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那小子不好惹
  夏老的府邸裡，夏老爺子今天居然在家裡的正廳招待了秦霆，要知道秦霆雖說已經快五十的人了，但算起來卻是夏老孫子輩的，這到不是夏老跟他秦家有什麽姻親關系論資排輩算是他秦霆的爺爺，而是這個進代的人都太能生了。

  特別是家境殷實的人家，十四五歲就生小孩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而且這還當中就有個怪現像，那就是越是家境好的人家就越早生孩子，而生的孩子也就越容易夭折，而越是喜歡夭折，他們就越是可勁生。

  就像是中了魔咒似的，陷入了一個可怕的循環之中。

  只有吳崢知道，這個循環從一開始就錯在了過早要孩子這件事上，後世定法定的結婚年齡並不是沒有依據的，太早生孩子自己都還沒有發育好，這生出的孩子能不早夭嗎？而等到發育成熟的年紀時，身體又早在之前累垮了，因此這想要生出健康的孩子那就只能憑運氣了。

  這一點最明顯的就是皇家，皇家為了子嗣昌盛不有人比他們家更早的年紀生孩子了，因此在這個自然規律下一代不如一代似乎也成了必然。

  到了政康朝武恆陛下這兒時，快四十的人了，想要個兒子立太子想的發瘋，便上天就是不垂憐他，到現在也就隻給了他一個長成器的女兒明月公主。

  吐谷渾這次想要取的就是這位年饉十七的明月公主，你說這武恆皇帝能答應那才是見了鬼。

  話題有些扯遠了，現在說的是夏老爺子家正廳裡正一臉受寵若驚的秦霆，他從來沒想過他心中的帝師老爺居然會在家裡正廳接見他。

  要知道當年夏老爺子還在神都時，在正廳會客的也就只有當今的武恆陛下跟，如今右相的令狐德碩的父親令狐神機了。至於武將那是想都不要想了，即便是將門裡聲望頗大的秦、程，牛三家的老爺子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如今雖說夏老已經告老還鄉了，但夏老的這帝師的身份好像跟告不告老沒多大關系，不管告不告老他是陛下的老師，那就是就遠都是陛下的老師死了都是。

  所以今天正廳裡的秦霆很是受寵若驚，就連跟他一起來那兩個軍中大將，居然都隻敢站在夏老爺子大廳的門口連門都不敢進，怕進來了就是對夏老爺子不敬。

  如果吳崢看見這一幕的話就會不禁感慨，這大周朝的軟弱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做為一個國家的脊梁軍人居然這麽沒地位，這個國家不被人騎在跨下狠揍那就是見了鬼。

  吳崢沒來，但他做的那隻雙筒望遠鏡到是被秦霆恭恭敬敬的呈到了夏老了眼前。

  這黑鐵打造的望遠鏡形狀粗獷但做工卻是一點也不粗心，上面每一條紋理第一個凸起仿佛都是用心打磨而成。

  拿在手裡手感十足，狂野霸氣，即便是拿在夏老爺子這個文宗的手上，似乎也給他老人家平添了幾分英雄氣概。

  “好東西啊！”夏老還沒看效果，就當看見這隻望遠鏡的外形就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感慨道。

  接著夏老爺了便看著下方的秦霆道：“這隻千裡鏡一看就知道那小子是專門為你們軍伍所造，你就這麽給了老夫你可心痛？”

  秦霆忙道：“不敢不敢，能為夏老辦差乃是我右武衛的榮幸，何來心痛一說？”

  夏老笑眯眯的道：“那小子將做之等利器的方子給你秦家了吧！”

  秦霆一愣，猶豫了片刻後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夏老笑道：“老夫就知道那小子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不過卻挺記仇的，這隻千裡鏡與氣說是那小子專門為你們軍伍中的人所造，還不如說是那小子用來惡心老夫的。他是定然知道這東西最終肯定是會落到老夫手上的，所以才將其做成了這個樣子。”

  秦霆一愣，以為夏老這話是在對吳崢有意見，那怎麽行？先不說吳崢這個八品宣節校尉雖說只是個散官，但那也算是我將門一脈的人啊！

  再所了如今自己還欠著吳崢一個天大的人情呢！因此這種事可不能讓它發生，就算是要讓人記恨那也絕得不能讓夏老爺子這種能與天比肩的人記恨。

  於是回過神來的秦霆連忙說道：“夏老這怎麽可能，我們此去不過是臨時起意，吳校尉怎麽可能提前知曉？”

  夏老聽了不由皺了皺眉，不是因為他認為眼前的秦霆是在睜著眼睜說瞎話，而是他話中吳校尉這三個字實在是太刺耳了。

  好好的一個宗師苗子當什麽不好，非要當一個什麽狗屁校尉，真不知道那小子當初是怎麽想的。

  “是嗎？你真認為那小子不是在存心惡心老夫？”夏老沉聲問道。

  秦霆咬著牙點了點頭道：“卑職所言應該不差。”

  夏老接著問道：“那老夫問你，你看這隻千裡鏡是臨時做的還是做了很久了？”

  這隻千裡眼看都要磨出包漿了，那肯定是已經做了很久了，於是點點頭道：“應該做了有一段時間了。”

  夏老點點接著道：“那老夫再問你，那小子的秘方是明著給你的，還是偷偷塞給你的？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偷偷塞給你們的吧！”

  見秦霆無奈的點了點頭，夏老便笑道：“這不就結了，那小子當初用個破銅管來惡心了老夫一次，知道老夫肯定不會善罷乾休，肯定會找人去問他要真正的千裡鏡，所以就提前做了這麽一個玩意兒等老夫上門呢！可他可能沒料到老夫居然會叫你們右武衛出面，為了不想讓你們失望所以這才臨時起意又將圖紙塞給了你們，畢竟如此寶物只有放在你們軍伍人的手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效用。

  如果當初老夫要是換了另外任何一個人去，你信不信得到的肯定就只有這麽一個粗鄙不甚的鐵疙瘩，至於千裡鏡的圖紙想都別想。”

  “這……夏老，吳校尉這麽做肯定是也年輕氣傲，又從小深居於這川蜀之中不知你老的威名，所以才……”

  “才什麽才？”夏老笑道：“老夫說這些不是說老夫要要報復那小子把面子找回來，再說了想要從這個比猴子還精的小子手上找回面子難啊！至少……比你們秦家打敗吐谷渾都難，所以這面子老夫是不想再找回來了，而跟你說這麽多只是想提醒你們這些殺才，那小子就是個死記仇的主，沒事可千萬別跟他結仇。”

  這話頓時聽的秦霆一陣目瞪口呆，帝師他老人家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啊！難不成帝師他老人家是要打算收徒了？

  不過想想也沒錯，也只有像吳崢這種絕頂聰慧的人才有資格入得了帝師他老人家的法眼啊！
  “行了別在這裡發呆了，給你泡了碗茶也不敢喝，真是浪費了老夫的一碗好茶。”說完夏老便端起自己手邊的茶碗品了一口。

  秦霆又不是笨蛋，哪裡不知道夏老這是借端茶之名來趕自己走了，於是連忙起身告辭，可是還沒走出大門便又聽身後傳來夏老的聲音道：“畢節……”

  畢節是秦霆的字，聽見夏老在叫自己便又連忙轉身道：“夏老有何吩咐？”

  “吳校尉這外名字很不好聽，以後還是別叫了吧！”

  打發走了秦霆，夏老便心裡美滋滋的拿起望遠鏡往後花園裡的閣樓上跑，好東西到手了怎麽也得先過過隱不是。

  可是剛從正廳的後門出來，結果迎頭就撞上了自己老妻夏孫氏。

  夏孫氏也沒說話只是將小手往前一伸，夏老便極不情願的將手裡的望遠鏡像獻寶似的交到了夏孫氏的手上。

  誰知道這東西確是挺沉，畢竟這鏡筒部分可是用生鐵直接放在沙模裡澆鑄的，兩三斤的東西對於男人來說可能只是覺的趁手，但是對於上了年紀的夏孫氏來說冷不丁的就很難在手裡拿穩了。

  眼看自己的老妻一個踉蹌千裡鏡就要掉在地上，夏老連忙上前扶住自己的老妻一臉但心的道：“夫人這可是個好寶貝啊！”

  夏孫氏沒好氣的一把推開了夏老：“知道是好寶貝，居然都是怕把這寶貝摔了，而不是怕把我給摔著了？”

  “夫人我這不是先扶住的是你嗎？”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了！這麽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妾身還有不知道你的人心思。為了這麽一個鐵疙瘩居然在正廳裡招待了秦家的殺才，當初黃兄師徒倆給妾身治病時怎麽也沒見你這麽上心過？”

  “夫人，這事本就是咱們做的有些不地道嘛！居然讓一路大軍的總參軍去給我要東西，這事不管怎麽說都是咱們理虧，這在正廳招待他也說得過去。再說了咱們現在都已經告老回老家了，哪裡還有那麽多臭規矩？”

  “這鐵疙瘩比之前的那個要好？”緩過勁來的夏孫氏子拿著望遠鏡問道。

  夏老點了點頭：“應該不會太差。夫人要不你現在就試試？”

  夏孫氏拿起望遠鏡四處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道：“確實不錯明亮多了，而且還沒之前的那種彩虹一樣的線條。看來上次夫君你還真是遭吳家小郎給戲弄了，不過誰叫你嘴啐的？什麽叫奇技淫巧？如果這樣的軍國利器也是奇技淫巧的話，那妾身真希望我大周多一些這樣的奇技淫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