟悉?難不成你老以前是做細作的?”
“你小子才是作細作呢!老夫知道了沒什麽,但這事讓吐谷渾的知道了那可就不玩了。”
“怎麽難不成這事還真被你老給說中了?”
“成都的大軍還未出擊就被人家給堵到大門口了。”
聽到這兒吳崢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那秦祥的老子怎麽搞的,做為一軍統帥居然這麽不有保密意識?精心制定的做戰度劃還未出兵,居然就連我師父他老人家都知道了。
“你也不要在心裡罵秦雷那小子,這事其實也不願他,他哪裡知道與自己同床共忱二十年的小老婆居然是紅蓮教的奸細。”
“這就完了?”
“還能怎麽樣?他那小妾已經服毒自盡。”
“那是畏罪自殺,這麽大的事朝廷那邊就不追究了?”
“戰前換將像來都是兵家大忌,但願秦家這次還能守得住成都吧!不然他秦家一家老小被陛下殺個乾乾淨淨還是輕的,說不定還得株連九族……唉!你小幹什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