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初相遇(一)
夏老沒好氣的道:“別提那小子了,那就是個不靠譜的東西,被老的九曲黃河大陣困住了之後,那小子居然索性就在裡面逛起來了。”
夏夫人笑道:“誰叫你這次要顯擺,弄個什麽大陣來為難蜀中仕子的,現在自食苦果了吧!”
夏老道:“我弄這個大陣不也是為了考校一下我蜀中仕子嗎?江南的小子都知道坐船來,蜀中的怎麽就不知道?嘉陵江跟長江兩條水路難道就是擺設?即便我將船攆退了十裡,但十裡再遠還能遠得過瀘州、資州跟遂州?
老夫在陸上擺下大陣不是想為難他們,也不是怕這次上島的人太多,而是希望他們這些年青人能把目光盯在水路上。但是你看看,我都已經放任那個姓胡的捕頭買陣圖了,可姓吳的那小子卻還是視而不見,我看那小子跟本就是不想來。”
“夫君,那吳家小郎想不想來妾身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妾身是知道的,咱們蜀中雖然也不缺水道,但這裡的水道山高水險並不適合行船啊!別的不說就說瀘州到渝州來,如果是走水路,小船也就罷了但大船跟本就行不通啊!你叫蜀中人學江南這根本就行不通啊!”
夏老歎道:“這世上的路不都是人走出來的?只要他們能將目光盯在水道上,還怕這世上沒有走不通的路?”
“那個老爺,其實吳公子已經登島了。”夏三斟酌了一下說道。
夏老兩口子一愣,問道:“你是說那小子已經上島了?什麽時候的事?”
夏三道:“就在剛剛,老奴離島時就在島上碰見吳公子了。”
“哦!那小子有沒有去湊熱鬧?”
夏三卻搖了搖頭道:“聽吳公子跟佟公子說在自己的家門口捧別人有些不地道,即便人家遠來是客,但有劉公子與曹公子他們作陪他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所以他他們便結伴去了魚兒姑娘那裡。”
夏老一聽到是來了精神,笑道:“什麽地道不地道,我看那小子就是怕去了之後被人收拾,所以才躲著人家不敢去的。”
夏夫人笑道:“妾身到是覺的這吳家小郎不去跟風卻是很有主見,比起你看上欣賞的那個劉東青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夏老不服氣的道:“有主意又有什麽用?夫人難道你不覺得那小子太過憊懶了嗎?一個太過懶散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是嗎?”夏夫人玩味的盯著夏老:“都說民以食為天,這吃飯算不算大事?”
夏老皺了皺眉,多年的老夫妻了,夏夫人想說什麽他又如何不知道?不就是想說那小子在山開墾出梯田的事嗎?
於是不等夏夫人問起,夏老便率先說道:“夫人你也別總拿那小子在山上開墾出梯田的事來說事。如今這梯田才剛剛開墾出來,這能不能產糧食還不一定呢!到時要是真能產出來糧食,夫人你再拿此事說事也不遲啊!”
夏夫人微微一笑:“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是我說的,夫人可是又要與我打賭?說真的跟你打這個賭我還真是一點都不怕……”
月明島上,原本有些失落的江魚兒現在她的心情卻很好,因為她在人群中看見了吳崢。
吳崢不是路過而是徑直向自己走來,在一張矮幾前坐下,然後就跟他同來的佟泰吵著要酒。
他還是那樣的隨意,一點都不像個大才子,反而像一個沒過世面的土包子。
但是對於江魚兒來說,不管他是大才子還是土包子,當自己看見他時心裡就會莫明其妙的好起來,就像現在這樣,之前所有的不快在他在自己面前坐下來的那一瞬間統統都不見了。
江魚兒在丫鬟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那小丫鬟便飛快的跑去老鴇那裡搬了一壇好酒過來。
江魚兒抱著酒壇起身從眾多矮幾中穿過,徑直來到了吳崢面前,一邊給吳崢倒上酒一邊微笑道:“奴家還以為公了不稀罕參加這樣的詩會呢!沒想到最終還是來了。”
吳崢笑道:“不來不成啊!有個老頭子威脅我,我不來那就是不給人家面子。對了魚兒姑娘這酒是你請嗎?”
江魚兒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上次的事奴家還沒有好生謝過公子呢!今日便以薄酒一杯以公子,就怕公子不肯賞臉。”
吳崢笑道:“你要是要我掏酒錢的話,我可能還真會考慮考慮,可如果是白吃白喝的話,那這酒要是不喝豈不就是個棒槌?”
江魚兒呵呵一笑,將酒杯端起來敬道:“這每一杯酒奴家敬公子。”
吳崢也不做作伸手拿過來便一飲而盡,樣子那是相當的豪邁,至少在佟泰看來就是這樣的。
但是在周常華他們來看,這吳崢簡直就是在糟蹋酒,無它就是因為吳崢實在是太招人狠了。
自己這些人在這裡如此賣力的討好魚兒姑娘,都沒有得她一口水喝,你吳大棒槌算老幾居然有資格叫魚兒姑娘親自給你敬酒?
“王兄,這吳大棒錘什麽時個這麽受歡迎了?”
王世丙端著酒杯回頭看了周常華半響才說道:“你真不知道?”
周常華吃意的道:“我該知道什麽?”
“那日在畫舫上你雖然沒來,但那首《夜泊嘉陵》你總該聽說過吧!”
周常華笑道:“聽是聽說過,而且還有人說此事居然是那吳大棒槌所作,王兄你別忘訴我這事居然特麽的是真的?”
王世丙道:“怎麽就不是真的了?當日我就在畫舫上,不光我在趙兄也在,咱們可是親眼看見吳崢是怎麽做出這首詩的。”
一旁的趙小春點點頭道:“王兄這話到是說的沒錯,當時我確實也在場,雖說此時發生在去看,但是現在想來還是歷歷在目。當初在畫舫上都跟你一樣都以為他還是那個棒槌,結果我跟王兄就一個倒霉被人家坑了一百兩銀子,還地兒說理去。
接著劉子承來了,看他的樣子他倆之前好像還過什麽過節,便想借著好次聚會仗著自己的詩文好,想要吳崢在他娘子面前斯文掃地,結果吳崢在他的再三刁難下便做了那首《夜泊嘉陵》,此詩一出滿座皆驚,我跟王兄從來都沒到這吳崢居然還有這手,要知道咱們以前都是管他叫棒槌的,可誰知道人家居然是真人不露像。
你知道咱們現在為什麽老是躲著劉子承嗎?就是因為那次聚會,原本是秦家的秦詳作東,結果就因為吳崢的這首詩把所有人都震住了,那劉子承更是因此詩而心神失奪,所以咱們在看見詳溱跟胡小金走了之後,我跟王兄也溜單了,就留下劉子承一個人傻不愣登在那兒站著,後來聽說那劉子承替咱們結帳時可花了五百兩銀子,而這還是人家老鴇看他可憐而特意打了折的。”
“原來是這麽回事,可惜了那一晚我不在,不然能看見劉子承吃癟那是何等的快事?”
“誰說不是呢!現在吳崢既然來了,看來這次詩會咱們蜀中才子應該不會敗的那麽慘了。”
“既然你們如今都這麽看得起這吳大棒槌,那他怎麽不去劉子承那裡幫忙,躲到這裡來算是怎麽回事?”
趙小春跟王世丙對看了一眼,笑道:“吳崢跟咱們平時所認識的那些才子都不一樣,至少跟劉子承與曹梓辛就完全不一樣,他不去有他不去的道理,這些事咱們就不要參合了。”
別一邊江魚兒已經在吳崢的對面坐了下來,還親自給宋飛兒也倒了一杯酒道:“姐姐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宋飛兒看了吳崢一眼,見吳崢笑看著她,便說道:“還行。”
這話說的有些生硬,這大概就是女人的天性,那怕在這個鼓勵自家相公逛青樓的年代,真讓她們親眼看見一個女人在自己相公面前說些曖昧的話,這心裡也不會高興啊!
就在這時宋飛兒又道:“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唱我相公當初給我作的那首歌?”
“姐姐如何知道的?”
宋飛兒笑道:“這渝州城就隻這麽大,你名氣又這麽大,想要知道你的事應該不難吧!”
江魚兒點點頭道:“確實如姐姐所說,妹妹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彈唱那首《女兒情》,不過那晚姐姐不是也將這將歌送給妹妹了嗎?妹妹拿來彈雖應該也沒什麽不妥吧!”
宋飛兒笑道:“沒什麽不妥,只是我家相公聽說此事後總是在我面前抱怨說此事做的有些虧,早知道你的名氣這麽大,當初怎麽的也應該向你索取點稿費。”
“飛兒我什麽時候說的?”吳崢一臉的尷尬,自己這老婆也太實在了吧!真是什麽話都敢往處面說啊!
宋飛兒呵呵一笑:“那可能是妾生記錯了?”
“當然是你記錯了,不就是一首歌而已,你家相公有那麽小氣嗎?”
“我的相公怎麽可能是個小氣鬼,只是你也看見了今天魚兒妹妹這兒如此冷清,咱們蜀中的那些大才子們一個沒來,都去捧江南來的那個什麽秋大家了,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江魚兒的眼睛不由一亮,一開始她還以為宋飛兒要刁難她呢!誰曾想到這麽快,這位宋姐姐就站在自己這邊替自己說話了。
看著自己這個胳膊肘向外拐的老婆,吳崢也實在拿她沒辦法,卻還是沒好氣的道:“腳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想去哪我咱們也管不了啊!”
佟泰接話道:“吳兄你平時不去魚兒姑娘那裡做客,你是沒看見往日劉子承跟曹子玉兩人在魚兒姑娘面前獻媚的嘴臉,如今卻因為江州來了這麽一個秋嵐姑娘就把魚兒姑娘忘到了一邊,不說咱們都身為蜀中人在這詩會要守望相助,就說這往日的情份也不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