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一張破圖
第二天吳崢起了個大早,走出氈房,葉東城的護衛在眼前的草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看著已經熄滅的篝火中還在嫋嫋生起的青煙,那空空的酒壇中滴下的最後一滴酒液,吳崢就不禁想昨晚要是給自己一把小刀的話,這家夥是不是可以被自己全都解決了?
吳崢搖了搖頭,解絕了這些家夥又有什麽用,自己還是打不過葉東城啊!
於是吳崢便提著褲子準備去尋一個風水寶地放放水,昨夜吳崢也喝多了,雖說不會醉的跟葉東城那些位護衛一樣,但是一肚子水憋了一晚上也難受啊!
湖邊一塊大青石上,吳崢剛解開腰帶想對著旭日東升的鄂陵湖來上一泡,結果身後的草叢裡卻傳來了腳步聲,想憋回去?沒辦法啊!已經尿出來了,這要是還能憋回去那還是人嗎?
“呸!下流!”
吳崢一聽居然是殷萼那女人,心裡一下子就沒有了負擔索性就放開了尿,一尿滋出三丈這才一臉滿意的說道:“既然下流你怎麽還不把頭轉過去?沒見過嗎?要不要到前面來看看?”
“呸!誰稀罕你那玩意兒,切下來還沒有二兩重。”
“我去!我什麽時候稱過,難不成是在我昏迷的那幾天?虧了虧了虧大發了。”
殷萼呵呵一笑:“我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
“葉東城他現在還不能人事。”
“不能人事?你是說他是太監!這可是大新聞啊!不過你跟你說這個幹什麽?我雖然醫術好,但也沒好到能把打碎的雞蛋再沾回去的地部啊!”
“我呸!浪蕩子沒辦法跟你說。”
聽見草叢裡響起了腳步聲,殷萼那喜歡偷窺女人應該是走了,吳崢這才傳過身來猛的看見還站在原地的殷萼,差點沒把自己給嚇成太監。
“你怎麽還在?剛剛那腳步聲……”
殷萼得意的一笑,接著隨手往後推了一掌,掌風穿過草叢的聲間就跟人的腳步聲沒什麽兩樣。
“聽說你們男人在放水的時候一但受到驚嚇那個地方就會受傷,怎麽樣你不會讓飛兒妹妹守活寡吧!”
“我好得很,你要不要試試?反正你男人也不能人事,要不就讓我幫他生個兒子安慰安慰他如何?”
“誰要跟你生兒子,他只是因為功法的原因暫時不行,又不是永遠不行。”
“是嗎?那這個時間可得短一點,不然這老牛可是耕不動地的。”
說完也不等殷萼反應過來,便哈哈一笑消失在了草叢裡。
回到氈房前,將昨晚沒吃完的烤全羊切下一隻後腿放在火堆上烤熱了吃就當是早飯了,然後就打算去找葉東城要地契。
結果吳崢還沒有去找他,他自己到是先湊過來了。
“還沒吃早飯吧!要不要來點?”吳崢切下一塊羊肉放在自己的嘴裡問道。
葉東城搖了搖頭:“多謝鍾靈兄的好意,葉某已經吃過了。”
“是嗎?這麽早,對了昨晚說的地契的事你沒忘吧!”
葉東城笑了笑,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護衛便端著一個盤子過來了,盤子擺在了吳崢的面前,裡面放的紙和筆。
葉東城道:“鍾靈兄你昨晚說的那個蒸餾器的事,葉某可好奇的緊,鍾靈兄可否現在就畫出來讓葉某開開眼界?”
“這有何難。”
吳崢從盤子裡拿出了一張紙先擦了擦自己的油膩膩的手,接著才拿起筆沾了點黑在剩下的白紙上畫了一個鳥籠子。
“鍾靈兄恕葉某眼拙,你這畫的可是鳥籠?鍾靈兄某不是在草原上悶了想養隻鳥來玩玩?”
“鳥籠?葉兄你見多識廣可有見過兩頭尖的鳥籠?這就是那蒸餾器,上下是兩個漏鬥,中間是銅管,用的時候將它沉在水中,兩端的漏鬥上接再上銅管,一端接在鍋蓋上,一端接在酒壇上,鍋中蒸出的酒氣通過它就能變成清亮的酒水流到壇子裡了。
準確的說這是鳥籠只是蒸餾器中的一個部件,叫冷凝器。”
接著吳崢又隨手畫了一個大漏鬥說道:“這就是鍋蓋了,上面也要接上銅管與冷凝器連接起來,再加上鍋灶一個完整的蒸餾器就算齊活了。好了現在你要的蒸餾器已經給你畫好了,那地契的事?”
葉東城拿起吳崢畫好的圖紙看了看,說真的這上的線條簡直就是小孩兒塗鴉,甚至小孩兒塗鴉畫的都要比他這個好。
雖然吳崢畫的隨意,但葉東城卻沒有懷疑它的可信度,因為吳崢剛剛解說冷凝器原理的時候以他的智慧他已經聽明白了,水氣確實在受冷之後可以重新變成水,甚至他還聯想到天上下的雨可能跟吳崢剛剛說的就是一個道理。
這讓他頓時好像發現了一片新大陸,覺的自己的學識頓時又漲了不少。
對於自己如獲至寶的東西,吳崢卻可以隨口說出,可見他肚子裡的學問遠遠比自己所估計的還要高深。
所以他不懷疑吳崢這隨手塗鴉畫出來的東西是假貨,在他看來學問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從他手裡出來的東西都是這樣,這叫什麽?對了叫大道至簡,沒有一定智慧的人跟本就看不懂,就連自己剛剛還不是聽他稍稍解釋了一翻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這就是葉東城心裡現在對吳崢這不耐煩的幾筆所做出來的解釋,而且也更加堅定了葉東城對於吳崢對不殺最好不殺的念頭。
當然吳崢是不知道自己因為見不昨葉東城的虛偽,而實在沒有心情給他認真畫才隨手幾筆畫出來的東西居然會得到葉東城的另一翻解釋,讓自己的性命在葉東城的心裡居然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看完圖紙後葉東城便將這看似廢紙一樣的圖紙貼身藏好,然後便拿起吳崢剛剛扔掉的筆,十分優雅的在硯台中蘸了蘸墨給吳崢認認真真的寫了一份地契,而且還十分嚴肅的取出自己的國師印信在地契上蓋了印。
吹乾墨跡雙手送給吳崢道:“鍾靈兄,以後亂石山下的十裡草場就是你的了。”
“亂石山?這地名一聽就是全是石頭,那地方也能長草?還草場,葉兄你該不會是坑我吧!”
葉東城笑道:“亂石山下的草場雖然不夠豐盛,但十裡草場放三百五十隻羊也綽綽有余了。而好的草場早以被其它部落所佔,葉某要是將那些草場劃給你豈不是害了鍾靈兄?”
“才換了三百五十隻羊,不是說這精鹽是一兩精鹽一兩金的嗎?這一杓精鹽才換來了三百五十隻羊,葉兄你說那窪滋部落的人是不是在坑我?”
葉東城笑道:“鍾靈兄你就知足吧!一兩精鹽一兩金這話是沒錯,但就算是一兩黃金也不過十兩銀子,那窪滋部落的頭人要不是看在你救了她一命的份上,也不會多給你兩百隻羊啊!”
對於葉東城一口道出吳崢醫治窪滋的事吳崢也不感到吃驚,年經輕輕就做到吐谷渾國師的位置要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那就該自己懷疑他這個國師是不是冒牌貨了。
“你很介意我治好了亦菲?”
葉東城搖了搖頭:“生死自有天定,她能遇上你而撿回一條命那是她命不該絕。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沒想到葉兄居然還有如此肚量,失敬失敬……不過我有些膽心這麽做會影響到你收服這些部落的計劃啊!”
“呵呵,男子漢大丈夫要打天下靠的是自己的雙手,那些鬼魅魍魎的伎倆用來小懲一下那些不聽話的人還可以,想隻望那些東西成大事卻不行。”
吳崢呵呵一笑,這才剛吃早飯實在是沒有心思聽這貨在這裡自吹自擂,於是說道:“葉兄吳某還有事就不陪你在這兒聊天了,告辭!”
看著吳崢遠去的背影,葉東城苦笑著搖了搖頭,接著回頭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他身後的殷萼問道:“你是來叫我吃朝食的嗎?”
殷萼沒好氣的道:“他又不是傻子,你當著他的面說這些話你不覺的自己像個白癡嗎?”
葉東城不以為意的笑道:“是人都會養成習慣的,對了你要養成一個習慣要多長時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半個月就夠了吧!等個月個他習慣了我這樣說話,他就會慢慢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最好這樣,不然你老羞成怒的樣子可不好看。對了,小喬那丫頭你把她弄那兒去了?”
“不用擔心,我在王都的國師府沒人照料,所以我將她留在那裡看家了。”
“她還會回來嗎?”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行了,一大早的咱們倆口子就別聊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了,走去看看你為為夫準備的朝食如何。你跟著那小子一起這麽久,那小子庖廚的本事你也應該學到一兩手了吧……”
吳崢揣著地契去找唪兒他們母子倆,大老遠的便聽見陣陣嘈雜的羊叫聲,咩咩的就跟進了牲口市場似的。
唪兒此時正呆在羊圈中數羊,不過看他那樣子十個手指頭根本就不夠用啊!但他卻還依然樂此不疲的在那裡扳著手指頭十分倔強的想要將三百五十羊全都數清楚。
布呂氏就站在羊圈外,滿臉幸福的看著她正在羊圈裡數羊的傻兒子,如果不去看他二人身上那髒兮兮的衣裳的話,這樣的場景再配上這柔和的晨曦,那絕對是一副美麗而讓人向往的油畫。
“唪兒那小子在幹嘛?”
從吳崢口中突然傳來的音讓布呂氏一驚,回頭一看是吳崢便笑道:“少爺你怎麽來了,唪兒那傻小子在數羊呢!少爺你知道嗎?你昨天給咱們的那一杓鹽從川古管家那裡足足換回了三百五十隻羊呢!那吝嗇的川古總算是大方了一回。”
“是嗎?那平時一杓鹽能換多少隻羊?”
布呂氏想了下道:“草原上的羊比起大周來雖然便宜,但一杓鹽最多也就只能換到百隻左右。”
吳崢點點頭,笑道:“行了叫唪兒將羊趕出來去放羊吧!”
“放羊?少爺,可是我們哪裡有草場?這周圍草場可都是窪滋部落的,草原上的人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在自己家草場上放牧的。”
(本章完)